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方亮领着三人进了办公室,示意李长鸿和鞍山在对面的沙发上落座。他自己走到茶水柜前,弯腰拎起暖水瓶,往两只白瓷杯里斟了热茶,端着搁到两人面前的茶几上,杯沿把手朝向两人一侧。做完这些他才走回另一侧的单人沙发坐下,双手交叉搭在膝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两人脸上,语气和方才在门口一样温和。
“你家里送来的资料我已经看过了,你是SR级的快速轻巡,鞍山小姐是SSR级的雷击驱逐。轻巡学院和驱逐学院分属东西两座岛,上课不在一处——你们俩的时间怎么协调,是分开上课还是尽量凑到一起,这个最好提前定下来,不然两头跑多麻烦。”
他偏头看了赵闻礼一眼,语气自然地接了下去:“赵主任正好在这儿,教务上他有经验,你有什么想法直接跟他说就行。”
赵闻礼顺势接过话头,往茶几方向靠了靠:“李同学,学院之间的课表协调我经手过不少回,你这边有什么偏好尽管提——是想尽量和鞍山小姐的时间同步,还是各有各的安排?我帮你把两边的教务对接好,不用你们自己跑。”
“呃……”李长鸿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顿了一下。他下意识地偏头看了鞍山一眼,鞍山正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边上,双手搁在膝上,腰背挺得笔直,眼睛看着自己,像是等着他说什么。他从她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就只是信任,对自己指挥官的无条件信任。李长鸿收回目光,瞅了眼鞍山面板上那(3000000/Max)的经验条,能积蓄三百万经验是因为125级满破了之后上限只有这么点,而不是只有三百万经验。
“其实……鞍山她可能没必要按常规课表上课,她是从隔壁自由联邦过来的。学校里教的东西,她应该都已经掌握了。”李长鸿还找了个稍微有点可信度的理由。
刘方亮端茶的手顿了一下,茶杯悬在半空中,眉头微微抬起来。他看着李长鸿,目光里没有不满,更多的是意外和思索。过了两秒他才把杯子放下,语气依然温和,但认真了几分:“李同学,这不是学没学过的问题。学院里的课程不止是知识层面的东西,还包括教学节奏、作战流程、编队协同规范——这些和实战经验不完全是一回事。更何况鞍山小姐以后是要跟你一起上战场的,战术配合不是靠‘会’就能解决的,得统一训练、统一磨合。直接跳过去,我怕后面会出问题。”
赵闻礼在旁边嗯了一声,点头附和:“刘校说的有道理。鞍山小姐的水平我信,她既然是SSR级的雷击驱逐,天赋的底子肯定是够的。但学院安排课不只是为了教,还为了让整个年级的学员在统一的框架下形成习惯、培养默契。这个没法拿个人能力来替代,说句实在的,战场上谁也不知道队友会怎么动,得靠练出来的条件反射。”
他说完自己也觉得语气有点重了,往椅背上一靠,换了个松快点的口吻:“当然,李同学你提这个肯定有自己的考虑。要不这样——办法总比困难多。”
刘方亮接过了话头,沉吟了一会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琢磨措辞:“要不这样,你既然说鞍山小姐都会了,那我们做个简单的评估,不算正式的考核,就当是摸底。实战模拟场走一轮,如果成绩达标,那后续课程我们可以特批,她不用跟常规班上课,算是陪读性质,跟着你就行。但如果成绩不太理想……”他看了赵闻礼一眼,赵闻礼立刻接上:“那我们也有调整空间。大不了把李同学和鞍山小姐的课表错开时间安排,理论课在一块上、实操课分开,至少保证你们俩非上课时间都是同步的。这个我这边能协调。”
李长鸿听到这里松了口气,转头看向鞍山,小声问了一句:“你觉得呢?”
鞍山抿了抿嘴,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茶几的茶杯边缘上,声音不大却很清晰:“我没问题的指挥官。您说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又沉默了两秒,像是觉得自己话太短了,又补了一句,声音更轻了些:“……实战模拟场的话,我可以试试。不会给指挥官丢人的。”
李长鸿听到这话,就放心了。不对,他到底在担什么心?鞍山这些年来的战斗经验吗?还是该担心等下对面陪测的人?他转回身冲刘方亮点了点头,说:“好,那就这么办。什么时候?”
“稍等一下,我让训练场那边做一下准备。”赵闻礼拿出电话联系了一下。
李长鸿看了眼鞍山的装备面板,把+13的“上游-1甲”换成了+13的“五联装610mm鱼雷”,用岛风雷应付一下应该够了,现阶段李长鸿不打算暴露鞍山的导驱身份。虽然这个世界的总体科技水平处于冷战左右,但是,其海战格局还是处于二战时期的大炮巨舰,航母的舰载机也都还是螺旋桨,导弹才刚刚起步,军用领域的科技普遍落后。相对而言,民用领域的话,虽然在前面说过互联网也才刚刚起步,但是像民用核电站和民用的喷气式客机都已经发展起来了,所以核动力军舰和喷气式战斗机其实也没多远了。总体而已这个世界的人类发展的是一个偏科比较严重的科技树,估计和两百年战争与人口锐减有关?
“等一下...我瞅瞅...”李长鸿记得委托里有个任务就是击败轻巡学院的教导主任来着...?
看向赵闻礼的目光逐渐变的微妙,而赵闻礼和刘方亮还在寻思叫等下陪练的学生怎么适当放放水,没注意到李长鸿眼神的变化。
只有和李长鸿能心心相印的鞍山知道他在想什么,看了眼自己身上+13的“双联装138.6mm主炮Mle1934”“双联装57mm/L60博福斯对空机炮Mle1951”以及两个“九三式纯氧鱼雷”(我不是很会配装和配队啊),这些装备不一定是最适配她的,但是却是李长鸿当初相当一段时间内能拿出的最好的。
全彩装的她,光面板综合性能就已经超过六千二了。满破四彩装(带一个白蛋)的武藏面板也才六千四,用驱逐和战列比?这已经够离谱的了。
希望对面的心理承受能力够强,算了还是藏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