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某个废弃烂尾楼的底层巷子里,弥漫着刺鼻的霉味和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你这混蛋!!!”
一个胡子拉碴、满身酒气的中年男人被逼到了墙角。
他惊恐地瞪着眼前的“少女”——白色的卷发,红宝石般的眼睛,头顶竖着一对猫耳,正歪着头,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他。
男人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他咬了咬牙,脸上的青筋暴起,体内的咒力如同沸腾的开水一般疯狂涌动。
“去死吧!!!”
男人张开嘴,喉咙深处传出一阵黏腻的嘶嘶声。
一条粗壮、长着倒刺的毒蛇从他的嘴里猛地射出,带着腥风直扑尼飞彼特的面门。
这是他的生得术式——【蛇噬】,以自身肉体更改为代价,将体内的咒力具象化为剧毒之蛇,一旦咬中,见血封喉。
面对扑面而来的毒蛇,尼飞彼特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她只是微微偏了偏头。
那条毒蛇擦着她的脸颊飞了过去,一头撞在身后的水泥墙上,砸出一个大坑。
“就这?”
尼飞彼特嘟囔了一句。
她伸出右手,手臂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瞬间跨越了三米的距离,一把抓住男人的衣领,猛地往回一拽。
男人的身体失去控制,惨叫着向前扑倒。
尼飞彼特顺势一记直拳。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纯粹的、经过一年磨合后更加精纯的嵌合蚁怪力。
噗嗤。
拳头如同穿透一层薄纸般,直接从男人的后背贯穿到前胸。
男人的心脏在强大的冲击力下瞬间爆碎,连最后的惨叫都被卡在了喉咙里。
完成任务后,尼飞彼特看了看自己的手。
“开饭了。”
她蹲下身,熟练地开始进餐。
虽然这画面在常人看来极其恐怖,但在这一年里,她已经习惯了。
吃诅咒师或者咒灵,比吃普通人能吸收更多的能量,而且还没有那么大的心理负担——至少,羂索是这么告诉她的。
吃饱之后,她擦干嘴边的血迹,用随身带着的黑色密封袋,将男人的头颅包裹起来,打了个结,拎在手上。
身影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欻!!!(高级转场音效)
东京某处的高级公寓里。
虎杖香织——或者说,占据了这具身体的羂索,正舒舒服服地躺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罐啤酒,看着一档无聊的综艺节目。
电视里传出笑声,她自己也跟着轻声笑。
门被推开。
尼飞彼特拎着头颅走了进来。
她把密封袋往茶几上一扔,随后瘫坐在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长长地叹了口气,猫尾巴无力地搭在沙发扶手上。
“任务完成。”她面无表情地瞥了羂索一眼。
“下次记得别随意进我的房子。我刚换了锁,别逼我把你扔出去。”
“啊啦,我真伤心呢。”虎杖香织笑得眉眼弯弯,声音里满是母亲的温柔。
“彼特这是要赶我走吗?妈妈好难过哦。”
尼飞彼特嘴角抽搐了一下,随后把脑袋扔给了她。
羂索小心翼翼的看着尼飞彼特,满是小心像是一个可怜的少女,但又带着母亲的慈爱。
尼飞彼特头疼的看着她。
“二八分,你八我二。”
“好耶!”羂索开心地跳了起来,像个得逞的纯真少女,甚至还鼓了鼓掌。
尼飞彼特无语地看着这个家伙,摇了摇头。
她自己也说不清,现在到底在做什么。
毕竟,当赏金猎人这条路,是羂索给自己找的门路。
一年前被羂索抱回来之后,她几乎有整整一个月都在崩溃中度过。
那段时间的记忆,她每次回想起来都会浑身不自在。
羂索一边要照顾小虎杖悠仁,一边还要照顾她。
作为一个嵌合蚁,她无法食用人类的食物。
刚开始,是羂索出去给她抓一些野外的生物,或者弄一些死掉的动物尸体回来。
后来,等她心态稍微恢复了一些,能自己行动了,就自己出去抓。
再后来,羂索开始给她找咒术界高层以及咒术高专在地下黑市的悬赏——一些臭名昭著的诅咒师,或者极具危险性的咒灵。
刚开始,羂索其实把大量普通咒术师的情报也一并塞给了她,想看她能杀出什么名堂。
但尼飞彼特拒绝了,因为之前那个村子的事,她对“滥杀”这件事变得极度敏感。
哪怕是那些咒术师很美味,她也只愿意接那些真正恶贯满盈的或者打算跟她动手的目标。
羂索对此乐得清闲,作为一个活了上千年的乐子人,她的心态极其随意,目标也很随意。
她只是想知道,这只猫女最终会成长到什么程度。
于是,尼飞彼特就这么成了一名“赏金猎人”,疯狂猎杀那些邪恶的诅咒师和悬赏的咒灵,以此来挣钱和获取食物。
在这过去的一年里,她在咒术界也算打出了名气。
“猫女”的名号在地下黑市和咒术界高层的小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
甚至有传闻说,咒术高层判断她是一名“良性野生咒术师”,有收编的意向,打算让她加入高专,但一直没找到她的踪迹。
尼飞彼特对此嗤之以鼻。
她很清楚自己的外貌有多显眼——猫耳、尾巴、白头发。
所以,她基本不出屋。她也没什么物质需求,一般买东西都是让羂索帮忙。
“不过话说回来。”尼飞彼特靠在沙发上,红宝石般的眼睛盯着天花板。
“你这次出去,又要去哪儿?又去当你的‘全职母亲’?”
羂索晃了晃手里的啤酒罐,笑容意味深长:“悠仁最近在跟着他爷爷呢,我这个当妈的,总得回去看看孩子不是?”
“啧,悠仁那个小萝卜头啊。”尼飞彼特没有追问,但话语中有点酸意。
她知道羂索在下一盘大棋,也知道羂索未来会做很多可怕的事情,甚至可能把她也当成了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如果真要赎罪,她应该杀掉羂索。
但羂索对她有恩,无论这里面有多少算计。
尼飞彼特不得不承认,她下不去手。
她也不想伤害羂索,哪怕知道之后会被算计,她也乐意认了。
这是一种极其扭曲的依赖,但她不知道该怎么摆脱。
“走了。”羂索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过几天再来看你。记得把血洗干净,别弄得屋里一股腥味。”
“快走快走。”尼飞彼特头也没抬。
门关上了,公寓里重新归于安静。
尼飞彼特独自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霓虹灯,猫耳朵微微动了动。
“一年了啊。”她低声自语。
这日子,过得比她想象中要平静。但她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
某个时间点,她迟早要和这个世界的“天花板”碰一碰。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纤细却长着锋利猫爪的手。
“在这之前,得变得更强。”她攥紧了拳头,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
夜色深沉,东京的灯红酒绿映在她的眼眸里,像极了那天晚上的血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