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之后,五(前篇之五)

作者:Everdream 更新时间:2010/12/11 21:54:41 字数:0

请单纯一些,这样便能深入自己的内心得知自己真正需要的是什么;倘若被那繁文缛节般且十恶不赦的借口迷惑住双眼,那上帝也不会得知你内心的真实想法。

——章前记

即便快要被绷断的绳子也会在最后的时刻做着它们本该要做的事情。这大概不是一个很好的比喻,但是人类中的商人的确也是这个样子,即便是随时面对死亡的时候他们都还要继续做生意。

很多事情都是这样,只要还有商量的余地,某些行为就必须要进行下去,这在某些时候是很可恶的事情,有些时候又是很让人感到欣慰的事情,乱世之中的一些商人是好人,但是奸商的无处不在实在是让人没法把商人这个词和好这个字联系起来。

记忆之中,这是第一次独自一个人逛街,也是第一次逛街。

说来可笑,三十的人了,竟然没逛过街?这人还是一个女人,拉娜娅为此感到无比的挫败,她真的很希望做一些女人喜爱做的事情。

这个世界从一开始就拥有着深蓝色的夜空,或者说是漆黑的夜空,她有点分不清这两种颜色,自从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开始她就仿若置身梦境,这里就像是一个似曾相识的试验场,有着说不出的一种奇妙感。

太阳呢?这里没有太阳,却有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光线,明明是漆黑的夜空,大地却亮堂堂的一片。人们在白昼的夜空下各自挑选着需要或者是喜爱的货物,每个人都面无表情。哦对了,用一个词来形容这里似乎再适合不过了呢,白夜,没错,就是白夜。可是不对呀,白夜说的不是这个世界此时的光景吧?白夜明明是……似乎又很正确。

矛盾从一开始就缠绕着拉娜娅的思绪,她想到了很多的问题却无法深入思考,事情像是水滴入大海,瞬间就与世界混为一潭,哈,混为一潭,根本就来不及看清每一滴水的样子,这种感觉真的让人感到毛躁与不安,世界究竟是怎么了呢?

这里是一条商业街,有着灿都的高楼大厦,也有着扇贝城独特风格的建筑,还有伊泽贝尔的宏伟以及……思路又断了。

拉娜娅就一直那么站着,站在商业街的一角,任由时间溜走。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在一点点的丧失自我,最能够让她感到有成就感的一件事就是她似乎知道这里是一个试验场,似曾相识,有人把这叫做即视感。

即视感?拉娜娅思考了一下,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这个词。

***

距拉娜娅失踪已经过去很多天了,搜索进行得也毫无结果,冰皓不得不在可能有人泄密之前停止了搜索行动并且严禁情报部门的所有人再与外界联系。情报部门是最能够被信任的一个部门,他们里的所有人都知道了拉娜娅无故失踪这件事,但如果不出现意外情况,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对外泄露这件事情,可冰皓还是决定不要完全相信他们中的每一个人。这件事情已经有太多人知道了,差不多二百人知道这事情!

这会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从一开始素属护卫队的两位高官就预测到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所以这件事情被定性为绝密。而为了防止不利的舆论太快的扩散开,这也是必须去做的事情之一。好在还没有人讨论这件事情,这是唯一值得庆幸的。

这些天来,冰皓对于属性——尤其是对于宇属性和宙属性的认知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这全是那只小怪物以及当初雷拉遗留下来的属性石的功劳。雷拉遗留下来的属性石可以确定为是未知的一种属性,它的能力之一便是让任意属性可以与属性产生联结的人相融合,而这个人本身不能拥有这种未知的属性石的力量。解释来说是这样的,冰皓同这种神秘的新属性产生了联结,现在的他有能力让其他任何种类的属性与可以与属性产生联结的人相融合,并且可以把所有其他的属性全部融合到那个人的身体里,但冰皓必须与那个人有身体上的接触。

话说到这里就会引起一个疑问了,雷拉是怎么拥有了这块属性石的?他是不是知道这块属性石的用途?考虑至此,德尔林和冰皓派出了专人开始再一次对雷拉和雏雪以及明砷的身份进行暗中调查,他们以前曾经调查过他们的身份,结果毫无异常,当然这些调查也都是暗中进行的,明砷可不允许任何人去调查雷拉,他们表面上也就顺从了他的意思。

刚说过冰皓对于宇和宙属性认知到达了一个新的高度有那只他在伊泽贝尔成废墟遇到的小怪物的协助,那就应该再对这种生物进行一下解释。现在冰皓一直都在努力与它进行全方面无障碍的交流,因为这个小家伙身上有着太多的秘密,而它也能够为冰皓解释很多奇异的事情。它的身上附着有七种属性石的力量,这要比人类伟大太多了,而当七种属性石全部集中于一个生物的体内的时候就产生了神奇的变化,它能够使得这生物随意的变形、幻化,还能够做出更多未知的、神奇的事情,所以德尔林为这怪兽取了一个名字叫做“幻兽”。应该是说德尔林为这一类怪兽取了个名字叫做幻兽,因为从与这个小家伙的交流来看,它所生存的世界有很多奇形怪状的、和它很相似的生物,它们都能够和属性产生联结,就像是人类那样。而他们也都会选定一个主人,就像是这个家伙选定冰皓那样,这个的原因尚不得而知,冰皓与它的交流还不够全面,和它沟通起来简直太难了。

但也有已经能够沟通得比较顺利的问题,说来也可笑,某些很简单的事情他们很难沟通,有些很难懂的事情他们却沟通得很顺利,比如说对于那两种最稀有的属性的理解上的问题。幻兽告诉冰皓宇属性和宙属性是创造这个世界的基础(天啊,很难想象冰皓是怎么理解出这个意思的!),而一旦同时拥有了这两种属性那么就会拥有无穷大的力量,只要会懂得应用(这是冰皓猜的。)

然而得知这一点之后就产生了一个难题,素属护卫队有保存有这两种属性石,冰皓现在也有能力使这两种属性石与指定的人相融合,而他们两个却不能够完全信任任何一个人,拉娜娅也算在内。或者这样说,至少拉娜娅还可以信任一下,现在她却失踪了,就在德尔林同冰皓考虑让拉娜娅同时拥有这两种属性的利弊的时候她失踪了,这是一个莫大的打击。除去拉娜娅另外一个可以信任的人是语慧,信任她的原因是她真正的单纯,可也正因此,尝试着让她同时拥有这两种属性绝不是一个好做法。或许现在就对这两种属性跃跃欲试不是正确的做法,冰皓便想到了能不能先完全和幻兽进行沟通,结果却是否定的。

同时他也发现自己很难专心做下去事情了。转机是从某一天的傍晚才缓慢的拉开它那神秘的序幕的,当冰皓前往女神堂做例行防卫部署检查的时候,明砷带他去了一个地方,告诉了他一个小秘密。

女神之光的教皇走在素属护卫队副总司令的身前,沉默着一言不发。他给人的感觉愈发的冰冷了,就像是忽然长高了好几千米的山峰,在寒冷的空气中变得坚硬冷峻。冰皓知道他想要变成什么样的人,虽然他绝对不赞同明砷变成那样,但他也绝不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自己的意见。一个什么样的明砷才是对他们最有利的人?当然是一个朋友,一个足够聪明并且不自以为是的朋友,明砷却哪一点都不具备,可他仍有价值,因为他是痛恨黑风军的。

教皇带领着冰皓顺着通往地下室的狭窄楼梯一直往下走,这里已经没有了灯光,所以明砷和冰皓像是在探索某个荒无人烟的洞穴般各持着一个手电筒。女神堂的地下是由数个巨大的地下室连接而成的,地下室里储藏着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东西,即便到现在也还没有完全清点里面所有的物件,因为谁也没时间去做这件事,而这里面所遗留的东西看上去也都毫无用处。这些都是古人们留下来的各种东西,有宗教类的卷轴,也有具有收藏意义的古董,在女神堂尚未易主之前不允许任何闲杂人等进入地下室,易主之后则没人提这件事了,但很显然这是因为所有人都忘掉了女神堂的地下还有那么多东西和那么巨大的空间。

或许称那些巨大的空间被称作是地下室不太适当,所以冰皓现在很想称这些地下室为宏伟的宫殿,而里面则可能珍藏着价值连城的珠宝。

就在快要到达地下室入口处的时候明砷停住了脚步,他转过身看向冰皓,在手电筒的照射下他冰冷的表情变得可怖,目光犀利如刃,就像是转过身忽然想要杀了冰皓似的样子。冰皓并未表现出任何的情绪上的起伏,即便他猜明砷可能要在这里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我们不往下走了,稍等一下。”果然只是他的表情太冷峻而已目光太可怕而已,这家伙没想做出任何不利于冰皓的事情。他轻轻地敲了三下冰皓右手边往前十数块砖位置的一块方砖——这个通道由正方形黑色的砖块搭建而成,砖块的大小和人的头差不多一样——然后就像是所有故事里安排的那样,通道的一部分墙壁忽然整块的向后凹陷然后向两边退去,敞开出来的一个秘密通道出现在了两个人的面前。

冰皓并未对密道产生兴趣,他首先想到的是另外一件事:“你怎么把位置记得这么清楚?怎么就知道是这里?”

“我一直在数楼梯。”明砷毫无生气的答道。

“你刚刚敲的砖对应第多级楼梯?”

显然明砷至少在此时对冰皓是毫无隐瞒和防范的,他随口答道:“三百零六”然后首先走入了密道,冰皓跟上了他。两个人都进入密道之后明砷并未关闭密道的出入口,他继续向着密道的深处前行。密道里的空间要比刚刚通往地下室的空间大太多了,手电筒的光芒几乎照不到两边的墙壁,无尽的黑暗包裹着这里。

“小心脚下,有死人骨头。”明砷刚说完这句话冰皓就发现自己踩碎了一个什么东西,他用手电去照,踩碎的是一个死人的颅骨。

“下次早些说。”

明砷笑着答道:“是你中奖了。”他竟然在开玩笑,这很少见。

他们两个继续往前走,冰皓愈发的注意脚下,因为死人的骨头越来越密集了,而通道也不再一直向下延伸,而是改为了直行。时间随着深入密道的步伐而悄然流逝,冰皓看了一下手表注意到从他们向下走开始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五十分钟,这已经足以证明女神堂的地下究竟有多么的庞大了,很难想象这么浩大的一个工程放到古代究竟需要多久才能够修成。

空气变得更加的潮湿冰冷起来,静悄悄的密道里面就只有两个人脚步的声音。

“这里其实是一个监狱,我点亮过墙壁上面的火把,”明砷一边说一边用手电去照左面的墙壁,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靠近一侧的墙壁了,“你看这里挂着火把,点亮之后整个通道都能够看得清,各种刑具和死人的骨头散落在地面上,看上去很可怕。”他的声音在通道里面回荡不停,比刚刚经过的地方要更加让人头皮发紧。

“你一个人来的时候没感到过害怕吗?说实话我现在都有些毛骨悚然。”

明砷忽然大笑了起来,这笑声可怕而暴躁,就仿佛是一个骷髅头才应该发出的笑声一样。“别让我嘲笑你的胆量!”

“如果你一点怪异的感觉都没有那才不正常!”冰皓反驳道。

“只是我不会感到害怕,我一个人的时候也是,这也没什么让人毛骨悚然的,一点都不可怕。说实话我甚至很喜欢这里的样子。”他边说边从地上捡起了一个死人头在手中把弄,“你不觉得吗?”

“正常的人都不该这样,也或许是我没法完全了解你的内心。”

“当然!”明砷亲吻了一下那个骨头,然后把它随手扔到了地面,骨头摔到地面的一瞬间就碎掉了。“你没有经历过那些黑暗的日子,内心在深渊中挣扎,根本看不到任何的未来,能够带给你希望的就只有无尽的黑暗,因为你能够看到、碰到和品尝到的就只有黑暗,那种感觉可不好受!”

现在要和他谈心吗?

“你可不知道绝望的滋味吧,将军?”

“每个人走的道路都不同,但我和你接触这么长时间了,所以我觉得你所说的那些痛苦的感受都只是你内心主观的感受,是你束缚了自己。”

“不是——”

“成功的人不会只找外因,他会自己更加努力。”

“我还不够成功吗?我拥有自己的宗教,我拥有可以为我出生入死的无数信徒!我难道还不够成功吗?!”

冰皓不想再继续讨论下去了,此刻他没这个心情,所以他一言不发。

“你认输了吗?”

“有机会我们再谈,现在我只想知道你要告诉我的秘密究竟会是什么。”

“在我看来你就是认输了!”

“——好吧。”

两个人又沉默无语的继续走着,大概走了十分钟之后,他们两个来到了一个巨大的铁门前,这扇铁门上长满了铁锈,看上去根本就打不开的样子。

“就到这里,我进不去了,因为我打不开这扇门。”

冰皓笑了一声然后问道:“倘若你能够打开这扇门的话,你就不会告诉我这个秘密了吧?”

“不一定,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多心机,不要总是用你的眼光来看我。先打开这扇门吧,我知道你能办到。”

“我一个人办不到,如果算上你那份我倒觉得可能成功。”

明砷一皱眉问道:“怎么做?”

“你先把它加热到一定的温度,然后我让它急速冷却,这样反复几次或者可能就反复一次就可以成功摧毁它了。”冰皓紧接着又补充问道,“你不能直接把它烧化吗?”

“你问了个白痴问题,烧化之后我往哪里跑?我和你不一样,我必须是用手接触什么才能让那东西烧着,而且我本身也无法接触太热的东西,你忘记了吗?”

“这是我疏忽了……好吧,你把它加热到你的手能承受的温度,剩下的工作我来做。”

“其实你又白痴了,将军,你为什么不能直接做出来一把武器尝试着砍开它?这样做不是更简单?你考虑事情一直那么周密,怎么今天变成这样子了?”

冰皓用大笑来掩饰自己的尴尬,然后他把手电交给明砷,迅速的做出了一把斧子,在明砷反应过来之前就举着它砍向了这扇铁门和墙壁的交接处。震天的响声回荡在空旷的密道内,只这一下斧头便贯穿了铁门和墙壁,冰皓接着又是连续几斧头把门和墙壁接触的地方完全砍烂,然后飞起一脚踹到门上,可是铁门温丝没动。

“那边也砍断试试。”明砷说道,不过冰皓停止了动作。

“就像是你说的,我今天考虑事情太不周密了,而且竟然还会贸然做这件事!我根本就没有想这扇门后面会是什么,或者说这里的东西全部都是古代的遗迹,我竟然这么大肆破坏?”

明砷耸了耸肩膀。

“别故作轻松!万一门后面是什么致命的东西怎么办?”

“这个可能性不大。”

“我必须保证事情在掌控之内,这么贸然就做出这些事情——”

一声低低的闷吼从门内传出,两个人同时停止了一切会发出声音的动作静静地听着;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这声音就像是生病的狮子发出来的。

“门后面有活的东西。”明神说。

冰皓又做出了两把武器,一把长枪和一把长剑,他把枪交给了明砷,而就与此同时,门后面的东西重重地撞击了铁门一下,这一撞击使得铁门向前拱起,巨大的响声回荡在密道中,几乎震耳欲聋。这一撞击要比冰皓刚刚那一脚有力多了。

明砷扔掉了手电筒,他举起左手,一团明亮的火焰出现在了他的手中,然后火焰飞向四方点燃了墙壁上面的火把。已经没有心思再去看密道里的景象了,因为强有力的撞击正把这扇铁门慢慢撞开。

“你猜这会是什么东西?”明砷刚问完,门后的东西就发出了一声咆哮,这次的声音要比刚刚的那声闷吼震撼多了。

“怪物。”冰皓首先想到的是幻兽,他猜他遇到了这种怪物。

铁门夹杂着碎石块忽然被撞飞了出来,这是史料未及的,两个人快速的躲向两边,但明砷的肩膀还是被飞出来的石块击中,他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叫喊,石块几乎撞碎了他的肩膀。

“我没事!”冰皓还未发问明砷就答道,他们两个同时看向了门里面冲出来的东西,发现是一个浑身长着绿色长毛的东西,这东西直立行走,大概有三个人那么高,全身上下覆盖有浓密的毛发所以根本看不清他身体上的一切特征,也或许是因为火把的光芒太微弱的原因。

不是幻兽吗?

怪物冲向了受伤的明砷,冰皓迅速而效率的为他做出了一扇冰墙来保护他,然而怪物很轻松的便击碎了那道冰墙。

“你没有表现的机会了!”明砷咆哮起来,他躲开怪物的一击之后抓住它身上的毛发跃上了它的后背,然后高举起长枪猛地插入了怪物的头部,怪物应声倒地一命呜呼,没想到会这么轻易就结束了,怪物的头部连血都没有喷出。

冰皓走到怪物跟前,他先查看了一下明砷的伤势,在确定无大碍之后才蹲下身去看怪物。

“要知道这么危险就应该叫些士兵跟着我们一起了。”

“危险?”明砷对此不屑一顾,然后他对俯身观察怪物的冰皓又说道:“回来再看吧,我们先进去看看里面是什么。”

“还要往里走?按照我想的是我们先回去,这样太冒险了!”

“那我一个人去。”

明砷说着就起身往里走了,他举起手让一团火焰在手中燃烧。冰皓咒骂一声之后跟了上去,他很少骂人,但此刻是真的忍不住了。

刚刚那扇铁门的后面还是一片漆黑,明砷尝试着让火焰飞向四方,但这里的墙壁上却不再有任何的火把,火焰飞向四处的时候照亮了些地方,他们俩发现这里是一处密闭的空间,好像是为了专门关住那只怪物一般。

“好了吗?明早我带些人下来探查这里,多带些照明设备再具体的搜查一番,我认为这里肯定有很多的秘密有待发现。”冰皓说道。

明砷点了点头,他和冰皓一起退了出去,而当他们俩退出来的时候却发现怪物的尸体不见了踪影,这一怪异的现象让两个人顿时又紧张了起来,这一次明砷没有再继续执拗,他听从了冰皓的意见,和他一起快速的返回了地面。

他们两个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快十点了,雏雪和十数名在通往地下室的通道入口处等待着他们两个,她首先就看到了明砷肩膀上的伤痕,但明砷没有让她过多的查看。冰皓命人守住入口,然后返回了司令部,他调过去了更多的人手并且找到德尔林谈论了此事,在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还与幻兽进行了简单的一些沟通,但这次仍旧毫无进展,不过他已经决定明天带着这个小家伙去地下了,他会让这个小家伙变为某个死去的士兵的样子跟着自己,在这里没有人认识那个士兵。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冰皓才沉沉的睡去,这个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

……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女神堂被一千名士兵围起来了,冰皓带领着一只二十人的武装小队和十五人的工程队同明砷再一次进入了地下。女神堂外不明真相的群众对此议论纷纷,德尔林并未让士兵驱赶开人群,有些事情是不必隐瞒的。

这一次他们拉了电线直接通入地下,并且携带着足够的照明设施和很多用得到的设备,然而一旦整个密道都被照亮之后那里就显得一点也不神秘了,人多了之后也不会再感到恐惧,所有一切诡异的气氛都消失殆尽,这里就像是个还未完工的博物馆,死人骨都很有艺术气息。

整个地下室和地下通道全部都是用黑色的方砖砌成,各种生锈的刑具挂在墙壁上,他们清点了一下,这个空旷的地下监牢大概有上百具遗骸之多。昨晚冰皓同明砷遭遇怪物的那扇铁门前仍旧不见怪物尸体的踪影,但他们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所有的人,并且也暂时没去主动找寻,他们现在的任务重心是寻找可能隐藏的其他密道。工作持续了一整天,工程人员发现了其他三条密道,但探索这些密道的工作要留到明天或者更晚的时候来进行了。

素属护卫队为探寻女神堂的地下宫殿专门成立了一个临时指挥部,某个中将成为了总指挥,而从此这件事也成为了所需处理的众多事务中的其中一件,也就显得并不是那么重要了,只是女神堂除了明砷自己所拥有的那三百人部队之外,德尔林又调了五百人的部队过去进行安保工作,以防止可能会有怪物再次出现,就在地下的探寻工作进行的同时,女神之光的日常宗教活动也都在正常进行。平白无故失踪怪物尸体的这件事是要调查的重点之一,只不过冰皓暂时不会去参与这件事情的调查了,那晚他又同幻兽做了交流,可惜的是那个家伙一点忙都没帮上。

黑风军最近又有动作了,他们对某几座城市进行了小规模的侵扰,虽然未造成严重的人员伤亡,但这也足以让素属护卫队的高层的神经紧绷起来,相对的和平都不会持续太过长久,他们总是时不时的对素属护卫队进行挑衅。三明少将被派往了受到侵扰的城市,本来这三个人之中应该有拉娜娅的。

对于拉娜娅的搜寻工作还在进行,可是所有人都毫无头绪,这种离奇失踪的情况只在科幻或是奇幻故事中存在,所以当真的发生在自己身边的时候所有人都显得无所适从,倘若没有什么奇迹发生的话,谁也不会找得到拉娜娅。而此时的拉娜娅,她已经完全迷失在了一片他人眼中的虚无之中。

***

世界在变化着,拉娜娅感觉自己从这里跳到了那里,她愈发的觉得自己是坠入了梦境中,最后却忘记了这一点。她也忘记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就像是很多正在做梦的人一样,记不清这个世界和自己究竟应该是怎么样的。

所以世界就是这样的,就是一个很奇怪的、毫无理由的世界。

……

……

艺术。

拉娜娅坐在教室中认真的听着讲台上的讲师所教授的知识,这一节课是艺术课,内容非常的吸引人。

……从原始人开始……请同学们打开课本第七十三页……复兴时期……说的没错,他是第一个认识到艺术的永恒的……我们所应追求的正确的……

就像是梦境中的样子,讲师的声音宛若耳边的呢喃。时间是夏日的某个下午,倦怠的阳光射透玻璃窗懒洋洋的铺洒在教室中,窗台上有一只花猫打了个哈欠睡了过去,世界在淡黄色的光晕中变得轻灵可爱,幻灯片上打出了三零六三个艺术字。记得这是某个画家的遗作。是哪个画家呢?

讲师推了下鼻梁上厚重的眼镜,对拉娜娅说道:

……

明明看到他的嘴巴动了,可是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到。

教室中就只有拉娜娅一个人,她发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于是耐不住倦意,和那只小猫一起睡了过去。宁静的气氛下空气悄悄地流动着,浮动着的尘埃随着拉娜娅的一呼一吸变得紊乱起来,她慢慢地回到了十多岁的时候,又成为了那个留着长头发的可爱小姑娘。

静止的时间让世界安静了下来,睡过了不知多久她才醒来,然后揉揉眼睛走出了教室。教室外的走廊里静谧无比,忽然传来的刺耳铃声持续了大概十多秒钟,之后放学时候大家的欢呼声喧闹无比,过了一会又都归于平静,只是从始至终,都不见一个人影。

这是臆想吗?或是真实的一个世界?好像,好像学校里面没有这么好呀?可是拉娜娅确信自己正在上学,她是一个高中生,此刻她应该去停车棚找……

她按照记忆走到了停车棚,然后跟在一辆无人推动但却真的在动的自行车旁一直走到了大道上,这个时候已经是夜晚了,时间是七点,路灯全部打开……哪里的夏天会这么早就黑天?

她和那辆自行车以及那个看不到的推着自行车走的人一路相默无语,她默默地数着路灯,一、二、三……一直数到了三百零六,然后到了一个无灯的十字路口,有一个人用手指轻轻划过了她尖尖的下巴后向她道别,然后自行车就自己离开了,剩下拉娜娅一个人站在十字路口。路口的三个方向不知通向哪里,每一个方向都有两个路牌。

第一个路牌上写着:

灿都、伊泽贝尔

第二个路牌上写着:

混沌城、上界

第三个路牌上写着:

未知、蝎子

她看了看,选了选,然后走向了未知。这一路上长满了黄色的小花,在黑暗的天空下被看得一清二楚,这里也是一样,拥有着黑天,但却散射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光线。路由柏油路变为了水泥路,然后成为了只允许一个人通过的田间小道,她走着、跳跃着、欢笑着、不知为何的歌唱着。

……

我的小毛驴儿呀,我的小黄花儿呀

天空上美丽的三角形呀

还有那奇异的六芒星

你是否在听我歌唱

你是否在与我跳跃

我听到你的心声

我愿为你而……吟诵

……

这是梦幻吗?一场虚无的梦,什么都不会代表,也什么都不会证明,永黑之夜仿若内心最想存放的黑匣子,静静地蹲在这里不去找寻任何意义,就仿若是永恒,就仿若是天国。

拉娜娅感到了无比的满足,她喜欢这里的一切,这里让她不用去思考任何恼人的事情,这样真好,这样最好了。

一个骑着毛驴吹着笛子的老人迎面而来,他来到拉娜娅身边停下,跳下毛驴自我介绍:

我叫大庭,一位吟游诗人,可爱的小姐,我们是否曾经相见?

哦,不不,我们从未相见。

可你是否知道前路艰辛,心有所惑,务虚前行也可略知一二。

我不懂你的话——

吟游诗人和他的驴子忽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蝎子,它有着高山那么巨大的身躯以及大树那么粗壮的钳子,正对着少女留着口水。可蝎子并无恶意,即便他凶神恶煞。

冰皓……

拉娜娅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个名词,她皱了皱眉,又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蝎子先生,你是我童话故事中的主角吗?

一年有三百零六天不是?可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呀!

蝎子像是点了点头,他伏在她的脚下,让她骑上他的背壳。啊,蝎子先生践踏着小花,可是小花却在微笑,世界变得彷徨与无奈,谁也不知前方会是何处。未知是什么?蝎子又是什么?我美丽的新世界呀,你在何方?

***

这是拉娜娅失踪之后的第三十六天,探索女神堂地下宫殿的工程队又有了新的发现,由于德尔林赶往了漾城,所以冰皓第一时间赶往了地下,这一天明砷正在大厅带领教众进行祷告,仪式需要进行几个小时同时不能被打断,所以他还不知道这个消息。

工程队队长以及负责此事的中将紧张不安的跟随着冰皓去往地下,他们的一边领路一边解释着所发现的那一切。

另外的一个世界。一片死寂,通过一个很奇异的门。有很多巨大的骨架,不是恐龙的骨架,是另一种生物。

密道里面已经被装满了各种照明设施,该清理该归类的遗迹或是文物也已经被整理收藏,冰皓几乎认不出这是那个当初自己和明砷一起来过的密道了。工程队队长带领着冰皓顺着最初的路径进入了另外的一条密道,他们徒步前行了至少有五千米之后才接近了最后需要穿过的那条密道。最初他们想要在密道里面加装缆车等设备的,但是显然明砷极为反对他们这样做,他认为那样会对女神堂的地下宫殿造成严重的破坏。

最后的这条密道忽然之间变得极为狭窄,只允许两个人并肩走过,十几人的护卫队把明砷紧紧地夹在中间,然后他们又前行了十多分钟之后才到达了最终的目的地,这里又是一片开阔地,一个高大宽阔的圆形空间,中间矗立着一个被紫色薄雾包裹着的倒三角形建筑——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门。

工程队队长站到了那个建筑物边上,他在做了一番关于之前试验的解释之后请明砷进去看看,他首先“撞”了过去,然后便消失在了紫色的薄雾中,明砷在中将的陪同下走了进去,他感觉穿越了一片雾气,然后便站到了一片黑夜之中。

这是一个没有星星只有月亮的黑夜,狂风呼啸着吹过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早已在此等候的士兵架设好了照明设备,冰皓注意到他们正站在一个高楼的顶端,身后是那个奇异的倒三角形建筑。

明亮的月光照耀着世界的一切,它的光亮可以让眼睛看清楚这个世界的每一个在明处的事物;这是一座城市,死一般沉静的世界。工程队队长报告说这个世界并没有发现任何其他的人,他们正在探索更远处的地方。

冰皓走到了大厦顶部的边缘远眺过去,似乎有些似曾相识。

即视感。

没错,这肯定就是即视感,这里让他想起了伊泽贝尔,但很显然这里并不是伊泽贝尔,而是一座完全陌生的城市,并且这里应该就是另外的一个世界,因为工程队队长还报告说,这里没有白天。

***

新世界是什么?巨大的蝎子驮着拉娜娅来到了一座城市,一座她开始就在的城市,然后它消失在了一片空旷之中。吟游诗人——他从何而来?他为拉娜娅吟唱了最后一首诗歌之后骑着毛驴消失在了世界的尽头。

这是一个充满着欢声笑语的世界,无法被看到的人们谈论着各自的事情,街上车水马龙的声音震耳欲聋,林立的高楼大厦遮天蔽日。拉娜娅不知从处得来了一份简历,她投递到了一所学校,放到了校长办公室的办公桌上,无法被看到的校长对她微笑说要收留她,请她明天就来上课。

同学们热情的向她介绍着自己,仿佛一个精神被破坏的小女孩在班级的门口对着空气做自我介绍,上课铃声敲响的时候他们才恋恋不舍的离开,而拉娜娅一个人坐到了体育场的观众席上看着一只足球自己飞来飞去。

她可以看得到校足球队的队员在操场上挥洒汗水,他们汗如雨下的脊背在阳光底下闪闪发亮,发丝被微风吹动看得清一根根一缕缕,这画面是如此的精致,细节之处处理得恰到好处。

阳光热烈但不刺眼,这是最清醒的一刻,因为拉娜娅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悦,然后一位导师忽然坐到她身旁对她说,这是单纯。

……

……

他们开始上课了,导师讲解着哲学上的问题,他说这个世界本不该存在迷惘与彷徨,看不透自己内心的人也莫要期盼被别人看透,某个恶性循环致使借口丛生,没有人会得到最终的解放,因为全部都在掩饰自己,而这样又如何可以看透自己的内心呢?

拉娜娅不认为这是一堂哲学课,她觉得这是一堂探究课,或者说是一堂心理课,但讲师教授的内容是如此的吸引她,她感到世界都变得温暖而愉悦。

教室的窗帘被拉开了,柔和的淡黄色光芒淌了进来,紧接着教室变为了一个室外花园,同学们各自坐在草地上认真的听讲,像是生根扎入地下的玫瑰般汲取着知识的养分。导师热烈同时平静的教授他们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尤其注重拉娜娅的感受,就像她好像是自己最得意的门生一样。

他们谈到了爱,谈到了这个世界的本质,也谈到了虚妄和借口,以及它们是如何运作以用来蒙蔽内心。

拉娜娅认真的听着,仔细地思考着。世界柔和的光芒在它那一天三百零六个小时里飞舞逸散,导师告诉她这是一个和三百零六这个数字关系密切的世界,因为这是如此的美好。时间过了一天又一天,直到讲完了所有的问题,得出了所有的答案——哦。导师最后说。其实还有一个问题的答案我们并知道。

是什么呢?

爱。以及借口的蒙蔽作用。

导师告诉拉娜娅说,有些真正的爱恋因为被各种借口蒙蔽住从而使得其看上去不像是爱恋。

请放松。导师说。在这片柔和的光线中你想到了谁?

他。

他是谁?

我不知道。

看,这就是借口,你其实知道他是谁的。

这是导师说的最后一句话,之后拉娜娅顺利的毕了业,而世界便归于了沉寂。

……

……

又是淡黄色光晕中的世界。

拉娜娅在这片柔和的淡黄色光晕中看到阳光不再刺眼,蓝天不再迷惑,白云伸展着自己优雅的身躯,就连风儿都停住亲吻大地。这个世界好美啊,一个一年只有三百零六天的世界,一个一天就会有三百零六个小时的世界,一个一个小时填满有三百零六分钟的世界。为什么这个世界必须要和三百零六联系到一起呢?

没有人告诉拉娜娅答案,她也无从得知,但世界是如此的美好使她格外的留恋,这里就像是甜美的梦境,若即若离,或也有飘飘欲仙的感觉。没有人在此处烦扰她,甜蜜的满足感填满了她的内心,因为在这里她不用有所隐瞒,人世的一切繁文缛节全部消失不见,她不用伪装自己,即便最基本的伪装都是,就像是可以不穿衣服在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美美的享受日光浴一样,不用怕被别人看到,也不用怕什么其他的事情。不过不还是因为这只是一个人的世界吗?

她学会了深入的思考,还好像用了一分钟就思考完了这一辈子所需要思考的所有事情似的。然后就可以放松了,因为她找到了正确的答案,做完了这一辈子要做的所有事情。

世界在渐渐地走向某个驿站,觉察到此的拉娜娅为它欢呼了一下,然后便美美的睡了一觉。只是当她醒过来的时候,世界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一切变化之迅速让她毫无防备,受到了比被狼突然咬住的羊所受到的更多的惊吓。

世界变成了血红色,从高挂的太阳到可怕的天空,从朵朵血云到奔涌血河,仿佛一瞬间被一场血雨染过,也无法被洗刷掉。

拉娜娅站起身来,她不知所措的四处张望,目力所及的一切皆为鲜血的颜色,恐怖至极,起初的美好、起初的甜蜜被此刻的恐怖与虚妄所替代,只是虚妄从何而来?源自内心或是这个世界的根本?这个世界又是什么?一个鲜血沸腾的熔炉。

她不敢猜测究竟有多少人死于这个世界火热的血炉之内,也不敢猜测是谁一手造就了这可怕的灾难,她只能双手捂住嘴巴,呆立在那里不知所措。

此刻,你又想到了谁?害怕谁受到伤害?

导师忽然又出现了,他问她,拉娜娅迫不及待的问起导师冰皓在哪里。冰皓是谁?冰皓是谁呢?这个世界似乎侵吞了拉娜娅一切的记忆可是她为何还能够随口说出这个人的名字?

是冰皓。

没错,是他,因为你爱他,可你从来都不敢承认,你被蒙蔽太久了,你认为你对不起他,你认为你们两个不会有缘分,你觉得他就是你的好弟弟,或者说是你的好亲人,你被蒙蔽了,为什么要那么坚信不存在的事实呢?你为什么不能够大胆的去爱他呢?在害怕吗?在逃避吗?

拉娜娅跪倒在了血红色的大地上一遍又一遍的哭求着:求求您不要再说了,求求您——

这个世界被谎言蒙蔽,被借口充斥,你也是他的牺牲品,可我选择了让你觉醒,你知道我的用意吗?

拉娜娅没有再回答她的导师,她的眼前忽然闪过了许多人的身影,这些人里面有一个骑着毛驴的吟游诗人,有一个背着金色长枪的中年男人,还有一个目光如坚冰一般但却只有十七岁的男孩子以及那个变得越来越不像是一个正常人的教皇。她不认识这些人,可为何会忆起这些人?混乱的记忆在血色的幕布下舞动着各自的旗帜期望占有一席之地,毛躁的内心同矛盾的思维联手谱写着暴躁的乐章,仿佛看到跳动的心脏同黄沙联手让世界转动,破败的宇宙还有无数的蝼蚁在拼命咀嚼……

导师就像是露出了真面目一般在拉娜娅的眼前笑了一下,可是稍纵即逝,拉娜娅也从未睁眼。

这是一个任你创造的世界,美好吗?绝望吗?

没有回答。

世界的本质便是如此,对于浩瀚的未知来说,所有的一切都不算什么,尝试做做出一个完整的、无瑕疵且按规律运行的新世界,你觉得这可能吗?

还是没有回答。

可你不必身负如此重担,回去吧,回到你爱的人的身边,正视你的内心。

不!拉娜娅忽然站起来睁开了双眼。他告诉过我要正视混乱,他告诉过我什么是正确的,我不可以那样做,我对于他的爱只是亲人般的爱。我不爱他!

还是在蒙蔽自己啊,你这些可恨的借口。只是,我讲完了我的全部课程,你终会理解到爱,并且认识到起了蒙蔽作用的借口。

之后,世界融入了一团漆黑之中,拉娜娅知道自己已经睡熟了。

***

拉娜娅失踪的第七十二天,已步入深秋时节了。新的世界发现了更多的秘密,冰皓沉浸在其中不能自拔,当他在前往那死一般的世界的一座图书馆时,他在某个偏僻的书架中看到了熟睡在那里的拉娜娅。她仿佛是一本书,正静静地躺在一层书架中。

世界是一个谜,不需要很多的解释,但必定存在原因,很多人都期望着一个圆满的解答,因为他们已经被弄得晕头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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