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利亚斯,我想问你个问题,一个非常简单的问题。你觉得鸟为什么会飞?”
极尽自己所能的嘲讽过后,伊斯卡诺停下了自己的笑,转而开启了一个新的话题。
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埃利亚斯在剧烈疼痛造成的失神当中无意识地脱口答道
“因为鸟儿向往天空。童话书里是这样讲的,爷爷也是这样跟我说的”
我们可怜的小埃利亚斯,脑子空空,除了些疯狂的呓语,什么也不懂。
“完全错误,鸟会飞不是因为他们向往天空,而是因为他们只能生存在天空,它们厌恶大地,所以他们要驱逐大地”
“我的第一个任务是什么?”
找回思绪后,埃利亚斯似乎习惯了身上的痛苦,反正那总是随着那颗人造的心脏一起纠缠自己的人生。
“你适应的很快,是家庭的原因吗?那位女士还真是找了个好苗子。”
“第一个目标,是烧了山下的村子,让自己彻底被遗忘”
伊斯卡诺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仿佛害死某些无辜的凡人能满足他那恶心的心理一般。
“为什么?”
埃利亚斯疑惑地问道。他不理解为什么要对村庄里的人下手。
“因为是那位女士的要求。因为他们都是一群女巫和男巫,就这么简单”
伊斯卡诺轻蔑地给出了毫无诚意的理由。
埃利亚斯在空空如也的脑袋里进行了简单的思考后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如果他们是女巫的话,那确实应该被烧死,就跟玛德琳夫人一样”
“臭小鬼,玛德琳夫人是谁?”
听到伊斯卡诺的疑问,埃利亚斯露出一个回忆的笑容。
“是一位女巫,之前和阿加蒙爷爷是邻居。爷爷总是说,女巫是世界的癌症,只有火焰可以净化她们……”
“于是我一把火烧死了她,玛德琳夫人一定为我骄傲,因为她死前还笑着对我说,我干得好”
伊斯卡诺沉默了,过了许久才开口道。
“你不仅是个蠢货,你还是一个十足的疯子。不过这也正好,你老大伊斯卡诺我最喜欢疯子了。”
伊斯卡诺翻开自己的书页,从里面吐出一条腰带,侧面有一个专门放置长方体物品的位置,很明显,那是为伊斯卡诺自己准备的。
“现在戴上腰带,把我放进去,然后赶紧滚去干活”
听到要求,埃利亚斯立马行动起来,然后是牵扯肌肉的疼痛、行动带起风吹过皮肤的疼痛、汗水在肌肤上流动时带来的瘙痒的疼痛。
但埃利亚斯没有叫喊出来,只是机械地执行着对方的要求,把伊斯卡诺放到自己身旁。
“哈,小子,还真是听话。我之前见过的家伙要么痛的一直叫喊,要么一直疯狂否认事实。你呢,你跟他们都不同,不想解释一下?”
“怎么被强迫签下合同还那么听那位女士的话”
埃利亚斯抬起头想了想。给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答案。
“因为那位女士的任务是消灭女巫,所以她是一个好人。”
与此同时,埃利亚斯的脸上还挂着童真的微笑。
为了炼药,阿加蒙总是在地下室留着大量燃油,而埃利亚斯早就想好了完成任务的方法。
将大量的燃油搬到山脚下的村庄附近,然后再将留在山上家中的燃油全部洒满,包括父母的两具标本上。
“你们也一定会开心的吧,为了消灭女巫”
风吹动,二人的脖子咔嚓一声倒了下来,头颅落到地上,在埃利亚斯眼中,却宛如是点头答应。
“真好啊,那我们再见了,爸爸妈妈”
埃利亚斯拿出火柴,划着一根,松开手,跌落地面,火焰瞬间灼烧起来,燃到他的裤脚,舔舐他的肌肤,钻心的疼痛与热度几乎让他昏厥过去,但只要适应了,一切都好
因为肉眼可见的,那烧焦的肉体又不断地重返着新生。
火焰很快燃烧到整个宅邸,狂卷的黑烟昭示着火灾的降临,山下传来嘈杂,埃利亚斯就知道,计划成功了。为了避免森林火灾,村民们一定会来山上帮忙灭火的。
埃利亚斯乖巧地拍了下手掌,不惧劳累地再次来到早先藏好的燃油处,围绕着森林开始铺就一条无法逃脱的着火带。
“嘿,小伙子,我喜欢你。如此恶毒又如此天真,你真是天生的凶手。”
伊斯卡诺再次发声,甚至为了埃利亚斯的计划,吟诵咒文唤来了一阵持续的风,让村里人难以灭掉山上宅邸的火焰。
“再见了,叔叔阿姨们,但是女巫是一定要被烧死的。”
埃利亚斯朝着山上兴奋地挥了挥手,再次点燃了一根火柴……
随着狂风吹过,山下的森林燃起熊熊大火,热气开始朝中间涌去,火焰也不断朝山上侵袭。
埃利亚斯几乎可以听见山上人的惨叫。那声音是如此刺耳与难听,与玛德琳夫人死前的声音完全不同。他眉头一皱,不满地哼了一声。
不过这都并不是重点。因为山下还有一批人留在那里……
我们最开始的故事从哪里开始来着?没错,火焰……
映入眼帘是火,魔女般的火焰舔舐着眼前的一切。
不过要是说起来,那也不至于是埃利亚斯本人的杰作,他还没有到这般丧心病狂的程度,要将整个村子连同自己焚烧殆尽。
那绝非埃利亚斯的本意,猎杀女巫是一件责任,只不过凑巧的是,全村的人,都是女巫。
他也绝不至于要将村子连同自己一起焚烧殆尽,他可不是那傻子。听着众人的尖叫,看着旁人的逃窜,他只是面带微笑的一脚将其送回火堆当中。
时不时有些扰人的声音传到耳畔,诸如:
“求求你,埃利亚斯,放过我们吧”
“我们不该在你小时候欺负你的”
“我们不该将你们驱逐到山上的”
那是什么声音?埃利亚斯并不理解他们的话语,他们为什么会觉得说出这种话,就会让自己放过他们?
他只是在消灭女巫罢了,女巫是不能够被放出来的……
当然,也不是没有人试着动用暴力,但是当一个家伙,在心脏被人捅穿后,毫无恨意,只是例行公事地将你踢回火焰时,反抗意志只会被轻易瓦解。
埃利亚斯从来没有恨过任何人,我的意思是,从来没有。
说到底,不过是一次猎巫行动罢了,跟过去发生的无数次猎巫行动一样。
只不过,这次的范围有点大了……
“小子,死完了吗?”
事后,埃利亚斯蹲在一旁,将所有尸体搬回村子,点数着一具又一具看不清样貌的尸体,确定了数量。
“女巫们全部被烧死了,真是完美的行动,不是吗?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怎么办?现在是时候出发了,小伙子。一场前所未有的冒险正在等着我们”
伊斯卡诺发出刺耳的奸笑,埃利亚斯而是面带微笑,将众人的尸骨一一用木桩捅过心脏。你说那是对付吸血鬼的方式?在埃利亚斯脑中,不过是例行公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