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的门死死关着，连一丝缝隙都没留。
蓝汐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毯上，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乱得一塌糊涂。哪怕已经逃回了房间，那种被林越牢牢圈在怀里、被那股清冽的银色山泉冷香彻底淹没的窒息感，依然挥之不去。
她慢慢放下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下唇。
没有破，也没有被咬，只是微微有些发热发烫。只要一碰，那种温软湿润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上面。他含着她的下唇一下一下轻轻啄吻，探入时那种温柔却不容拒绝的耐心，还有那种像触电一样、顺着脊背一路窜上来的酥麻感，像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疯狂循环。
他亲得很轻，甚至连一点痛感都没有，可就是那种慢条斯理、深一下浅一下的缠绵，让她连呼吸的节奏都找不到了，只能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被他一点点抽干了力气。
“蓝汐你清醒一点！你被占便宜了！”她把滚烫的脸颊埋进膝盖里，恨不得在地上找条缝钻进去。可是，无论她怎么在心底唾弃自己，那条没出息的蓝色长尾巴却在地毯上轻轻地扫来扫去，尾鳍尖儿还时不时地翘起来，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雀跃。
这一夜，蓝汐在床上翻来覆去，只要一闭上眼，就是林越贴着她鼻尖、用那种沙哑得要命的嗓音低声笑的模样。直到凌晨，她才顶着一双熬红了的眼睛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一墙之隔的主卧里。
林越靠在床头，房间里没开灯，只有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他还没睡，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一枚打火机，但并没有点烟。
他微微仰着头，喉结在昏暗的光线里滑动了一下，目光落在虚空处，似乎在回味着什么。
那小东西被亲的时候，眼睛水汪汪的，像只受惊的小鹿，连话都说不连贯，结结巴巴地指责他耍赖。平时张牙舞爪的，一旦被逼急了，反抗的力气却又软绵绵的，只会死死抓着他的衣襟。
林越抬起手，指腹轻轻擦过自己的下唇。
他原本是想惩罚一下她的小挑衅，可当他的嘴唇真的贴上去，尝到她唇瓣的柔软，感受到她在自己怀里那种毫无防备的轻轻战栗时，他发现自己竟然舍不得用力。他只想一下一下地亲她，慢慢地磨她，感受她微张着嘴、连气都喘不匀的笨拙。
“小麻烦精。”林越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低沉。
第二天，家里的气氛变得微妙到了极点。
蓝汐一整天都像只受了惊的兔子。林越在客厅，她绝对不迈出客房半步；林越去厨房倒水，她就赶紧跑到阳台假装看风景。两人不小心在走廊里碰见，蓝汐就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贴着墙根溜走，耳鳍红得发烫，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林越倒也不去抓她，只是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心情愉悦地继续做自己的事。他知道，这小东西现在脑子里肯定乱成了一锅粥，得给她点时间消化。
到了傍晚，夕阳西下，厨房里渐渐飘出了浓郁的饭菜香。
林越掐着时间，把最后一道糖醋排骨盛进盘子里。除了排骨，餐桌上还摆着清炒虾仁、一碗鲜亮的番茄蛋汤，以及两碗堆得冒尖的大白米饭。
他解下围裙，洗了洗手，走到客房门前，没有敲门，只是靠在旁边的墙上，声音不高不低地说了一句：“饭做好了，出来吃。给你三分钟，不出来今晚就饿着。”
说完，他径直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了筷子。
客房里，蓝汐早就饿得肚子咕噜叫了。她本来还想死扛到底，可外面飘进来的糖醋排骨味儿简直是致命暴击。在“骨气”和“大白饭”之间，她十分没出息地选择了后者。
门被悄悄推开一条缝，蓝汐做贼一样蹭了出来。她低着头，眼神死死盯着地板，快步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就想坐下。
“去洗手。”林越头也没抬。
蓝汐身子一僵，又乖乖去厨房洗了手，回来坐好。她端起自己的大白饭，也不敢看他，闷头就开始扒饭。
她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酸甜的肉汁在舌尖爆开，她满足得耳鳍微微舒展。但即便是吃饭，她也吃得极其规矩，身体侧对着林越，尽量拉开距离。
林越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汤，余光看着她那副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的模样，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好吃吗？”他突然开口。
“咳咳……”蓝汐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一口饭差点噎在嗓子里。她赶紧咽下去，连连点头，“好、好吃。”
“好吃就坐过来点。离那么远，菜够得着吗？”林越放下汤碗，看着她。
“够得着，够得着。”蓝汐赶紧扒了两口饭，把脸埋进碗里。
林越没再说话。
蓝汐以为这茬就这么过去了，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她吃完碗里的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小声说了句：“我吃饱了。”
她刚站起身准备收拾碗筷，林越突然伸手，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啊！”
蓝汐还没反应过来，林越已经借着拉拽的力道站了起来，顺势将她整个人扯进了自己怀里。
蓝汐惊呼出声，双手下意识地抵在他胸前。林越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将她牢牢扣在自己身前，另一只手按在她的后脑上，微微低头。
“躲了我一天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气息直接扑在她的额头上。
“我、我没有……”蓝汐试图挣扎，却被他抱得更紧。
林越低下头，嘴唇凑到她的耳畔，几乎贴着她那只红透了、正微微发颤的蓝色耳鳍，声线里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一整天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怎么，昨晚被亲了一下，魂丢了？”
温热的呼吸毫无保留地喷洒在敏感至极的耳鳍软骨上，那种又湿又热的气流，混合着他身上的银色山泉冷香，简直像是一剂强效麻醉药。蓝汐的腿瞬间就软了，尾鳍在半空中猛地绷直，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
“你、你别靠这么近……”蓝汐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脖子都红透了，只能无力地抓着他的衣襟。
“近吗？”林越不仅没退，反而故意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耳根，看着她像触电一样缩起身子，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这就受不了了？那以后怎么办。”
蓝汐的大脑彻底成了一团浆糊，她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快要把房顶掀翻了。
林越侧过脸，目光落在她红透了的侧脸上，眸色渐深。他没有再继续欺负她，而是松开手，顺势在她尾鳍尖儿上轻轻捏了一下。
“去洗碗。”他坐回椅子上，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然，仿佛刚才那个把人抱在怀里在耳边低语的人不是他一样。
蓝汐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才像一个重新上了发条的玩具一样，端起碗筷同手同脚地冲进厨房。水龙头哗啦啦地响起来，却盖不住她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林越看着厨房里那个连耳鳍都红得滴水的背影，心情极好地拿起纸巾擦了擦手。
他这人，向来最有耐心。猎物已经圈在领地里了，慢慢逗，才有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