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长廊不是被“召唤”出来的。
更像是夏韵把自己狠狠干推到极限以后，那条原本只肯在她体内隐约转动的路，终于被逼得露了形。高空那道白口越裂越长，边缘全是时空互咬的冷纹，看着不像门，倒像有人在天空上狠狠干划开了一道能把世界翻过去的伤。
血皇那团黑立在云里，周围猩红越压越重。
它显然也察觉到了这条路的不对，最前头那层黑红狠狠干往下扑，像想在门彻底成形前先把她和整片天宫残骸一起压碎。夏韵抬手去挡，第一妖魂的尾印几乎同时烧开，冰纹和时空裂一起往外展开，把扑到最前的一层黑狠狠干撕成两半。
可代价也立刻反咬回来。
她胸口一下空得厉害，像身体里有什么本来还勉强拴着她和这片世界的东西，正在被时空长廊一寸寸往外抽。那感觉一点都不兴奋，更不像掌握了什么新能力。只有冷，和一种已经知道后面不会有好看的平静。
“开。”她低声说。
白口随即再裂。
原本只能算一道缝的东西，在这声里狠狠干撑成了真正的长廊入口。高空所有风都像被它拉过去，连猩红都被拽得往里一塌。夏韵站在入口前，第一次看清长廊里面并不是什么华丽殿宇，而是一条被无数断裂时间和空间拼起来的白路。路很深，深到一眼望不到头，边上还浮着很多像碎镜一样的画面。
白路下方不是空，而是一层层互相叠压的旧时刻。她能看见自己曾经从学校楼顶往下看过的操场，能看见天宫市第一次公开时满屏乱跳的直播，也能看见江音市最开始搭起第一层收容棚时那种还带点侥幸的忙乱。它们全被这条路狠狠干挤在一起，像在提醒她，这不是凭空多出来的神迹，而是她一路走到现在才堆出来的终局入口。
有江音市的灯，有天宫市掉下去的桥，也有她一路走来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旧日常。
夏韵看着这些碎画面，喉间血味更重。
她很清楚，自己现在不是在“学会一个招式”，而是在把空间与时间同时推到第一妖魂能碰到的最高处。门一旦成形，后面再往哪走，就不再是简单地打一场能不能赢的问题。
更烦的是，这条路会把她自己也一起量进去。她越看清里面那些碎画面，越能感觉到身体里本来还属于现实位面的那层重量在被狠狠干往外扯。不是疼得受不了，而是那种你明知道自己还站在天宫市上空，脚下却已经有一部分先踩进了别处的失真。
血皇那边像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更大的黑影从云层深处狠狠干压下来，整片猩红都跟着往下沉。江音市方向的界壁立刻响起尖警，说明只要这团东西再落一点，最后那层城市壳就会被一起压穿。
夏韵抬头看着它，反而没刚才那么烦了。
因为门既然已经开出来，后面很多事反而更简单。她不用再装作自己还有第二条舒服点的路，也不用再拿“再看看”骗自己。时空长廊就在这里，而她本来就得往里走。
江音市方向的尖警一阵接一阵地传，说明界壁和城市壳已经开始承不住血皇这一下。她每多在入口前停一秒，后面那层壳就得多挨一秒压。想到这里，门里的冷反而让她更稳。再难看的决定，到了只剩这一个的时候，也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白路边缘发出细细的响，像是在提醒她别再拖。
夏韵把冰剑收回，改成直接把掌心按进那道白光里。时空纹顺着她手腕一路往上亮，冷得几乎要把血都冻住。可入口也在她这一按之下彻底稳住了，像终于承认她有资格站在这道门前。
高空风声一下变了。
血皇压着猩红，长廊开着白口，天宫市上空被这两样东西狠狠干扯成了终章前最怪的一幕。夏韵站在中间，知道后面已经没有人能替她再走一步。
下方早就熄掉的天宫残楼在白口映照下短暂亮了一圈，又很快重新暗回去。像整座旧城都在这道门边狠狠干被翻了一遍，翻出最后那点能证明它确实存在过的轮廓。夏韵看见了，心里那点属于人的烦和不甘反而没减，反而更实。她不想让这种翻出来的东西只剩个轮廓。
她抬眼，往长廊更深处看了一眼，声音低得像说给自己。
“那就走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