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与师爷转身刚要离开,身后骤然爆发出一股凌厉气劲。
水又干眼底温和尽散,周身灵气骤然迸发,不过瞬息便震开牢门锁链。
他身形一闪冲出囚笼,抬手便将身旁几名猝不及防的狱卒狠狠震飞,撞在石壁上昏死过去。
突如其来的剧变,吓得县令和师爷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半分停留,屁滚尿流地抱头逃窜,转眼便没了踪影。
水又干并未追击,反倒转身屈指一弹,灵气化作锐锋,接连击碎普通囚牢铁锁,释放被困的无辜百姓。
可轮到最角落一间牢笼时,众人皆是一愣。
这间囚牢非但没有潮湿污浊,反而铺着软垫,桌上摆着酒肉果品,里面关押的壮汉面色红润,过得比寻常人家还要舒坦。
周遭百姓忍不住低声怒骂。
“这人明明背负人命,害了好几条性命,居然在牢里吃香喝辣!”
壮汉抹了抹油嘴,满脸嚣张狞笑。
“老子家里有的是钱,早就上下打点好了,再过几天就能光明正大出去。倒是你,多管闲事的小子,在扬州官府搞事,绝对活不长!”
水又干眼神冷冽,压根不理会他的叫嚣,只冷声丢下一句。
“你尽管安心享这最后几日清闲,等我出去,定会查清你的罪名,按律严惩。”
说罢,他不再多看,只放走蒙冤百姓,唯独将这恶徒依旧锁在牢中。
便在此时,牢狱通道尽头喊声大作。
县令与师爷竟带着大批官兵去而复返,无数弓箭手弯弓搭箭,密密麻麻的箭雨带着凌厉风声,径直朝着牢内众人射来!
“小心!”
百姓们吓得脸色惨白,惊呼四起。
李沐昭眸色一沉,身形骤然上前,周身金色灵气翻涌,本命灵相镇煌的力量悄然铺开,在众人身前凝出一道厚实的金光护盾。
叮叮当当的脆响不断,所有羽箭尽数被挡在盾外,分毫伤不到众人。
他抬眼看向通道尽头的贪官污吏,声音冰冷彻骨。
“你们在牢外的密谋,我听得一清二楚,栽赃灭口、压榨百姓,龌龊至极,今日绝饶不了你们!”
话音落下,李沐昭与水又干不约而同转头,四目相对。
无需多言,二人眼中皆是凛然战意,瞬间达成默契。
两道身影同时爆射而出,一者灵气温润却刚猛,一者金光凌厉而厚重,双少联手,不过数息便将官兵冲得七零八落。
县令与师爷吓得面无人色,哪里敢抵挡,转身再度仓皇逃窜。
“二师姐,看好百姓!”
李沐昭低喝一声,与司空月、水又干三人纵身追上,死死朝着二人逃窜的方向追去。
身后追击之势如电,县令吓得魂不附体。
眼看就要被追上,他眼中闪过狠戾,猛地使出全身力气,将身旁的师爷狠狠往后推去!
师爷本就仓皇奔逃,脚下一滑,重心骤失,踉跄着摔倒在地。
不等他爬起求饶,青衫身影已然掠至。
水又干眼神没有半分怜悯,掌风凌厉一落,直接了结了这等恶贯满盈之徒。
师爷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便彻底没了气息。
县令趁机狂奔数步,可终究还是被李沐昭、司空月、水又干三人前后围住,堵死在牢狱通道尽头。
“别过来!”
县令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却还强撑着最后底气,厉声嘶吼。
“我乃朝廷钦命的扬州县令,是正儿八经的朝廷命官!你们敢动我,就是藐视皇权,与整个天心皇室作对!”
他妄图用身份压人,浑身抖如筛糠,却依旧色厉内荏。
水又干缓步上前,语气冷得像冰。
“皇室选官,是让你为民做主,不是让你贪赃枉法、勾结恶贼、草菅人命。有你这等蛀虫,本就是皇室失察,更是天下之耻。”
他眸色一厉,抬手便要斩杀这恶官,以正公道。
可就在此时。
瘫在地上的县令,突然发出一阵癫狂刺耳的狂笑!
那笑声凄厉扭曲,全然没有半分人的气息,原本浑浊的双眼,瞬间泛起诡异的漆黑血光,周身更是翻涌出浓烈如墨的魔气,腥臭阴冷,瞬间席卷整条牢狱通道!
轰——
一股狂暴的力量,从他体内疯狂暴涨!
灵动境、灵旋境、灵海境……
不过瞬息之间,他的修为便从原本低微的灵动境,一路飙升,最终稳稳停在灵海境一阶!
“哈哈哈!没想到吧!”
县令撑着地面站起身,面容扭曲,魔气缠身,状若疯魔。
“本官还有底牌!你们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真以为能奈何得了我?!”
突如其来的魔变,让三人皆是一惊。
李沐昭眉头紧蹙,鼻尖萦绕着那股阴冷魔气,心头猛地一震。
这股气息……
他绝对在哪里感受过!
熟悉、阴冷、又带着深入骨髓的压抑,可此刻心绪紧绷,他偏偏怎么也想不起来源头在哪。
另一侧,虚空微不可查地波动,隐身护卫的声音,再次悄无声息传入水又干耳中。
“少主,此人魔气爆发,境界反超,属下即刻出手,将其斩杀。”
可没等水又干开口回应。
一道清冷如月的剑光,骤然划破牢狱昏暗!
司空月缓步踏出,白衣清冷,周身灵气毫无保留轰然爆发。
灵海境二阶、三阶、四阶!
毫无保留,径直稳固在灵海境四阶!
她手握灵月剑,剑尖直指魔化县令,语气淡漠却杀意凛然。
“伤天害理,勾结邪祟,今日,便替天除你。”
魔化的县令瞳孔骤缩,满心骇然。
他万万没料到,这个看似清冷寡言的女子,竟是深藏不露的世家天骄,修为远超他暴涨后的境界!
可魔气早已吞噬神智,念头刚起,失控的身躯便已裹挟着浓烈腥风,悍然扑杀而上。
水又干见状,当即提气欲上前联手助阵。
却见白光一闪,快到极致。
司空月手腕轻转,灵月剑出鞘如月华破空,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剑光径直掠过魔化县令的脖颈。
噗嗤——
血珠飞溅,魔气瞬间溃散。
方才还嚣张癫狂的魔人,头颅径直滚落,身躯轰然倒地,彻底没了生机。
“哼,真是脏了我的剑。”
司空月蹙眉,手腕轻抖,剑刃上的血珠尽数甩落,随即利落收剑入鞘,面色清冷,仿佛方才斩杀的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