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米拉破天荒没赖床。
艾莉西亚六点半睁眼的时候,上铺已经空了。被子叠得歪歪扭扭,但确实叠了。米拉蹲在地上翻背包,东西摊了一地。
“你在找什么?”
“勘探日记!我昨晚明明放桌上了,今早起来不见了——”米拉把背包翻了个底朝天,又从床底下拽出一只袜子,“找到了!在袜子里面!我昨晚塞包里的时候没注意——”
“你 diary 放袜子里?”
“意外!意外!”
艾莉西亚看着她把沾了袜子味的日记本往桌上放,沉默了三秒:“你那个日记本,今天要交给寒教授看的。”
“我知道!我擦擦——”米拉用袖子擦了两下。
“擦不干净。换一本。”
“没有第二本了!我昨晚写了一整夜!”
“你昨晚不是说写完了就睡?”
“写完了又想到几条,补了一下……”
“补到几点?”
“一点多。”
“你一点多睡,六点半就起了?”
“我怕迟到嘛!寒教授约的八点!”
艾莉西亚没再说什么,从自己抽屉里翻出一本空白笔记本递过去:“新的。把昨晚写的内容誊一遍。字写工整。别把袜子味带进去。”
“好嘞!”米拉接过来就开始抄。
八点整两人到寒教授办公室。办公室在元素系楼顶层,冷得跟冰窖一样,窗户上结着霜花。寒教授坐在桌后,面前摊着昨天勘探的数据记录和地图,旁边放着一杯冒热气的茶——茶是热的,但杯子外壁已经结了一圈薄冰。
“坐。”寒教授把数据记录推过来,“霜语你先看。昨天第三层的魔力浓度变化曲线。”
艾莉西亚接过来看了一遍:“七天涨了百分之三十。曲线不是平滑上升,是阶梯状的。每两天跳一次。”
“对。阶梯状说明有人在定期扩大裂隙。每隔两天凿一次,凿完了浓度涨一截,然后稳定两天,再凿再涨。”
“下次什么时候凿?”
“按规律推算,明天或者后天。”寒教授把地图展开,手指点在第三层右侧岔路深处,“上次勘探队发现撬痕的位置在这里。如果那人还在活动,应该就在这条岔路更深处。我昨天没让你们继续往里走,就是因为怕撞上。”
米拉誊好的日记本递过去:“寒教授,这是我昨晚写的勘探记录。”
寒教授翻了两页,表情没什么变化:“字还是丑。内容还行。裂隙蠕虫那段写得清楚。”她把日记本合上放到一边,“说正事。我把初步报告递上去了。校长的意思是——先不动。等下学期组织完整勘探队再下去。”
“先不动?”米拉瞪眼,“那人还在下面凿裂隙呢!”
“校长有校长的考虑。现在下去,五个人,对方如果有准备,可能打不过。等下学期组织十人以上勘探队,带上战斗系的人,把握更大。”
“那裂隙越凿越大怎么办?”
“所以校长批了一个临时监测任务。”寒教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新的任务单,“C级,监测矿洞第三层魔力浓度。隔三天去一次,每次在第三层入口处测数据,不下去。如果浓度突然暴涨,立刻上报。任务报酬低,但安全。你们接不接?”
“接。”艾莉西亚说。
“接!”米拉说。
“行。任务单拿着。每隔三天去一次,雷欧带队,你们俩辅助。雷欧负责测数据,你们负责护卫。遇到魔物能打就打,打不过就跑。记住——不下第三层,只在入口处活动。”
“明白。”
出了办公室米拉问艾莉西亚:“为什么不让下去?那人就在下面,下去把他逮住不就完了?”
“校长怕打不过。十人队和五人队的区别不是人数,是配置。现在队里只有我一个战斗型,雷欧不擅长战斗,风铃石头都是辅助。十人队会配战斗系的人,两个战斗系加一个治愈系,才够对付可能遇到的伏击。”
“那要等到下学期?”
“对。但监测任务先接着。至少能盯着裂隙变化。”
“好吧。”米拉叹了口气,“那今天干嘛?”
“上课。下午训练。晚上你调治愈炸弹配方。”
“你怎么知道我晚上要调配方?”
“你昨晚在嘟囔。我听见了。”
“你偷听我做梦?”
“你做梦说梦话。声音不小。”
“我说什么了?”
“‘对敌人灼伤强一点……对队友回血多一点……怎么区分呢……’”
米拉脸红了:“我说梦话你也听!”
“你声音大。不想听也听见了。”
“那你帮我想想怎么区分!”
“标记。对敌人打魔力标记,对队友不打。炸弹炸开之后只灼伤有标记的。”
米拉愣了一下:“……对啊。魔力标记。治愈系本来就能做简单标记,我之前怎么没想到。”
“因为你昨晚困了。”
“你昨晚怎么不说?”
“你昨晚在睡觉。说了你也记不住。”
“你现在说也不晚!”米拉从兜里掏出小本子记下来,“魔力标记……区分敌我……炸队友回血,炸敌人灼伤……这个配方能行!”
“先上课。中午再想。”
周一上午冰系理论课,寒教授讲第三层勘探的数据分析。教室里还是三个人,但今天多了一个旁听的——雷欧坐在最后一排,面前摆着水晶板,边听边把数据往板上记。
“雷欧你记什么?”双马尾女生问。
“把昨天的勘探数据整理成标准格式,任务部要存档。”
“你不是二年级吗?还来听一年级的课?”
“数据格式是寒教授教的。她让我跟着再听一遍。”
下课之后雷欧走过来跟艾莉西亚说:“监测任务,后天第一次。早上六点半北门集合。我带队。”
“好。”
“你带冰系照明弹。第三层入口光不够。”
“带。”
“你那个治愈系搭档,让她带够增幅药剂。万一要跑,我雷系加速能带一个人,你冰系滑行能带一个人。四个人分两组跑。”
“你雷系加速能带人?”
“短距离可以。拽着胳膊跑。远了不行。”
“行。我跟米拉说。”
雷欧点了下头走了。米拉从走廊那头跑过来:“刚才雷欧跟你说什么?”
“监测任务安排。后天早上六点半北门集合。”
“这么早?”
“你起不来我拖你。”
“我起得来!我今天不就自己起了吗?”
“今天你怕迟到。后天你不怕。”
“我后天也怕!”
周三早上米拉果然赖床了。艾莉西亚叫了三个五分钟她才起来,穿衣服的时候把袜子穿反了两次,出门的时候背包带子缠在胳膊上。
“你冷静点。”
“我冷静!我冷静得很!”米拉边跑边啃面包,面包屑掉了一路。
北门集合时雷欧已经在了,手里拎着水晶板和一个小布包。他看见米拉跑得气喘吁吁,从布包里掏出一瓶药剂:“抗过敏药。我多带了一瓶。万一在洞口待的时间长了药效过了,补一瓶。”
“谢谢!”米拉接过来塞包里。
三人走了一刻钟到矿洞口。早上矿洞里比傍晚更暗,寒气从洞口往外冒,带着一股潮湿的矿石味。雷欧在洞口停下,从包里掏出水晶板开始测数据。
“入口处浓度……比上周涨了百分之八。”他皱了皱眉,“涨得比之前快。”
“之前两天涨多少?”艾莉西亚问。
“上周测的是两天涨百分之三。这次三天涨百分之八。速度翻倍了。”
“说明那人凿得更频繁了。”
“对。可能改成一天凿一次了。”
雷欧蹲在地上把数据记完,站起来说:“进去走一趟。到第一层岔路口测一次,到第二层岔路口测一次,第三层入口再测一次。全程不下第三层。”
三人进洞。第一层通道里安静得反常——上次来的时候还有零星几只史莱姆在岩壁根下蠕动,这次一只都没有。地上散落着几片干瘪的胶质皮,像是史莱姆蜕的皮,但没有活物。
“史莱姆跑光了。”米拉蹲下来看地上的皮,“全跑了?”
“浓度顶上去的。”艾莉西亚蹲下摸了摸岩壁,“岩壁表面有新的魔力结晶。上周还没有。”
雷欧凑过来看,水晶板对着岩壁测了一下:“结晶纯度不低。深渊魔力结晶的前体,再长一个月就能形成稳定结晶。”
“那人就是冲着这个来的。凿裂隙→结晶析出→挖走。周期一个月左右。”
“所以他隔一天凿一次,是为了让结晶长得更快。”米拉反应过来了,“凿得越频繁,结晶长得越快,他挖得越多!”
“对。”雷欧把数据记好,“第二层。走。”
第二层通道里的变化更明显。岩壁上的裂缝比上周多了好几道,有些裂缝里已经能看到指甲盖大的灰白色结晶。地上有新鲜的脚印——不是勘探队留下的,尺寸不对,鞋底花纹也不对。
“有人来过了。”艾莉西亚蹲下看脚印,“昨天或者前天。脚印往第三层方向去了,没回来。”
“没回来?”米拉咽了口唾沫,“那人在下面待了两天?”
“可能不止一个入口。矿洞不止北侧一个出口。他可能从别的出口走了。”
雷欧把脚印的位置和方向记在水晶板上:“回去报告。第三层入口测完就走。”
到第三层入口处,雷欧测了数据——浓度比上周涨了百分之十二。这个数字让他的脸色沉下来:“涨太快了。照这个速度,下个月第三层浓度会顶到第二层来。第二层的魔物会被顶到第一层,第一层的会被顶出洞口。”
“那就成灾了。”艾莉西亚说。
“对。所以得尽快组织勘探队下去。”雷欧把数据收好,“走。回学院。”
回程路上米拉一直在念叨:“一天凿一次……结晶长得快……他挖得也多……但裂隙越大魔物越往上跑……他就不怕魔物把他堵在下面?”
“他可能有对付魔物的办法。”艾莉西亚说。
“什么办法?”
“比如驱魔药剂。炼金术里有驱魔药剂,涂在身上低级魔物不靠近。但驱魔药剂配方是禁品,黑市上很贵。”
“那这人还挺舍得花钱。”
“背后有人出钱。格里高利商会。”雷欧在前面接了一句,“维斯·格里高利的事还没结案,他跑了之后格里高利商会还在运作。这种凿裂隙挖结晶的生意,背后肯定有商会支持。”
“你怎么知道维斯的事?”米拉问。
“寒教授跟我说的。她说我二年级,下学期勘探队需要二年级的人,让我提前知道情况。”
“寒教授跟你说了多少?”
“该说的都说了。维斯是炼金系四年级,家里是格里高利商会。他伪造实验记录,私藏深渊魔力结晶,被开除学籍之后跑了。现在通缉令还贴着。”
“那监测任务为什么不直接抓人?”
“抓不到。他躲矿洞里,我们只有三个人,下去太危险。等下学期十人队。现在先盯住数据。”
回到学院交任务时寒教授看了数据记录:“第三天涨百分之八……第二天涨百分之十二……”她沉默了一会儿,“比我想的快。报告我今晚写,明天递校长。你们俩——”她看了一眼艾莉西亚和米拉,“这周剩下的时间正常上课。下周一再来测一次。”
“好。”
接下来几天两人照常上课训练。周四炼金术课米拉把治愈炸弹的新配方拿给严主任看——魔力标记区分敌我,对敌人灼伤,对队友回血。
严主任翻了两页:“魔力标记……治愈系标记……你这个思路可以。但标记能存多久?”
“我试了,标记能存半个时辰。够一场战斗了。”
“标记被驱散了呢?”
“我加了个‘标记固化’步骤,用微量魔力结晶把标记固定住,驱散要花三倍魔力。一般魔物没这个本事。”
“配方写清楚。我批了。但你做出来之后先给我看样品,别自己拿去试。”
“好嘞!”
周五下午米拉在实验室做治愈炸弹样品。艾莉西亚在旁边看数据记录,雷欧推门进来:“寒教授让我来找你们。报告递上去了,校长批了——下学期组织十人勘探队。你们俩名额定了。”
“这么快?”米拉放下手里的烧瓶。
“校长看了数据也急了。浓度涨太快,等不到下学期开学。可能寒假就要动。”
“寒假?那不剩几周了?”
“对。所以寒教授让你们寒假别回家,留校待命。”
米拉看了艾莉西亚一眼:“你本来就不回家。”
“嗯。”
“我也不回。寒假留校。”
“你妈那边?”
“写信说清楚。就说学院有研究项目。”
“你妈会信?”
“不信也得信。我留下。”
雷欧在旁边咳了一声:“那个……我寒假也留校。我搭档毕业了,没搭档。寒教授说下学期勘探队得重新组队,让我寒假跟你们一起练配合。”
“你跟我们练?”米拉问。
“对。雷系加冰系加治愈系,三人配合。寒教授说勘探队至少要有两个战斗型加一个治愈系。霜语战斗型,我战斗型,你治愈系。正好一组。”
“那行!寒假练三人配合!”
雷欧点了下头走了。米拉转头跟艾莉西亚说:“雷欧话真少。来了就说正事,说完就走。”
“话少好。省时间。”
“那我话多不好?”
“你话多有用。我训练的时候你提醒节奏,打怪的时候你喊跑。话多话少都有用。”
米拉愣了一下:“你夸我?”
“陈述事实。”
“你夸我了!你刚才说‘你话多有用’!”
“陈述事实。没夸。”
“你夸了!我记下来了!你说‘话多有用’!”
“米拉。”
“好嘞我闭嘴。”
周六学院集市,米拉摆摊卖暖手宝第三批。艾莉西亚在旁边帮忙收钱,雷欧居然也来了——站在摊位旁边不说话,但有人问“暖手宝漏不漏魔力”的时候他接了一句“不漏。我测过。温度稳定”。
米拉小声问:“你怎么来了?”
“寒教授让我来。说你工坊的加热元件跟雷系魔力兼容性可以测一下。我顺手测了。”
“那你测完了?”
“测完了。兼容性良好。可以加个雷系快充功能——雷系法师灌魔力比普通法师快三成。”
米拉眼睛亮了:“雷系快充?那我能做雷系限定版?”
“能。我帮你写个兼容性说明。你贴摊位上。雷系学生看到会买。”
“好嘞!雷欧你太好了!”
雷欧点了下头,继续站在摊位旁边不说话。米拉偷偷跟艾莉西亚说:“他站这儿跟个保镖似的。”
“不说话但有用。跟你一样。”
“你又说我有用!”
“陈述事实。”
第三批暖手宝卖完了。收摊的时候罗莎琳德跑过来:“你们仨周六晚上有空吗?学生会组织看星星,北山顶上。冬天星星亮。”
“看星星?”米拉来了兴趣,“有热可可吗?”
“有!学生会煮了一大锅。”
“那去!”
艾莉西亚看了她一眼:“你明天不是要跟雷欧练配合?”
“晚上看星星不影响白天练配合!”
“你晚上不睡觉第二天手抖。”
“看星星又不是熬夜!十点就回来!”
“你上次说十点回来十二点才回。”
“那次是篝火晚会!这次看星星没火,冷,坐不住,肯定早回。”
“行吧。”
周六晚上北山顶上坐了二十来号人,学生会煮了两大锅热可可。米拉端了三杯——自己一杯,艾莉西亚一杯,雷欧一杯。雷欧接过来喝了一口,打了个喷嚏,把旁边一个学生的帽子吹飞了。
“对不起。”雷欧捂着鼻子往旁边挪了三步。
米拉端着杯子往艾莉西亚那边靠了靠:“雷欧这过敏冬天也犯?”
“矿洞里灰尘多才犯。平时没事。刚才可能是热可可里的肉桂粉。”
“那他岂不是不能喝肉桂茶?”
“估计不能。”
雷欧打完喷嚏走回来,把热可可放下:“我不喝了。你们喝。”
米拉把自己的杯子递过去:“这杯没加肉桂。我看到了,给你换的。”
雷欧接过来看了一眼:“谢谢。”喝了一口,没打喷嚏。
风铃从旁边凑过来:“雷欧你喝到没肉桂的了?我也想要没肉桂的——”
“锅里自己捞。”
“我捞了,都有肉桂!”
“那别喝。”
风铃叹了口气去捞第二遍。米拉小声跟艾莉西亚说:“雷欧对风铃也这么冷?”
“雷欧对谁都冷。”
“对你也冷?”
“对谁都一样。”
“那你还跟他组队?”
“他靠谱。话少但每句都有用。”
米拉想了想:“跟你一样。”
“你今天说三遍了。”
“我说的是事实!”
“陈述事实。”艾莉西亚嘴角翘了一下。
米拉看见了,凑过去小声说:“你笑了。”
“没有。”
“翘嘴角了!”
“冷。抽的。”
“你嘴硬!”
“看星星。别说话。”
米拉抬头看天。北山的冬天星星确实亮,满天密密麻麻的,比南境看到的星星多一倍。她看了一会儿,忽然说:“艾莉西亚。”
“嗯。”
“那个凿裂隙的人,寒假会不会跑?”
“可能。但矿洞不止一个出口。他想跑随时能跑。我们寒假练配合,等勘探队组起来就下去。他跑不掉。”
“万一他跑了呢?”
“跑了再抓。裂隙还在,他跑了也得回来补。不然结晶挖完了没人凿,结晶就不长了。”
“也是。”米拉喝了口热可可,“那你寒假真不回家?”
“不回。我爸说了不用回。”
“那你住宿舍?”
“住宿舍。寒假留校学生住四楼,两人间改单人间。我申请了单人间。”
“那我呢?”
“你也申请单人间?”
“我想跟你住。”
艾莉西亚看了她一眼。米拉补了一句:“住一起省钱!寒假宿舍供暖费按房间收,两人间比两个单人间便宜!”
“寒假宿舍供暖费按人头收。”
“……那我不管!我就想跟你住!”
艾莉西亚沉默了三秒:“行。申请双人间。”
“好嘞!”米拉高兴得热可可差点洒出来。
旁边雷欧冷不丁插了一句:“寒假训练从周一排到周六,早上六点半开始。你们俩住一起别聊太晚。”
米拉脸红了:“我们聊什么了!”
“没聊什么。提醒一下。”
“你听见了?”
“你们说话声音不小。”
米拉捂住了脸。艾莉西亚端起热可可喝了一口,面无表情,但耳朵尖又红了。
周日下午三人第一次练配合。寒教授在旁边看,雷欧站中间,艾莉西亚和米拉分站两侧。
“雷欧你雷网铺开之后,霜语你冰墙堵路。米拉你站雷欧后面灌魔力,雷欧雷网耗魔力大,你得随时补。三人配合的核心是雷网控场、冰墙封路、治愈续航。打一波撤一波,不恋战。”
练了三遍,第三遍时雷欧打了个喷嚏,雷网劈歪了,把训练场边的木桩劈飞了三根。
“喷嚏。”雷欧揉了揉鼻子。
“抗过敏药吃了?”寒教授问。
“吃了。但训练场灰尘大。比矿洞好点。”
“那你训练前多喝一瓶。学院报销。”
“好。”
米拉在旁边笑了一声。雷欧看了她一眼:“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打喷嚏劈飞木桩的样子挺帅的。”
雷欧愣了一下,耳朵微微红了:“……谢谢。”
艾莉西亚在旁边看了米拉一眼。米拉凑过去小声说:“我夸他呢。你别吃醋。”
“我没吃醋。”
“你耳朵红了。”
“冻的。”
“今天太阳好得很。”
“晒的。”
“你嘴硬!”
“训练。别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