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线上会议,与第二区管网的暗流

作者:艾叶子 更新时间:2026/11/20 19:24:31 字数:2386

第一区事务所,晚上八点。

陈屿把黑色方块放在折叠桌中央,林白的声音从方块里传出来,带着一丝正式感:

"跨区联合行动组,第一次线上会议。接入名单:第一区陈屿、金翎、阿姐、唐雨、江晚;第三区苏晓;引导员林白。"

桌面上方投射出全息投影,五个人的影像依次亮起。苏晓的影像背景是第三区星光商业街的霓虹,她已经换回偶像常服,但神情严肃。阿姐和唐雨坐在第一区事务所的分部,唐雨嘴里还叼着棒棒糖。江晚的影像靠在皮夹克里,手里端着美式,护目镜反光。

"开会之前。"江晚开口,第一句话就让会议室气氛微妙起来,"陈屿,跨区通讯产生的魔力损耗,按分钟计费。本次会议预计四十分钟,费用八百积分,记你账上。"

全息投影里,唐雨"噗"地笑出声,棒棒糖差点掉。

"江晚姐,你连开会都要收费?"

"猛禽的价。"

金翎蹲在陈屿肩头,抖了一下羽毛。

"她连线上会议都不放过。"

陈屿捂住脸:"行,记上。林白,继续。"

林白没有吐槽,直接进入正题。全息投影切换成三区联动地图,密密麻麻的红圈标注在三个城区的不同位置。

"根据第三区码头地下实验室的数据终端,项目茧房残留节点共十七个,分布在第一区六个、第二区五个、第三区六个。节点激活周期三十天,目前剩余二十七天。"

地图放大,第二区的五个红圈集中在废弃管网区域。

"第二区管网是重点。"林白说,"这里曾经是净化池所在地,003号碎片在此融合进金翎的回路。残留节点的信号源头,就在第二区管网最深处。"

陈屿低头看了一眼肩头的金翎。金翎的冠羽微微竖起。

"那个发霉的地方。"

"对。"林白的声音沉了沉,"我检测到一股微弱但持续的信号,从第二区管网地下三层发出。信号频率和项目茧房核心高度相似,但更……原始。"

"原始?"

"像是最初的锚点。"

就在这时,全息投影突然闪烁了一下,画面边缘弹出一行乱码。

"嗯?"苏晓的影像皱眉,"我这边信号被干扰了。"

乱码迅速重组,变成一张图片——正是小李弟弟画的第十六弹同人图草稿。粉色魔法少女系着粉色围裙,冰山魔法少女捏着小本子,金翎蹲在桌面上质检冰针。

图片下方多了一行手写体文字,不是小李的字迹:

【蝴蝶结锚点,不止一个。你们以为清除了核心,其实只是清除了表面。】

会议室瞬间安静。

陈屿猛地坐直:"林白,这是什么信号?"

"不是我投放的。"林白的声音带着警惕,"信号来源……是第二区管网。和刚才的微弱信号同源。"

投影再次闪烁,小李弟弟的影像突然挤了进来——他不知怎么黑进了跨区加密频道,戴着耳机,眼睛瞪得溜圆。

"屿哥!我截到信号了!"小李的声音带着兴奋,"刚才有一串数据包从第二区管网发出来,我追踪了一下,它自动生成了这张图!还有,我弟说——"

他举起手里的素描本,上面是一张新草稿:粉色魔法少女、红裙偶像魔法少女、冰山魔法少女并肩而立,背景是遍布三区的暗紫色节点,节点之间用红线连接,最终汇聚到第二区管网深处的一个黑点。

"我弟画的第十七弹预告——三魔法少女集结,讨伐管网深处的终极节点!"

金翎盯着草稿,金色竖瞳眯起来。

"翅膀又画短了。"

"金翎,别管翅膀了。"陈屿深吸一口气,"小李,你截获的信号,能定位到具体坐标吗?"

"能!"小李快速敲击键盘,"第二区管网,地下三层,废弃泵站七号。信号从那里发出,每隔六小时发送一次数据包,内容就是这种……挑衅式的信息。"

苏晓的影像前倾:"泵站七号?我知道那个地方。第二区净化池改造工程废弃的泵站,管网最底层,平时连维修队都不去。"

"六小时一次。"江晚放下美式,小本子翻开,"距离下一次信号发送,还有四小时十二分钟。"

林白的声音变得凝重:"四小时十二分钟后,我们可以反向追踪信号,定位节点核心。但前提是——有人亲自进入泵站七号,在信号发出的瞬间,用双轨频率锁定它的物理载体。"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陈屿和金翎身上。

陈屿叹了口气:"所以,又要去第二区管网。"

"而且不能走正门。"林白说,"节点有感知能力,一旦检测到适配者靠近,会立刻转移或自毁。需要潜入。"

江晚在小本子上飞快计算:"潜入行动,按小时计。第二区差旅费、风险附加费、夜间作业费——"

"江晚。"陈屿打断她,"现在是拯救世界。"

"拯救世界也收费。"江晚面不改色,"但可以赊账。利息十五个点。"

唐雨举手:"我可以开减速光场掩护!"

阿姐点头:"银色光罩可以封锁泵站出口。"

苏晓影像比了个OK:"第三区这边,我继续监控黑色货车动向,有异动立刻通知。"

陈屿看了一圈全息投影里的伙伴,又低头看了看肩头的金翎。

金翎抖了抖翅膀。

"猛禽没有意见。但事后要两打草莓蛋糕,以及——" 它瞥了一眼江晚的影像,"要求某人的小本子暂停计息二十四小时。"

江晚挑眉:"可以。但仅限于行动当天。"

"成交。"

林白的声音恢复了平稳:"行动时间:四小时后,凌晨零点十二分。陈屿、金翎潜入泵站七号,阿姐、唐雨外围接应,江晚冰封退路,苏晓远程监控。小李——"

"在!"

"你负责信号追踪。但别再黑进加密频道了,容易被节点反向锁定。"

"明白!"

全息投影暗下来,会议结束。

陈屿靠在椅背上,手指按住胸口的蝴蝶结。黑色方块微微震动,林白的声音只剩下他能听见:

"陈屿,泵站七号……那里不只是节点。我检测到,信号里混着一段记忆碎片。属于我的记忆。"

"你的?"

"五年前,项目茧房最初建造时,我在第二区管网地下三层做过一次实验。实验编号……零零零。"

"零零零?"

"第一个实验体。"林白的声音很轻,"也是唯一一个,没有被记录在案的实验体。"

金翎抬起头,金色竖瞳在台灯下反光。

"林白,你瞒了什么?"

"不是瞒。"林白说,"是记忆被锁在节点里。我需要你们把那段记忆带出来。"

陈屿沉默了。

他想起净水厂里林白说"两个林白合并",想起黑色方块里传来的决绝声音。原来合并之后,还有一段被刻意封存的过去。

"零点十二分。"陈屿站起来,拿起连帽衫,"金翎,准备一下。"

"猛禽随时待命。" 金翎展开翅膀,暗紫色羽尖在灯光下一闪而逝,"但草莓蛋糕,不能少。"

"少不了。"

窗外,第一区的夜色深沉。远处天际线之下,第二区的方向,暗紫色的微光在管网深处,静静地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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