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之国边境,一条蜿蜒的官道上。
一个穿得松松垮垮的男人正大步往前走,衣领敞着,腰带系得歪七扭八,黑色的长发在风里飘来飘去,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正经忍者。
他忽然停下脚步,摸了摸肚子。
"咦,好像走饿了。"
男人随手从路边摘了根树枝叼在嘴里,歪头想了想,自顾自笑了起来:"要不,去前面的村子讨顿饭吃?"
他叫千手柱间。
此刻他并不知道,就在三里之外的那个村子里,正有一场麻烦在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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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名叫"芦芽村",是个连忍者都懒得标注在地图上的小地方。
可就是这么个小地方,今天却来了个不速之客。
一个戴着雾隐村护额的少年,正蹲在村口的井台上,手里攥着一把苦无,冲着围成一圈的村民龇牙。
"都给我退后!"少年色厉内荏地喊,"再不把粮食交出来,我……我就把你们的井封了!"
围着的村民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没动。
一个拄着拐的老爷子慢悠悠地说:"后生,你一个人,我们一群人,你封得了井吗?"
少年脸涨得通红,手里的苦无抖了抖。
他其实不会用封印术。他连苦无都握不稳。
他是从雾隐村跑出来的叛忍,才十二岁,饿了三天的肚子咕咕直叫,实在走投无路了,才想出这么个馊主意。
"你们……你们别逼我!"少年嘴上逞强,眼里却已经蓄满了泪。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人群外飘进来:
"诶,各位,借过借过——饿死了,谁家有口热饭?"
人群分开,露出那个敞着衣领、叼着树枝的男人。
柱间探头看了看井台上的少年,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哟,小兄弟,你也是来讨饭的?"
少年愣住了。
"我……我不是讨饭的!我是——"
"我是来抢粮食的!"他喊完这一句,自己先没了底气。
柱间哦了一声,点点头:"那你也得先吃饭啊,饿着肚子怎么抢?正好,我也饿着。要不咱俩先凑一块,吃顿饭再说?"
少年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
围着的村民里有人小声嘀咕:"这人谁啊?脑子有问题吧?"
柱间没理会,径直走到井台边,在少年身边坐下,从怀里摸出两个有些干瘪的饭团,递了一个过去。
"喏,分你一个。这玩意儿是我早上剩的,虽然硬了点,但顶饱。"
少年愣愣地接过饭团,看着眼前这个笑得没心没肺的男人,一时间竟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他咬了一口饭团,干硬,噎得慌。可眼泪却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我……我其实不想抢的。"少年哽咽着说,"我就是太饿了。我是叛忍,雾隐不待见我,我又不会别的,一个人走了三天,快饿死了。"
柱间嚼着饭团,含糊不清地应着:"嗯嗯,我懂。我也经常饿。"
少年抬起头,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你也当过叛忍?"
柱间挠挠头,笑得更灿烂了:"那倒没有。我就是单纯爱吃,又老算不准饭量,所以常挨饿。"
少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围观的村民渐渐放松下来,有个大婶看不下去了,回屋端了碗热腾腾的粥出来。
"看你们俩可怜,吃点热乎的吧。"
少年端着粥,鼻子一酸。他已经很久没感受过这种善意了。
柱间端着粥,呼呼地吹着热气,一口喝下去,眼睛亮晶晶的:"好喝!大婶,你手艺真好!"
大婶被他夸得直乐:"你这后生嘴可真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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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了,少年抹了抹嘴,恢复了点精神,却还是攥着苦无不放。
"你……你真的不抓我?"他问,"我可是叛忍。"
柱间打了个饱嗝,摆摆手:"抓你干嘛?你又没伤着人。"
"可我是来抢东西的!"
"你不是还没抢吗?"柱间笑呵呵地看着他,"你看,你饿得连饭团都接不稳,抢得动谁啊?"
少年脸一红,手里的苦无终于松了,掉在地上。
柱间捡起那把苦无,在手里掂了掂,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水月。"
"水月,好名字。"柱间把苦无插回他腰间,"听我说,小子。一个人饿肚子的时候,是最容易走错路的。可路走错了,回头就难了。"
他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
"你要是愿意,去木叶吧。那儿有个村子,专门收留你们这种无处可去的人。有我柱间在的地方,保证管饭。"
少年睁大了眼:"木叶?你是木叶的忍者?"
柱间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是啊。我叫千手柱间,木叶村里最能吃的一个。"
少年愣了半晌,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大概是这一路上,第一次有人不是冲他拔刀,而是冲他递饭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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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芽村的村民们目送着那个高大的男人和那个瘦小的少年渐渐走远。
大婶端着空碗站在门口,喃喃道:"那个叫柱间的,到底是什么人?看着傻乎乎的,可那眼神,倒让人觉得心里踏实。"
拄拐的老爷子眯着眼望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
"千手柱间?莫不是那个……传说中的忍者之神?!"
可等他再抬头,官道上早没了人影,只剩下两串脚印,一大一小,并肩往木叶的方向去了。
远处,传来柱间豪爽的大笑声:
"水月小子,走快些!木叶的烤肉,可比这村里的粥还香咧!"
少年追在后面,破涕为笑:"你可别骗我!"
"骗你干嘛?我柱间说话,向来一口唾沫一个钉!"
午后的阳光照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老长。
一个爱笑的男人,一个哭哭啼啼的少年,就这样一前一后,踏上了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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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木叶村的火影办公室里,一个叼着烟斗的白发男人正望着窗外,无奈地叹了口气。
"柱间这家伙……又跑出去管闲事了。"
他放下烟斗,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
"不过也好。他走到哪儿,哪儿就有饭能吃,哪儿就有麻烦能被摆平。"
"这大概,就是那个爱笑的男人,最了不起的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