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杨,你去哪?”李泽看着杨霄突然往二楼走,赶紧跟上。
“去一趟后台。刚才那个屏幕出故障,把我初音老婆的画面都切了,我去找主办方投诉一下。”杨霄随口扯了个谎,脚下却走得极快。
“那你等等我啊!我也去!”李泽刚想跟上,杨霄突然停下脚步,转身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
“胖子,你帮我去东区排个队,刚才那家限量版的初音手办,你不是一直想要吗?帮我抢一个,钱我转你。我投诉完就来找你。”杨霄推了推黑框眼镜,语气极其自然。
李泽一听限量版手办,眼睛立马亮了,连犹豫都没犹豫一下:“行!包在我身上!但你快点啊,待会儿还要去看主舞台的抽奖!”
看着李泽挤进人群的背影,杨霄脸上的轻松瞬间收敛。
这胖子终于走了。 杨霄在心里松了口气。
下次找借口找个好点的。 咲夜冷冷道,你连初音手办的材质和厂家都没搞清楚,他要是真排到了,你拿什么付钱?
回头再说,先解决二楼的麻烦。
杨霄避开人群,顺着工作人员通道的楼梯快步上到二楼。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
正前方第三个消防栓,后面有呼吸声。 咲夜快速报点,心率在每分钟一百一十次左右,他在紧张。
杨霄放轻脚步,贴着墙壁摸过去,顺手从旁边的清洁车上抽出一根不锈钢拖把杆。
走到消防栓侧面,杨霄没有任何犹豫,猛地一抬腿,一记极其标准的侧踹。厚重的消防栓门被一脚踹飞,砸在躲在后面的黑衣安保身上。
“啊!”那人被砸了个正着,手里的电击棍掉在地上,刚想爬起来,一根不锈钢拖把杆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别动。”杨霄压低声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刚才那个戴礼帽的西装男,去哪了?”
黑衣安保咽了口唾沫,指了指走廊尽头:“进、进VIP三号厅了……他手里有货,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放风的!”
他没说谎。 咲夜判定,但走廊尽头那扇门里有四个热源。
杨霄一记手刀切在安保的颈部大动脉上,将其放倒。他站起身,扔掉拖把杆,活动了一下手腕。
这次,我来主导。 杨霄在脑海里对咲夜说。
咲夜沉默了一瞬,随即淡淡地回应:别死了。
杨霄推了推那副廉价的黑框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这几天,他一直在做咲夜手里的提线木偶,任由她操控身体去秀那些神乎其技的微操。但他是个医学生,是个曾经在解剖室里能面不改色站一整个下午的医学生。他缺的从来都不是反应,而是那种游走在刀尖上的战斗本能。
而现在,这种本能正在被逼出来。
他大步走到VIP三号厅门前,没有踹门,而是极其冷静地侧过身,用手指在门锁的感应区轻轻敲了两下。
“谁?”里面传来一个警惕的声音。
“刚才放风的,后面好像有人跟上来了。”杨霄捏着嗓子,模仿着外面那个倒霉蛋的声音。
门锁“滴”了一声,门被拉开一条缝。
门开的一瞬间,杨霄猛地一脚踢在门板上。厚重的实木门如同撞城锤一样砸在开门的人脸上,那人鼻血横飞,仰面倒地。
杨霄顺势闪身入内,根本没去看倒在地上那个,目光直接锁定了站在展台后面的礼帽男。另外两个手下已经拔出了武器。
礼帽男拍了拍手,笑得阴阳怪气:“杨霄同学,好身手啊。你居然真敢一个人跟上来。”
“少废话。”杨霄直接抄起旁边展示柜上的一个沉甸甸的金属奖杯,反手砸向右侧准备开枪的手下。奖杯在空中划过一道精准的弧线,正中那人的手腕,枪械脱手而出。
左侧,袖口里有暗器! 咲夜厉声警告。
杨霄根本不用等咲夜说完。他左脚猛地蹬地,整个人贴地滑铲,膝盖极其狠辣地顶在了左侧那人持暗器的手肘关节内侧。卡啦一声,那人惨叫着捂着胳膊跪倒在地。
不到五秒,三个手下全被放倒。
礼帽男脸色微变,突然猛地抬起手,袖口喷出一大团黑色的浓雾,直奔杨霄面门。
“渊毒?”杨霄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不是渊毒,是普通的致幻粉。 咲夜瞬间分析完毕,闭气,攻击他右肋。
杨霄直接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点燃了地上散落的一份展会传单,朝着黑雾扔了过去。火苗遇到高浓度的粉尘,瞬间在半空中炸开一团极其剧烈的火球。
“卧槽!”礼帽男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挥手去挡火光,露出了右侧的空档。
杨霄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直接穿过残余的烟雾,一拳狠狠砸在了礼帽男的右侧肋骨下缘。这一拳用足了腰腹的爆发力,直接打在了肋骨和软骨的交界处。
“呕——”
礼帽男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像只煮熟的大虾一样弓着腰倒在地上,疯狂干呕。
杨霄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把他按在墙上:“货在哪?”
“在……在后台的备用电源室……”礼帽男嘴角流着涎水,哆哆嗦嗦地说,“那批高浓度原液已经被输进了漫展的中央空调系统。只要我按一下手里的遥控器,这整个会场的人,半个小时之内都会异化成怪物……”
杨霄低头一看,礼帽男手里果然死死攥着一个小型遥控器。
拆了它。 咲夜提醒。
杨霄没有去硬抢,而是捏住礼帽男的手腕,极其精准地在他大拇指的虎口处一按。礼帽男手一软,遥控器脱手而出。
杨霄接住遥控器,看了一眼上面复杂的按钮,直接扔在地上,一脚踩得粉碎。
“你他妈……”礼帽男刚想破口大骂,就被杨霄一记干净利落的膝撞顶在了下巴上,彻底没了声音。
杨霄站起身,喘了几口粗气。这是他第一次完全靠自己的判断和身体反应,硬生生放倒了四个持械的敌人。虽然其中依旧有咲夜见缝插针的提醒,但那种真正掌控局势的快感,是完全不同的。
打得太糙了。 咲夜的声音虽然还在挑刺,但语气里明显多了一丝认可,不过,勉强算是及格了。
“及格就行。”杨霄推了推有些下滑的黑框眼镜,转身朝门外走去。
备用电源室在走廊的另一头,门是虚掩着的。杨霄推开门,里面是一排排轰鸣的服务器机柜和错综复杂的管道。在房间的正中央,一个巨大的、灌满了暗红色液体的培养槽正安静地立在阴影中。
而在那培养槽前,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人。
那人转过身,露出一张极其苍白却棱角分明的脸。他的眼睛,是一只正常的黑色,和一只没有瞳孔的灰色。
“你比我预想的,来得要快。”那人看着杨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默,是个……被你废掉的宋老板,花重金请来的清道夫。”
没有灵气波动。 咲夜的声音瞬间凝重到了极点,这家伙,是个纯靠身体改造的怪物。
杨霄看着陈默,缓缓将双手插进兜里,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清道夫?那巧了,我今天刚好想试试,这漫展的洗手间,下水道到底通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