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权世杰坐在后座，一只手抓着钟广辰的外套。
钟广辰停车，摘头盔，递证件。门口的执勤冕卫看了一眼证件，又看了一眼后座的权世杰。
“钟大爷，你还亲自去接了啊。这年头还有新觉醒的冕卫。”
“这孩子了不得，李欢，你等半小时来会议室开个简单的欢迎会。”
“收到！”李欢敬了个礼。
摩托车推进去。权世杰回头看了一眼来路。麦田已经安静了，什么都没有。
里面跟普通的政务大厅没什么区别，除了24小时营业。大厅里有人。一个抱孩子的女人趴在理赔窗口填表。两个刚下班的冕卫在自动贩卖机前喝咖啡。一个穿校服的少年在打瞌睡，书包放在脚边。
“呦，权世杰同学，你来了。”殷晷碰巧从厕所走出来。“”
大厅的电视在播新闻。女声很稳：
“东三环恶魔事件已妥善处理。”
画面里是打了马赛克的黄金路面。一辆拖车正在把什么东西吊起来。
钟广辰把他领到三楼的所长兼人事办公室。“姜所长就在里面，他会详细跟你说的。”
房间也就十几平方。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一些花花草草，还有两排文档柜。显的挺宽敞的。
一个看着约摸三十来岁的男人，坐在电脑前面，似乎是在写什么文档。听到开门声后，头往电脑侧一撇，思索了一下：“孩子，你就是殷晷说的，新觉醒能力的吧。坐坐坐，把这里当成家就行，我们没那么多规矩。”
“是的。”权世杰坐在电脑桌前。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战车冕卫姜威，是华北冕卫的负责人。你决定要加入冕卫吗，你可以拒绝，如果这样我们就要对你的能力进行封印了，毕竟你也看到了，那群恐怖分子也在抢人。或者说，你也可以先了解一下我们冕卫所是干什么的。”他停下手头编辑的文档。
“我想把杀死我妈的那个恶魔杀了。如果不是他也就没那场车祸。”权世杰攥紧了拳头，用一种既热血又无奈的语气说。“还有保险公司那群见死不救的混蛋。”
“哎，他们制度在那，没办法。光靠你一个人是不够的，所以我们才加入了这里。比如说发现你能力的殷晷，他是十几年前地震恶魔暴动下，为数不多的幸存者。他还是个研究生，自愿来我们一线，就为了找到地震恶魔。”
权世杰的眼都瞪大了，比起殷晷几乎被屠城的经历，他这点似乎不算什么了。
“我们这里每个人都有故事，默默无闻地过完一生，还是选择扬名立万被后人记住，选择在你。”
“我…”权世杰思索良久。还是想起了母亲临走前告诫的不要碰冕卫，虽然目前看来冕卫这个职业没什么坏处，拿到的工资还能保证自己的生活。
大不了最后退出呗，我现在找别的工作也不现实，或许还能跟眼前这位所长一样，管着一群随随便便的手下，然后处理一下随随便便的恶魔。
“那我要加入。”
“我就知道你不会白来的。”姜威点点头，“不过你还太小了，殷晷应该跟你说过吧，三一医科大学。”
“保送这件事吗？”
“对的。”姜威转过椅子，从后面的柜子里翻出一个似乎是药瓶的东西，拧开后，取出一颗钙片。
“把这个吃了，这是用语言恶魔肉片合成的，吃下后不管什么语言你都能听明白。”
权世杰半信半疑地拿过来，送到嘴里嚼了两下，没什么味。
姜威又打印出两分合同。一份是冕卫所的招工合同，另一份是三一医科大学的拟录取通知书。
权世杰签完字后，没有对那个招工合同有什么兴趣，反而是先看了看拟录取通知书。正面就是个普通的通知书样式。反面却有密密麻麻的说明。
“这个不急，你回家看就行，我们先去隔壁屋，用仪器测一下你是什么能力，再去二楼会议室吧，他们估计都在等你了。”
“谢谢姜所长，不过你们，啊不对是我们所里，跟三一医科大学到底有什么关系啊，能直接保送。”
“叫我哥就行，我们都是三一国际公司和政府合作的，也就是说你算是半个公务员。”
权世杰离开办公室，殷晷在门口等着，三人一起进了测试的房间。
房间空荡荡，中间插着一根暗红色的柱子，还有旁边连着线路的电脑。
“去摸它一下，电脑就能推断出你是什么能力。我们也好给你称号。”姜威打开电脑坐下。
权世杰把手放在上面，柱子似乎带着体温，不是很凉。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异常。电脑上也没有显示任何信息。
“胡闹呢？”殷晷不可置信地看着屏幕。姜威抬起头，打量着他。
“这反应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难道是机器坏了？”
权世杰看着自己的双手，也皱起了眉头。
难不成我真是普通人，我在做梦？他心想。
殷晷连忙把手放上去，电脑屏幕上立刻显示出了“影流”这个方向，还有具体的能力分类等等细节。
权世杰再次把手放上去，结果还是没有任何显示。
“等等，我想起来了，半年前其他地方有个叫镜像的冕卫，测的时候直接把系统弄报废了，难不成是那种？”姜威翻着冕卫内部的群聊，找到了那个镜像冕卫入职档案。
“还有，殷晷你昨天回来没能力了，然后三个小时前能力又回来了，这期间你只跟这孩子有接触，难不成？”
殷晷再次伸出手，权世杰走上前去，配合地握手。
那股熟悉的，来自黑暗与光照的感觉，再一次充满了权世杰的身体。
“我**又没能力了。”殷晷猛地跺脚，“你到底是什么邪门的能力！”
权世杰把手放到柱子上，电脑给出的信息竟然是“影流”。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年轻人就是见识短。”钟广辰从门外走进来。“我就知道你们测不出来。”
“那老头，他这是什么能力，我记得上个测不出来的还是虚无。”姜威站起来，关上电脑，认为仪器是完全测不出来了。
“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是偷窃。上次出现还是北宋呢。”
“我觉醒了贼的能力？”权世杰感觉心口闷了口气，觉醒什么能力不好，觉醒了一个见不得光的能力。
“哎哎哎，我可没说您是小偷，我是说您的能力是小偷，这么说也不准确，反正这么个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