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护卫为了保护市长,全部冲上去与米娜拼命。
他们的勇气尚可,但在米娜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几名经验丰富的护卫刚一靠近,便被她直接抽干了生命力,转眼间化作干尸,倒在其他人面前。
虽然有人带头冲了上去,但剩下的护卫却不敢轻举妄动。
“算了,反正你们也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米娜抬起手,无数枝条顿时从地板下钻出,缠住了在场的大部分护卫。
尖锐的根刺刺入他们的身体,将种子植入其中。很快,那些护卫便开始发生异变,逐渐变成了长满枝条的半人半植物的怪物。
只有一名年轻的护卫被吓得摔倒在地,甚至连裤子都被尿湿了。他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女魔头,亲眼目睹自己的同伴被轻易变成怪物,或是直接化作齑粉。
眼看米娜仍在朝市长走去,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保护对方,却很快被藤蔓缠住,死死地压在地上。
“小家伙,待会儿再来收拾你。”
米娜瞥了他一眼,随后重新看向市长。
“好了,碍事的家伙们已经全部解决了。那么接下来,就容不得你拒绝了。”
......
米娜从市政厅里走了出来。
维伦正站在外面,手中拿着维恩的生命种子。看到她出来,他抬头问道:
“卡西安很强,和情报里描述的完全不一样。你解决了?”
米娜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他很美味。都结束了吧?我们可以走了。”
她随手打开一道传送门,伸手抓住维伦,将重伤的他直接扔了进去。
随后,她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倒霉的年轻护卫,干脆也将他一并带走。
当然,市政厅里已经没有多少完整的尸体了,也不太可能有人注意到少了一个人。
......
“诺娅……对了,卡西安主教刚才称呼你时,用的是‘他’?”
周远走在诺娅身边,趁着街道上暂时还算安静,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主教大人是知道的。”
诺娅低着头,手指轻轻抓着自己的裙摆。
“哥哥……其实我是男孩。”
她似乎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才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假装成女孩,留在教会里当修女?”
周远有些不理解。
“没有别的选择。”
诺娅缓缓抬起手,拉起袖子。只见他的手臂上,一轮暗淡的黑日逐渐显现出来。
“我是诺克瑟维恩选中的神使。”
“……”
周远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虽然我很想回应你一下,但其实我并不认识这个神。”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算了,也对。否则主教大人也不会让你跟我一起行动。”
诺娅放下袖子,继续说道。
“诺克瑟维恩是黑暗之神,也是光明神的对立面。祂代表着混乱与黑暗,而光明神大人则代表着秩序与光明。”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
“我从小就生活在王国境内,一直以来都受到光明神的庇护。可是在觉醒之后,王国便派来了军队,打算把我送上火刑架。”
“是主教大人救了我。他觉得我还只是个孩子,不应该背负这样的罪孽。”
“所以,主教大人就让你假扮修女,留在教会里?”
周远给出了自己的猜测。
“不是假扮。”
诺娅摇了摇头。
“这是主教大人给我的身份。毕竟,没有人会想到,一位修女竟然会是那个早已被记载为死亡的黑暗之子。”
“可我记得,你之前不是也使用过圣光攻击吗?”
周远忽然想起了当时在房间里看到的情景。
“圣光……”
诺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黑暗本身就诞生于光明。诺克瑟维恩,其实也是奥瑟维恩的一个片面。”
......
“你命令我去承担不担责的责任,是吗?”
卢西亚在幻境中缓缓站起身,手中的长剑逐渐爬满红色的裂纹。
幻境中原本温柔的人影突然张开血盆大口,朝她扑了过来。她挥剑斩去,便轻松将袭来的怪物斩断,任由它在空中消散。
“我从来就没有一个人承担这一切。主教一直在替我扛着最大的担子,我惹出的祸端,也都是他帮我背下来的。”
她跃至空中,挥剑斩向那个向她发问的人影。
“如果话本中的一切,那些信徒心中所相信的一切,都只是你制造出来的幻觉,那你究竟在做些什么?涅瑞娅!”
长剑划过,那道身影却只是幻影。
“亦或者说,这就是你眼里的慈爱吗?大海与慈爱,如果只是让人们沉溺在幻觉之中,那便是慈爱的话......”
卢西亚说到这里,不由得笑了。
“那我绝不能允许。就像你当初无法拯救自己的子民一样......那座美丽的城市......请告诉我,它是否真的存在过?”
卢西亚缓缓睁开眼睛,眼前依旧是那座灰暗的城市。她已经被击飞,重重地撞在了墙壁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的内脏受到了严重的伤害,此刻甚至已经无法稳定地站立。
涅瑞娅的攻击早已远远超过了她能够承受的极限。
或许祂能够打赢,但如今依旧像是装死一般的邪神,即使到了这种时候,也没有再次开口。
卢西亚感觉一阵难受,忍不住咳出一口鲜血,血液顺着嘴角滴落,在地板上缓缓流淌。
她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血液落下后,四周的花草竟然也随之枯萎了几分。
涅瑞娅发出一声尖啸,震得卢西亚耳朵一阵难受,随后便冲出了房屋。
那条巨大的鲶鱼在半空中逐渐虚化,最终化作一位美丽的少女。只是她的眼中布满了血丝,原本的眼白也被血红色侵染。
她抬起手,在半空中凝聚出一道巨大的射线。强烈的光束瞬间贯穿了卢西亚和她身后的房屋。
卢西亚身受重伤,嘴角的鲜血几乎没有停下来过。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可双手却突然失去了力气,根本无法支撑起自己的身体。
她再次尝试用手撑起身体,却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托住了自己,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卢西亚回过头,看到了卡西安。
他将卢西亚扶起,随后挡在了她的身前。
“你做得已经够好了,接下来不是你的责任了。下去吧,带着他们逃离这里。难民们需要有人保护,在二皇子接管这里之前,保护好他们。”
卡西安展开屏障,将卢西亚包裹在其中,随后操纵屏障缓缓升起,朝着城门的方向送去。
“那么接下来,涅瑞娅,你真的要摧毁这座由他们亲手建立的城市吗?他们为此付出了近百年的时间。”
卡西安依旧试图让涅瑞娅恢复些许理智。毕竟,这种不完整的仪式所召唤出的神灵,本身就极不稳定。
涅瑞娅没有回答,只是继续驱动海水,朝着卡西安不断发起攻击。
卡西安展开的屏障只能勉强偏转袭来的水柱。那些被偏转的水流扫过街道,沿途的房屋便轻而易举地崩塌了。
“这座城市,曾经是他们真正想要建造的天国。那是你为他们创造的天国。”
卡西安看着眼前的涅瑞娅,继续说道。
恢复神智之后的神灵,恐怕也无法容忍自己以这般姿态降临世间。
“所以,看看吧。”
卡西安的屏障终于被击碎,巨大的水流险些将他直接冲倒。
……
周远举枪,将一个企图偷袭的叛军击毙。
直到这时,那些仍然不愿相信阿拉贝拉很可能已经死去的叛军,终于开始慌乱起来。
他们打开了城门。
毕竟,没有人想到阿拉贝拉召唤出来的所谓“神灵”,竟然会是这样一个怪物。
在意识到事态已经完全失控之后,他们也终于愿意听从教会的命令,放更多的难民出城逃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