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放学去店里搬东西。人呢？在这儿做什么？”
“这…”
“我们正准备过去呢！”
“这…这不是有人闯进我们的秘密基地嘛，我正想赶走她……”
托比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们不知道她是你的…”
“解散。”
话音未落，被格莱斯一声打断。
“你们先去老地方待着。”
“是……”
三人组灰溜溜地往巷口挪，托比临走前还想挽回一下形象，冲伊莉雅比了个手势。
大概是想比“你给我等着”之类的意思，但是因为紧张，手指头比错了，比成了一个“六”。
见状伊莉雅也不落下风，迅速回敬了一个“六”。
两个人瞪了对方一眼，各自扭过头去。
米洛走在最后，经过伊莉雅身边的时候他挥了挥手，像是在告别，而后跟着他们飞快地跑了。
巷子里只剩下姐妹两个。
后知后觉的伊莉雅回头望向格莱斯，又看看那条空了的巷子，仔细回想着他们刚刚的对话，脑子里的拼图咔哒咔哒地组装起来。
“托米奥，组织，秘密基地，老地方，放学，搬东西。”
格莱斯又靠回墙上，表情难看，但还是压了下来。
“大姐头！”
伊莉雅猛地抬头，眼中闪着星星。
“难道，你是他们的大姐头！！”
格莱斯神情诧异，眼皮跳了一下。
“你在说什么？”
“我就说嘛！”
伊莉雅一步蹿到她跟前。
“怪不得，前段时间总是见你独自出门，我要找你，你也从不答应。”
“怪不得，我每次想要偷偷跟着你时，跟着跟着，总是跟丢。”
“怪不得，你每次回来都要摸摸衣兜，里面总揣着那么多糖果。”
“这下一切都说得通了！”
“伊莉雅！”
格莱斯抬起手，准备捂住她的嘴。
“你根本就是去巡街的！”
伊莉雅一把推开捂上来的手。
“天哪，这是秘密身份！你是这个街区的黑道大姐！”
“伊莉雅！”
格莱斯提高了音量。
伊莉雅闭嘴了，但眼睛还亮闪闪的。
崇拜。
格莱斯别开了视线。
“不要瞎说，赶紧回去。”
伊莉雅连忙做出捂嘴的动作，但是眯起的眼神还是暴露了她的想法。
“诶，我懂，我懂。”
“这属于机密事件，对吧？”
“…”
“你要是再多问一个字…”
格莱斯恶狠狠地下达了最后通牒。
…
三十分钟后，二人走在一条小道里，周围只有密不透光的墙体彼此遮掩。
伊莉雅还跟着格莱斯，无论格莱斯怎么否认辩解，伊莉雅就是不信。
格莱斯也试图通过这里的地形甩掉她，但是没想到这丫头的两条小短腿，跑得还挺快。
追逐了三四分钟后，二人都停了下来，双臂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
恐吓无效，人也甩不开，格莱斯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的点子来对付她，上午才刚闯了祸，现在总不能因为这个，再揍她一顿吧。
眼见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而伊莉雅追问的热情没有丝毫减退。
“…”
“唉，真是拿你没办法。”
“说吧，你想要干什么…”
格莱斯好像放弃了似的，弯着腰询问道。
“我想要加入你们！”
“说完了？”
格莱斯终于转过头来。
“嗯！”
“说完了就回家。”
“等等！”
伊莉雅快速跑过，张开双臂拦在巷子中间。
“我是认真的！”
格莱斯那充满压迫的眼神，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伊莉雅丝毫不惧，同样回望着那双眼睛。
“不收人。”
“为什么！”
“……你太吵。”
“我不吵！我可以很安静！”
伊莉雅当场示范，抿紧嘴巴，瞪圆眼睛，努力做出一个“安静”的表情。
“…”
“你看！”
“怎么样！安静吧！”
“……”
“你只安静了四秒钟，我认为你没法说服我。”
“求求你了，收了我吧大姐头！我会背台词，会布景，还会写招募广告！”
“你们托米奥，不对，我们托米奥缺的就是我这样的宣传人才！”
“这些我都用不上。”
“为什么嘛！”
“我要搬东西去了，别再跟着了。”
“搬什么？我也能帮忙。”
说罢，伊莉雅撸起袖子，弯起胳膊，使劲挤出肌肉来。
“看，我力气也很大！”
格莱斯绕过她，往巷口走。
“我觉得你嘴巴太松了。”
伊莉雅小跑两步追上去，跟她并排，笑得一脸贼相。
“我知道，这是你的秘密对吧…”
听到这话的格莱斯顿时没了平静的神情，转头郑重其事地看着她，这一次的气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
“所以你想说什么…”
“不不不，大姐头，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想说的是，我会替你保守秘密的！”
“我以戏剧女神的名义发誓！”
伊莉雅举起三根手指，庄严宣誓。
“绝不把托米奥的秘密说出去！如有违反，让我下次表演时永远没词！”
“…”
“唉…刚才真应该让他们收拾你一顿的。”
格莱斯也是无语地看着她那表演一般的回答，沉思片刻后像是面试官一样郑重地提问道。
“你为什么想加入我们。”
“因为这样很酷！我是帮派成员这件事说出去多威风啊！”
“姐妹们还有我的朋友们知道了，一定会羡慕我的！”
此话一出，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格莱斯眼睛一斜，嘴巴一咧。
“嗯？”
“哦不不不！说错了，我不说。”
伊莉雅意识到说错话，连忙摆手。
“…”
“……随便吧。”
格莱斯扭过头，无奈答道。
“只要别让兰迪知道就…”
“请放心！”
格莱斯的话还没说完，伊莉雅就抢先答了。
“你先回去。”
“再跟着我，就别想加入了！”
纠缠了半天，听到了想要的回答，伊莉雅开心得高高跃起。
“好诶！我也是托米奥的一员了！”
说完她便蹦蹦跳跳地离开了巷子，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
太阳逐渐落下，暮钟镇街道上的路灯渐渐亮起，家家户户的屋子里升起袅袅炊烟，食物的香气弥漫，路上行人的身影也渐渐稀疏，微风拂过，枝叶随风飘动。
刚一推开家门，伊莉雅就一副压抑着兴奋劲的样子，到处张望看着其他姐妹的动向。
走到客厅里，终于看见了人影。
然而那里只有三人在场，分别是安娜，查理，还有泽赛。
“奇怪，其他人都哪去了？”
伊莉雅走到三人面前。
“泽赛！”
“爸爸，艾瑞娅还有维蕾特她们都哪去了？”
“怎么了？”
泽赛一脸不满地看着她。
“嗯哼，没什么。”
伊莉雅则不以为意，鼻孔朝天，打着马虎眼，但是她那一脸激动的表情可藏不住事。
“…”
“爸爸去镇上干活了，应该快回来了，艾瑞娅和维蕾特不清楚。”
“好吧。”
眼看找不到想要的目标，正准备转身离去时，泽赛开口。
“还是说，艾瑞娅能办的事，我办不了？”
她一副不容置疑的神态看着伊莉雅。
“真的没事，只是想看看他们在哪！”
“我刚刚在回来路上，有了最新的灵感，我想趁现在表演给艾瑞娅看看！”
泽赛静静地听着。
“你就等着她们回来吧。”
“还有，现在别出去了，快吃晚饭了。”
“知道了啦…”
伊莉雅再次转身，突然被一只手揪住衣服后领，就像今天早晨那般。
“还有一件事！”
察觉到危险气息的伊莉雅，像卡壳的齿轮一般缓缓转过头，看向泽赛。
“怎…怎么了嘛，泽赛姐姐～”
“哼…”
“你说怎么了？”
“你要不看看，我们现在正在做什么？”
泽赛没好气地反问。
伊莉雅这才注意到身旁的二人也在看着自己。
安娜一副担心的表情，虽然被头发遮住了双眼，但还是能看出她的局促与不安。
而查理则不一样，依旧是那副死鱼眼，镜片上映着吊灯的暖光，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模样。
她们手中都握着书本和笔，上面都记着各种数学计算式。
“哦不，这是意外！”
“我都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难道你不会在家等着吗？”
泽赛更加严肃地追问着。
“宝贵的时间怎么能白白呆在家里？”
“再说了，你们两个为什么不来找我回去呢？”
伊莉雅试图将责任甩一部分到二人身上。
“你自己说的，谁都不要找你。”
查理平静地说道。
“嘿！听着，我下午有要事！所以我才不在家里的，安娜还有查理都可以为我作证！”
“是吧？”
伊莉雅求助似的看向二人，大眼睛眨巴着。
“呃，是的，姐姐确实有事情出去了。”
安娜心虚地回答。
“如果说因为想不出台词，而外出散心或找灵感算是有事的话，那么她说得对。”
查理一本正经地补充着。
“嘿，姐姐，你这么说是不是太直白了。”
安娜轻轻晃着查理的胳膊，更加不安地看着伊莉雅。
“伊！莉！雅！！”
泽赛的怒气更盛，一步步朝着伊莉雅走来，地板咚咚响，仿佛每一步都带着万钧之力。
“你要是忘记了，就说忘记了！”
“为什么要撒谎！”
伊莉雅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正下意识寻找那个可靠的身影时，才想起来刚刚泽赛说的话。
爸爸还没回来。
见状，伊莉雅有些紧张，突然之间她脑瓜一转，迅速有了主意，摆出一副苦瓜脸。
“呜呜，泽赛姐姐。”
“人家下午被坏人堵在了小巷子里，我一时间脱不开身。”
“…”
“我跟他们缠斗了好久，经历了千难万险，才好不容易取得优势。”
“最后还是格莱斯及时出现，才结束了战局呢！”
泽赛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但还是耐下性子听她说完，随后伸出食指，指着伊莉雅。
“好啊。”
“等格莱斯回来我亲自问她，你们两个要是有一个字不一样，你就完蛋了！”
就在这时，推门声响起了。
伊莉雅眼睛一亮，朝大门方向猛冲过去，想要给兰迪开门。
伊莉雅学聪明了，这次没有出言挑衅，只是在心中暗暗得意。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嘀咕。
“唉…”
“真是的。”
“刚加入就这么毛毛躁躁的，我的小组可不需要迎宾员。”
门一开，伊莉雅彻底傻眼了。
门外站的不是别人，正是外出归来的格莱斯，但格莱斯似乎以为是刚刚加入小组的小妹想要献殷勤。
“怎么？你想逃跑？”
身后传来泽赛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听得格外清楚。
泽赛步步逼近，安娜和查理也从客厅探出头来，看向这边。
“呦，这来得可真巧！”
伊莉雅干笑着打圆场。
“那么现在来对证一下吧。”
泽赛目不转睛地盯着伊莉雅。
一时间没明白状况的格莱斯，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打转。
“格莱斯，有些事情我想问问你啊…”
眼看来者不善，对方又是自己的姐姐，就算强势如格莱斯，也皱起了眉头，她转头瞪了眼面前的伊莉雅。
…
在泽赛交代了前因后果后，格莱斯看看泽赛，又看看伊莉雅，总算是把事情对上了号。
“早知道，就不加上格莱斯了！”
伊莉雅在心中暗暗后悔着。
“不知道。”
格莱斯冰冷的声音传来。
“我下午没见过她。”
“你去哪了？”
泽赛继续追问。
“…”
“森林边缘附近。”
“那为什么伊莉雅说你们俩见过面，还打架了来着？”
“她在撒谎。”
格莱斯平稳地、不带情绪地回答着。
听闻此言，伊莉雅僵在原地，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接上来。
泽赛双手抱胸，弯着腰仔细地观察着格莱斯的每一寸面部表情，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猫腻。
观察了一会儿后，泽赛松口了。
“好吧，没你事了。”
泽赛摆了摆手，示意通行。
“嗯。”
格莱斯如蒙大赦，答得干脆，转身朝二楼自己的房间走去。
伊莉雅也跟在她身后，装作没事人一样。
“不，你不能走。”
泽赛出声叫住了跟在格莱斯身后的伊莉雅。
“嗯…嗯，哈哈哈。”
“泽赛姐姐，你不会相信了格莱斯姐姐的话吧？”
话刚说出口，仿佛有一道冷光闪过，伊莉雅斜眼看了看楼梯口的格莱斯。
她正伸出两根手指，先点了点自己的眼睛，再直直指向伊莉雅。
这种无声的威压，正以越来越强的气势袭来。
“我信，我非常相信。”
“哎呀，姐姐～怎么连你也喜欢开玩笑。”
伊莉雅头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回答着。
“你要是没撒谎，你就接着解释清楚。”
“哎呀，这…事情太多。”
“应该是我记错了吧。”
“我就一个单纯的小女孩，怎会说谎呢。”
伊莉雅弯着腰，挠了挠头，尴尬地笑着。
“你今天又没做什么要紧事，回想一下能费多大劲？”
“你要是真不解释。”
“说明你真撒谎了。”
泽赛的气势越来越强，脸越贴越近，仿佛要吞了伊莉雅似的。
“这，这不对吧？”
“今天这…这是格莱斯姐姐要陷害我？”
“哈哈哈…格莱斯姐姐要陷害我是吧，啊？”
“…”
泽赛没有回答，就静静地看着。
“行，我说！”
“哦不，光说没用，我演给你看！”
“……”
泽赛还没来得及拒绝，伊莉雅已经退开两步，清了清嗓子，入了戏。
“下午，本小姐独自一人，走在幽深的小巷。忽然！数名歹徒从暗处窜出，将我团团围住。”
演到“歹徒登场”，她顿了顿。
缺个对手。
…
楼上安静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格莱斯下来了，她直挺挺地走进厨房，抄起了两根擀面杖。
“大姐头！你太够意思了，还自带道具！”
格莱斯没接话，面无表情地把擀面杖握在手里。
“泽赛姐姐，你看，就是这样！当时那个坏人，拿的就是这种东西！”
“相信我了吧。”
见泽赛还是不为所动，伊莉雅有些着急，把目光移到了格莱斯身上。
“诶，格莱斯姐姐，你得点个头！”
“你要是不点头，泽赛姐姐怎么能相信呢？”
两位姐姐对望了一眼，眼神越发狠厉，同时看向伊莉雅。
“诶，诶，你们都…都看我做什么？”
“格莱斯姐姐，你点个头啊，给我作证啊，泽赛姐姐她不信我啊。”
“…”
哦不，老靠山不在家，新靠山还倒戈，这下有人可要倒霉了。
客厅里传来姐妹们友好的互动声，两位姐姐拿着擀面杖，殷勤地招待着外出了一整天的妹妹。
躲在客厅的二人观察着发生的一切，在事情到达高潮阶段时，查理伸手捂住了安娜的眼睛。虽然那双眼睛本来就被头发遮着。
…
一段时间过去了。
晚饭的香气从厨房飘出来，艾瑞娅和维蕾特正在厨房忙前忙后，帮着兰迪打下手。
伊莉雅还趴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周围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玩偶，她单手搂抱着一个长条状的，另一只手还在时不时地抚摸着自己那红肿的屁股。
“吃饭咯～”
楼下传来维蕾特的声音。
伊莉雅扶着墙，一点一点把自己从床上挪下来，每一步都走得极其缓慢。
餐桌上，姐妹们陆续坐齐。
兰迪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锅炖肉汤，艾瑞娅则在一旁端出餐具。
“今天镇上的活儿收工早，赶上了，谢谢两位了。”
兰迪冲着身边的艾瑞娅和维蕾特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他在老位置坐下，目光扫过一圈女儿，最后落在伊莉雅身上，看见她那副表情，不由得打趣道。
“亲爱的，现在怎么这么安静，这都不像你了。”
“哼。本小姐只是累了。”
伊莉雅端起盘子，矜持地舀了一小勺土豆泥。
“嘿，伊莉雅，特别关照，感觉如何？”
玛莉舀了一勺肉汤，激动地问着。
得知此事的其他姐妹，纷纷笑出声来，肩膀轻轻地抖动。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伊莉雅低着头埋怨。
“还有。”
泽赛放下汤勺，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
“禁足一周。”
“咳咳！！”
伊莉雅刚吃进嘴的土豆泥差点喷出来。
“为什么啊！”
“旷课，撒谎，顺带加上你早上的事。”泽赛竖起三根手指，“三件事一起算，一周已经是便宜你了。”
“我抗议！”
“驳回。”
兰迪在一旁轻笑着补了一刀。
“……”
伊莉雅蔫蔫地瘫回椅子上，戳着盘子里的土豆泥。刚入伙一天啊，她的这些秘密谁都不能说，而且还没法出门，这些苦楚只能就着土豆泥一并咽下肚。
她想到这里，飞快地瞟了一眼斜对面的格莱斯。
格莱斯切鸡肉的刀没停，低着头，眼神却一直挂在伊莉雅身上。
“哈哈哈哈…”
众人看着这有趣的一幕，餐桌上满是轻松的气息。刀叉相碰的声音、家人分享今日见闻的声音，还有不绝于耳的欢笑声，响成一片。
在这样的氛围中，伊莉雅也渐渐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忘记了刚刚发生的不愉快，也加入了其中。
“哦！对了。”
“艾瑞娅！”
伊莉雅大声地叫住了艾瑞娅。
“嗯…我下午想了想我的新戏，我想表演给你看！”
艾瑞娅还没反应过来，伊莉雅已经放下了勺子。
“咳咳。”
她把自己的椅子往后拖了半步，当着全家的面，踩了上去。
“哎，亲爱的，饭还没吃完呢…”
兰迪伸出手想扶。
“爸爸，相信我！”
伊莉雅站定，清了清嗓子。餐桌上，八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现在上演的，是本小姐经过多次编导重演的《致歉》，第四稿！”
查理静静地看着，没有出声，但还是掏出了本子准备记录。
伊莉雅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下一刻，猛地睁开。
“姐姐。”
她一手抚胸，一手缓缓抬起，声音低沉，熟练地念着前面早已重复了多遍的部分，直到最后的一部分…
安娜抱着水杯坐得端正。玛莉把勺子叼在嘴里，腾出两只手来鼓掌。
“然后？”
查理记录中。
依旧是熟悉的提问，伊莉雅张着嘴，僵在原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泽赛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而维蕾特则在一旁小声提醒。
“伊莉雅，汤要凉了。”
“…”
就在这时，她从椅子上下来，走到艾瑞娅面前，表情严肃，脸颊却微微泛红，仰头看着她。
“艾瑞娅！”
“对不起！”
艾瑞娅坐在原地，看着面前的妹妹，准备好的那些话一时间没说出口，整个人还没缓过神来。
伊莉雅刚说完这些，立马掉头，大步走回自己的座位。
早上的事情，艾瑞娅其实早就不在意了，但听到伊莉雅当着全家人的面亲口道歉，还是很开心。
兰迪放下勺子，带头鼓起掌来。
“好！演得好！”
玛莉跟着拍桌，维蕾特捂着嘴笑，泽赛别过脸去，专注地切起了盘中的肉。连格莱斯都停下了刀叉，朝这边看了一眼。
艾瑞娅盯着桌对面伊莉雅看了一会儿，神情欣慰。
她清了清嗓子，把快要翘起来的嘴角强行压了回去，表情严肃。
“但是，我还是不喜欢你叫我名字！”
“叫姐姐！”
艾瑞娅依然紧咬着这一点不让，表情严肃。
“好吧，好吧！”
“艾瑞娅姐姐我错了，我不该挑衅你的…”
“…”
“问题是在这里吗？”
艾瑞娅再次被伊莉雅给呛到，吐槽道。
“哈哈哈哈……”
晚餐时光很快过去了，姐姐们还坐在桌前汇报着今天的工作项目和店内的营收情况，妹妹们插不上话，也不能提前离开，只好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时不时听两耳。
…
过了一会儿，泽赛想起什么，放下餐具，起身上了楼，再下来时，手里多了一只信封。
“对了。”
“今天中午，买菜时，佩蒂格鲁女士把这个交给了我。”
泽赛将手中的信封顺着桌面推了过去，穿过餐盘之间狭窄的空隙，精准地滑到兰迪面前。
“她让我转告你，下周五上午，年度访问。”
兰迪拆信的手停了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