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军学院整体坐落在一片离众星联合本土(那块澳大利亚大小的陆地)不是很远的群岛(像这种离的近的岛屿和本土都架设有跨洋大桥)。算上其主岛,整个学院群岛一共有足足9个岛屿。
其中面积最大的主岛居于最中间,上面主要是负责整个学院行政管理和与外界对接的建筑群,还有招待外宾的招待所、酒店,整个海军学院最大最高的写字楼与最密集的写字楼群等等,主要职能在于行政、外交。
按顺时针顺序来,第一个是负责海军学院及周边海域防务巡逻,驻扎了三万人满编军团的要塞岛;主要负责驱逐类舰体教学的驱逐班;航母类舰体上课的航母班;主要用于容纳学院内部人员与外来宾客居住的居住岛;建造有大量港口以及商业街、都市的商业岛;潜艇班;战列班;以及巡洋班。
一般来说,包括要塞岛,每个离岛都有自己的住宅区、商业区、港口甚至机场、军事设施,只是功能不同的离岛其在不同方面发展的不一样,毕竟一般情况下对应舰体的学生都是住在其对应岛屿的住宅区、宿舍区的,像李长鸿这种上个课还得坐飞机的纯属例外,更何况还特别麻烦。也就好在学院内部的机场都是由航母舰体且经过额外专业训练的人员负责的,坐的飞机都是舰装的一部分,起飞班次很频繁且迅速,要是有必要甚至可以给你单独飞一架。
说回正题。商业岛并非只有商超、商业街和步行街,那些只是它最表层的面孔。这座岛屿真正令人瞠目结舌的,是它的体量和承载力——岛上建有一座常住人口超千万的超级都市与多座百万级别的都市。建设的几座港口加起来年吞吐量超过六千万标准集装箱,是整片群岛乃至周边海域的多个镇守府与本土之间最核心的进出口枢纽和物资中转站。每天有数以万计的集装箱从泊位上卸下,再通过岛内密集的陆路和短途航运网络分拨到其他离岛。与此同时,绝大部分非教职工的居民都住在这里——从银行职员、交易所经纪人到船厂工程师、物流公司调度员,商业岛是整片群岛的“生活腹地”。就连许多老师和学生也会选择在这里购房或租房,课后再坐班机或快船回岛,只为享受这边更完整的城市配套和商业氛围。
李长鸿从居住岛前往主岛的途中,虽然这段路已经是各离岛到主岛之间最近的通道,但跨海大桥从海面上蜿蜒而过,依然有大半段路程能隔着开阔的海面望见商业岛其中一部分的侧影。
车窗一侧就是海,远处那座岛的轮廓贴着海天线铺开,像一片深浅不一的剪影从水面上浮起来。因为离得远,细节是模糊的,只能看到港口方向有一排密集的工业骨架——岸桥和吊机的轮廓高高低低地排列着,细长的钢铁结构在光线下泛着暗灰色的冷光,一眼望过去像一排在天空边缘竖起的栅栏。虽然看不清具体的运作,但那种金属丛林的压迫感,隔着海面也依然能通过庞大的体积和整齐的队列传递过来。有些吊臂比旁边的楼还高,远远望去像一根根伸向天空的手指,任凭海风吹过也不曾摇动半分。
港口后方就是城市的主体。商业岛并不是只有靠海那一面建了房子——整座岛本身就是一座被建筑包裹起来的。从海面上望过去,可以清晰地看到城市是从海岸线开始向岛屿内部攀升的。最靠近港口的是一片低矮的工业仓储区,灰白色的屋顶连成一块一块的色块,因为角度和距离的关系看不出更多的细节,只能看到那一带整体颜色偏浅,和后方建筑的深色轮廓形成了明显的分界。往岛屿腹地走,建筑就开始变高变密了。商业区和写字楼的楼群堆叠在一起,窗户在阳光下连成一片密密麻麻的亮斑,像一层鳞片覆盖在半山腰上。这一带的建筑形态已经远远超出了工业区的单调,偶尔能分辨出几栋特别高的,鹤立鸡群地插在中间,像是有人把城市的一部分硬生生往上拔了一截。
再往上,岛屿中央隆起的山脊上,还有更高的一些点状物突兀地立着。因为高度差,李长鸿能判断出那是建在山顶或近山顶位置的建筑,数量不多,但每一座都足够显眼,像这座城市戴在头上的几枚标志。整座城市的层次感就是从海岸线一路往上延伸出来的:底部平、中部密、顶部稀而高,沿着山势一层一层地摞上去,越往上越稀疏,但每一层都有它自己的节奏和形状。
跨海大桥继续向前,窗外的角度变换着,那片建筑群的侧影也在视野里缓慢旋转,从正侧面逐渐过渡到偏后方的角度。李长鸿靠着窗看了一会儿,那片层层叠叠的轮廓渐渐被桥墩和桥面的护栏遮挡,从视野里退了出去。他本来想说点什么,但想了想,觉得任何一个词放在这里都显得轻了。
车沿着主岛的主干道一路向内,穿过几道闸口后驶入一片开阔的广场。广场两侧的学院办公楼群成片铺开,灰白色的外墙、整齐排列的窗格、统一高度的檐口,一眼望过去像一座微缩的行政城,低调、克制,但不怒自威。车绕过中央花坛,稳稳停在那栋正中最高的建筑门前。副校长刘方亮已经带着一个人站在台阶下等候了。
“还得是有权有势啊。”李长鸿再次在心中感叹道。
刘方亮亲自拉开车门,等李长鸿和鞍山下了车,才笑着迎上去:“李长鸿同学,鞍山同学,欢迎欢迎。我是学院的副校长刘方亮,这位是咱们轻巡学院这一届的教务主任赵闻礼。”
他侧身让了让,示意了一下旁边那位戴细框眼镜的中年人:“虽然说起来叫‘轻巡班’,但每届觉醒轻巡舰装的学生少说也有两千人,实际运作起来还是得按学院制来分年级、分班,赵主任就是专门负责你们这一届教学事务的。你在学院里但凡有什么需要——调课、加训、宿舍安排,或者往后实习推荐之类的,直接找他比找谁都管用,也不用一层一层往上打报告。”
赵闻礼推了推眼镜,冲李长鸿点了点头,声音不高不低:“李同学,往后有事直接来找我,我办公室就在轻巡学院主楼三层东侧。”
刘方亮拍了拍李长鸿的肩膀:“走,先进去说话。这边风大,别在门口站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