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方亮和赵闻礼坐校方的车在前面带路,李长鸿和鞍山则是坐自家的车在后面跟着。
两辆车一前一后开到海边的一座训练港口,不知道是本来这里就很少有人还是被刘方亮清场了,此刻整座港口除了船坞里停着的几艘训练用舰船,其他就只剩两个人在门口等着。
经过介绍,被叫来陪练的是驱逐学院二年级的一名学生,舰体和鞍山一样是SSR级的雷击驱逐舰,另一名则是演习场的负责人。
训练科目分为舰体类和舰装类两大类,而无论哪一类的训练对战都需要使用一种特殊设备。装备上这种设备后,舰装的威力会被压缩到正常水平的万分之一,武器射程也会大打折扣,战列舰哪怕是381的主炮在装备之后有效射程最多也只剩五公里。与此同时装备者的防御力也会相应提升。两者叠加之下,即便是潜艇级别的舰装被战列舰的主炮直击,也不过是整个人被冲击力推出去几米而已——这点距离和力道,在已经适应舰装的人类面前根本算不了什么。
“鞍山同学,把这个手环戴在手上就可以了。”负责人拿出两只手环,那名二年级学生想来是没少用,轻车熟路地就准备好了。
“怎么样?”李长鸿用系统带的精神网络问道。
“对舰装有一定的限制作用,但是对我们来说基本起不了作用,我们自己就能操控舰装切换演习弹。” 鞍山在佩戴好手环之后稍稍感受了一下,给出自己的答复。
“请两位到双方起始点就位。”
演习场地是一个直径两公里的圆形,毕竟是驱逐舰用的,被限制之后驱逐舰的主炮有效射程被压制在了一公里左右,虽然说最高航速被砍到了30节,但是目标却变小了不知道多少倍,这对于炮术的要求高了好几个档次。
“各就各位——演习开始!”等了一分多钟,两人都到了直线相距三公里的起始点后,负责人也是充当起了裁判,扣动了发令枪的扳机。
双方初始的目的完全一致——拉近距离至有效射程,两道身影在海面上拖出白色的尾迹,相向全速推进。水花在各自身后翻卷成两条平行的白线,越拉越近。
鞍山一面维持航向一面飞快地盘算。该怎么打,打多准,打到什么程度。既要给出“下马威”,又不能把对面打得太难看。毕竟接下来相当一段时间还要和指挥官一起在这生活,而且初来乍到的她根本不知道那层防御能扛多大力道。万一出手重了给人当场掀飞出去,那有点太不好意思了。
她的真实水平只有她自己清楚,在港区的时候她就能用自己身上这门理论极限射程20km的彩炮在15km打出60%的命中率,哪怕是在整个港区的舰娘中这都算是名列前茅的了。(碧蓝科技,震撼人心)
她心里掐了个距离,对面最远有效射程被压到1公里,那她就在1.1公里的时候开第一炮,这样应该不至于太离谱吧?
一分钟左右,两边的距离缩到了一公里出头。对面那名二年级学员刚开始走位,身体微微向左偏,标准的规避动作,显然是提前告诉过他要面对的可能是个高手。鞍山注意到了这个变化,心念一动,舰装上炮口微调了一个极小的角度。
第一声炮声响起的时间比所有人预料的都要早。
炮弹落在对方左侧外侧约两米的海面上,水柱炸起来,碎片般的水珠溅了对方一身。没中,但近得让人没法说是“打偏了”。观战台上,赵闻礼本来靠在栏杆上,这一炮让他不自觉地站直了。他看了刘方亮一眼,没说话,但眉毛抬了一下。
刘方亮没动,依然双手搭着栏杆,目光落在海面上。半晌才说了句:“这个距离开火,不是胆子大就是有把握。”
训练场负责人站在两人侧后方,手里拿着记录板,笔悬在纸面上没落下去。他盯着远处那道白色的身影,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海面上,对面明显愣了一下,身体顿了一拍。但是第二发接踵而至,这次擦着对方右侧飞过,水花贴着他炸开,整个人都被冲击波掀得晃了晃。对面终于回过味来,开始大幅转向机动,但动作明显比刚才急了。
赵闻礼这次没忍住,低声说了句:“她一开始就在试射。”他侧过头看向刘方亮,“两发近失弹,第三发应该是要中了。”
刘方亮没接话,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海面上,对面刚完成一次急转,踩在水面上的双腿都还没扭过来,鞍山的第三发炮弹已经怼在了他的身上。炮弹命中对方的后背,手腕亮了一下,冲击力经过削弱,但他整个人还是被创得向前一个踉跄,稳住身体之后回头看了一眼鞍山的方向,表情说不上来是震惊还是茫然。对面都这水平了我还放啥水?被打到脑子进水?
训练场负责人在记录板上终于落笔,写了几行字,抬头的时候嘀咕了一句:“限制后1.1、1、0.95三发,两发近失一发核心……这个水平放整个学院也绝对是顶尖的。”
刘方亮收回视线,转向赵闻礼:“你说她用不用上课。”
赵闻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刘校,这还上什么常规课,这天赋跟着班走纯浪费,人家自学说不定效果更好。我回去就跟驱逐学院的教导主任说一下...”
他话还没说完,李长鸿在边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赵主任……刚才那个测试,我觉得我们没太摸清楚学院这边的演习规则和尺度,对面那位同学可能也多少有点放水,没在认真打。”内心os:“为了红尖尖也是豁出去了,阿一西”(社恐这一块,被迫营业这一块)
他顿了顿,语气放得更低了些:“我跟鞍山刚来,对这边的实战氛围还不熟。如果赵主任方便的话,能不能抽空指导指导我们?也不用太正式,就当让我们熟悉一下这边的打法,走一轮实战,我俩心里也好有个底。”
赵闻礼听完,站在原地没急着接话。他先是看了李长鸿一眼,又扫了一眼旁边已经收好舰装的鞍山,心里掠过一道念头。这俩人在测试里表现成这样,之前可是有不少豪门子弟光靠着身份就能惹一大堆事情了,要是这位也是那样,那等他们开学了仗着身份和实力横着走,岂不是更加棘手?这位可是真惹不起的啊。趁现在还没正式开课,压一压他们的气焰,让这位大少爷知知分寸?
他脸上没露声色,只是略微点了下头,语气松快但带了点正式:“行,既然李同学想摸这边的打法,那我陪你们走一轮。”他说着看了一眼负责人,“我也不占什么便宜,就在这驱逐的场地好了。”
李长鸿点了点头:“成,谢谢赵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