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女看着能天使做出的动作,简单理解成了他们想在这里避雨。
对此,她本人也没什么想说的。既然对方无法交流,看起来也不像坏人,那自己也没有刁难的必要。妇女对着二人点了点头,随即在能天使诧异的目光下,拿来了两条干毛巾。
“哇,你早点这样不就好了。”能天使将毛巾接了过来,一条递给明靖,一条搭在自己头上胡乱擦着那头张扬的红发,“义人,你看,这里的人还是很友善的嘛!”
明靖接过毛巾,狐疑地扫视了一圈后,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脖颈与衣袖下触目惊心的伤痕。他没法像能天使那样坦然地接受陌生人的善意,只能局促地站在那儿,试图掩饰发抖的手。
中年妇女并未对二人过多关注。她做着自己的事,生活、煮饭、整理衣物。
宁静的氛围让人不自觉地想要打盹,但陌生的环境杜绝了休息的可能。
雨落得快,走得也快。
天晴了,太阳却看不见了。明靖分不清是云太多挡住了光,还是时间已然到了傍晚。他被能天使拉着走出了这栋屋子,清凉的空气浸透了半湿半干的衣物,被拉着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些。
他闻不到城镇里飘着的雨后清香,但他能闻到身旁之人的气息;他分不清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但他能见着一直拉着自己跑的天使。
“……我们,要去哪?”
这一次,明靖发出的不再是嘶哑的声音。
他尽可能温和地说着,可他干渴不堪的喉咙正警告着他“不能再说话了”。
能天使没有停下,她一边跑着,一边侧过头来,冲着明靖露出了笑。
风自前方吹来,红发拍打着脸颊,橙黄色的眼睛倒映着灰白色的人。
“我不知道!”她理直气壮地说着没有道理的话,头顶的光环因此而闪亮,“我其实挺想回去的,可到底怎么回去我也不知道。”
“然后,我就想着去工作吧,先安顿好自己。可这里没人能听懂我说的话,甚至还有人想抓我来着……”
天使诉说着自己的经历,诉说着自己如何从一个地方逃到另一个地方。可她不管怎么讲述,都只是在重复着一个故事——一个被世界抛弃,却依然拼命活着的故事。
明靖看着她,忽地觉得她就是理想中的自己。拥有奇特的能力,拥有面对困难的勇气,拥有永不言弃的精神。
他那自卑的心又一次作祟,可他这次却没有逃避。
明靖鼓足了勇气,黯淡的眼中闪过一瞬光:“那——”
“所以,我们得去流浪了!”能天使打断了他,语气和先前一样,保持着令人难以置信的阳光,“流浪懂吗?就是走到哪算哪,找点能用的废料,去那些看起来像黑市的地方看看。作为拉特兰最强的信使,即使换个世界,我也总有办法活下去的!”
她停下了脚,转过身来握紧了明靖的双手,认真地看着他补充了一句:“当然,是带上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