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个晚上。城西。
曹金叶口中的前桌包下了两个大单间。
一进门，菜已经摆满了。两天前还穿着校服的这帮人，今天个个名牌傍身。权世杰一个牌子都叫不上来，但他知道那些衣服不便宜。
他的目光扫过去，没看那个穿低领抹胸的，也没看那个更像什么都没穿的，径直落到右边。
米色短裙，高马尾，耳朵上什么都没有。
平平无奇。
“就你俩最慢，先给我喝一瓶。”前桌拍着桌子，笑着呵斥。
“权世杰你替我喝了吧，我开车来的。”曹金叶一边说，一边瞥了两眼座次。
他一眼就看见了那条米色短裙。她旁边空着两个位子。
曹金叶拉开椅子，隔着中间那个空位坐下，然后一把把权世杰按在旁边。
“这不你女神？快谢谢你爹。”
“滚滚滚，小孩子别乱讲话。”
“你得在你女神面前表现表现。”曹金叶顺手给他起了两瓶。
瓶盖在桌沿上一磕，声音很脆。
权世杰没接话。他把瓶口凑到嘴边，喝了一口，眼睛不知道往哪儿放。
她那边在笑。笑的是别人说的话。
电话响了。
“喂。”
“你在哪，冕卫所出事了。”是钟广辰。
权世杰愣了一下。
他没见过钟广辰这么说话。那个老头用一支笔挡拳头的时候，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被袭击了？”他压低声音，“我记得你们安排的，所里每天至少两个冕卫在场。”
“情况比较特殊。”钟广辰说，“我的计划是你先偷了他的能力，我们先把他压制住再说。”
“可是，我这边还有事……”
“算我求你了。”钟广辰的声音低下去，“来的恶魔是姜威的亲叔。这是把他叔从邪道拽回来的唯一机会了。”
“这……”
权世杰发现自己不会拒绝了。
“你在哪，我让乔沐接你去。”
“好吧。”他报了地址，顿了一下，“乔沐不是还要上学吗。”
那边已经挂了。
他把手机放回桌上，看了一眼那条米色短裙。
她正跟旁边的同学说话。她不知道他妈死了，不知道他昨天晚上被人按在麦田的泥里，也不知道他今天下午一觉睡到了三点。
他想起母亲最后说的那句话。
然后把椅子往后推。
“对不住了各位。”权世杰站起来，拿起酒瓶，仰头喝完，“我这儿出了点急事，得马上走。”
单间里安静下来。
有人筷子停在半空。有人笑了一声，笑到一半没笑完。
曹金叶一把拽住他的衣服，扭过头：“啥事这么急？这机会说没就没了。”
权世杰看着他，叹了口气。
窗外忽然刮起一阵风。窗帘鼓起来，桌角两张餐巾纸飞了出去。
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乔沐发来好友申请，附了一句：到楼下了。
“回头再跟你说。”
“行吧哥们，我们如果解决完了天还早，给我打电话，说不定还能给你留口。”前桌看出来权世杰的焦急。
权世杰出了门。他的位子上还留着空酒瓶。
门在他身后合上。音乐、笑声、那句没说完的话，一下全被隔在了外头。
众人说笑间，有人看到了窗外似乎有两个人飞了起来。
“不是，那是权世杰吧？”他指着窗外大喊，除了曹金叶，所有人马上围住了窗户，只看见了两个辨认不出的黑影。
“妈的，这孙子不会当冕卫去了吧？别给我死了啊。”曹金叶伴着空位，独自喝了口酒。“操，忘了我不能喝啊。”
“他怎么了？”那个女孩挤出人群，走到还稳坐着的曹金叶，“你们俩不是兄弟吗，你也不知道？”
兄弟，我是真想给你办好了，但是这事得你自己来啊，给你机会你不中用。曹金叶心里难受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