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不经意间,一滴雨珠滴落在了脸颊上。
向上仰望天空,已经完全被乌云所覆盖,形成了一块暗黑的天幕。太阳,月亮,星星,这些全都不见了身影。
滴答、滴答……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雨吗?’
突然的雨。
越下越大,周围很快被嘈杂声所包围。
瞬间的淋湿,天地间唯有雨水冲刷的沙沙声回响,像是永无休止的呼唤……
支离破碎的,湿透的头发,雨水顺着发梢逐渐流下。温柔地包容一切的丝丝细雨一刻不停地下着。
感受到内心的动摇。
‘到底过了多久了?’
陈默抬起手看了下时间。
时针指向稍微偏过罗马数字的Ⅲ,竟已经是三小时多过去了。
这场杀戮进行了整整三个小时,到现在已经几乎看不见任何普通的居民。偶尔发现一个,也是由陈默立刻送上一刀。
杀戮得多了,不知什么时候起,居民们就不再继续地刷出。
三个小时,按24:1的比例算,外面也已经过去了七分半钟了。为什么长发仍是没有出现?
发生了什么意外吗?以长发的水准处理那样的杂鱼怎么会用去那么多的时间?
不安感使得陈默握住刀把的手指也微微地颤抖起来。
必须要出去!
长刀完全的变作了鲜艳的红色。比起刚到手时的纯白色长刀,威力不止上升了一个档次——却反而没有了那时得心应手的感觉。
不能把希望赌在别人身上!
因为曾有不明不白地失去母亲的过去,现在陈默已经不想再一次经历这样的事了。
雨一直下个不停,四周只有雨声回荡。
陈默再一次冷静下来。
又回到原处了。
用了三个小时时间,陈默只确定了一件事——这里确实是一个迷宫。
设计迷宫的人在很多时候都巧妙利用人的心理来加强迷惑的效果,强迫入侵者做出对自己不利的决定。而陈默,目前似乎正落入这样的陷阱里。
‘那么有一定能走出迷宫的方法吗?答案是有的。’
在计算机编程中,常常会编写能使机器人走出迷宫的小程序。陈默甚至还记得不知道在哪里看过的迷宫第一定律(有兴趣者自己去看迷宫词条)。
然而,这些只适合懒人,不适合忙人。更何况这个迷宫不是二维的,而是三维的——甚至更多的维度:这里只是由长发设计的世界,甚至可以造出现实中无法实现的建筑。这样每增加一个维度,都会带来新的记录增量。
把所有的岔路口看成点,把可以走的道路连成线,一个迷宫可以化成一个简单的数学模型。对当前点依次按照各个增量来走,判断新产生的点是否在地图外面。有一个事实:每增加一个维度,可以走的方向增加两个。
可是陈默是必须得用尽量短的时间离开这世界的,而且很可能,这个迷宫是没有出口的,陈默能做的,就是找遍迷宫的所有路线。只有这样,才可能发现迷宫存在的核心或者是可能存在的怪物。
难道没有办法了吗?
‘这似乎是一个死循环,除了一个一个去试,还会有其他方法吗?’
的确如此,试是一定要试的。
但要是没有行之有效的方法,就会在相同的地方很多次无效的重复。
希望找遍所有的路线,而且尽量的少重复……
等等,陈默渐渐地想到了什么。
把刚才的事件目标换成数学语言,一种强烈的既视感随即扑面而来。
从任意一个顶点出发,不重复地一笔画完,这种感觉竟然这么熟悉!
这不就是格尼斯堡七桥问题嘛,也就是……欧拉图吗?
真是个笨蛋!
于是陈默从一笔画问题中想起了神话中王子的线团,对了,是标记!
这里什么可以用来做标记?
答案是炼金。
“解析——具现!”
白光一闪,一块长相十分对不起世界的黑色疙瘩出现在了陈默手上。
自己之前是看过那本《初级炼金手册》的,虽然还不能炼成什么有实际意义的东西。但是,这样奇怪特殊的产物反倒不失为一种做标记用的有效工具。
对于连接每个顶点的任意一条线来说,地位都是平等的,所以可以任意选择一条来走。而对其他边来说,每条边刚好走两次,并且也应要求是走两个不同的方向。那么,推论从某个顶点第一次走到一个新顶点时,只在和新顶点关联的所有边的两个方向都走过了,才最后走从回到原顶点。(关于这个,CNKI上面有许多论文,这里借用其中的思想做简明化的表述,其实就是广义迷宫第二定律的数学猜想过程)
似乎感觉哪里有漏掉的路线?
‘对了,是在起点。’陈默发现到异常。
还得要起点关联的所有边的两个不同方向都走过一遍才行!
是的,这样就可以类比欧拉图来证明,从起点出发,一定回到起点,而且这时每条边的两个不同方向刚好都走过一次。
这已经是最快的方法了,可以做得到!
也必须做到!
突然被无法言语的快乐袭击——
快速的奔跑起来,陈默感觉自己的体内有东西正开始熊熊燃烧着。
精神里,意志在悄然复苏。
一个变得不再迷茫的自己复活了!
这样的感觉,已经忘记了太久。从几时起,自己也会因为各种缘故而束手束脚,而自废武功了?
就像是被催眠着,一直陷在了无能为力的状态当中。
是在逃避吧?
但是细想一下,自己到底有什么理由逃避啊!
担心会失去妹妹,于是过分的保护,最终不还是要面对的吗?
就连自己的妹妹都是一直在勇敢的迎向生活的挑战,自己是在怕着什么?
真是一个不称职的哥哥啊,一定也让妹妹为自己担心了吧!
依然不时的遇见到小镇的居民,但陈默已是没有任何犹豫地,一刀劈斩成两段。
人世变换,输赢又何妨?
日月消长,看人间风光!
把悲喜尝,恩与怨难算。
昨日非今日忘。
爱恨百般滋味品不完!
正如刘欢的歌中所唱的那样:“心若在梦就在,看成败人生豪迈,只不过是从头再来!”
我是谁?
我是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