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作者:东昙海 更新时间:2011/5/24 10:19:39 字数:0

第十九章

“这不就是你们要的灵器吗?”

看到这真的东西,反而没有想象中的夸张诡异。

不如说,这帕西玛蛇眼看起来非常的美丽。

就像是少女纯真的眼睛一般,泛着皎洁的淡绿色萤光。

我托着这东西,小心地跨过地上的界绳。

这一块地面是由我清理的,我还有模糊的印象。

前面的地上,我有埋过那朱砂药剂。

惦着脚尖,小心地跨过一处地皮,这里的地面有着很浅的划痕,也许是心机问题吧,我多留了些心眼,在几处地方分别放了几块极小的石头,还有一些地方故意漏出一点儿朱砂,如果不是眼力特别好且留心观察,一般人绝不可能看得出来。

终于到达了台子那里,那个作为底座的盒子还放在上面楔着,四周都是喷薄着的灵气。

不知道王伯有没有在这里留什么机关……呃。

我可不想被活生生扯掉一只手什么的。

嗯,这样……不去接触台子。

小心地用布托着帕西玛蛇眼,在盒子上方颤抖着一歪,把它放进盒子里。

一股股灵气立刻爬满了盒子,往里面灌了进去。

这盒子好像有了某种磁力一般,将帕西玛蛇眼推向了空中,离它有一个半指节那么远,就这样悬浮在上方,本来如同死物一般的帕西玛蛇眼突然发出妖艳的绿色光芒,像真的眼球一般动了起来。

我只觉着它盯住我了!

一道绿光飞了过来,我下意识地一闪!

回头一看,那光芒正好打在洞口上方,一些藤蔓立刻将洞口死死地包围住,困住了唯一的通路。

“你,混蛋,你他妈想同归于尽!?”

那个“一只手”恼火地蹦了起来,想冲过来掐我,可看到地上的界绳又立刻往后退了。

难不成……我自己把机关搞触发了?

“怎、怎么回事?”

我一头雾水,而四周的岩壁上则爬出无数的藤蔓。

这些藤蔓像是蛇一般,往台子这里聚集了过来,而帕西玛蛇眼则像灯塔一般,用绿光向四周循环照射着,一碰到绿光,那些藤蔓立刻枯萎了下去,变成一捧黑色的灰,马上就有新的藤蔓补上了空缺,继续往那里爬去。

一跳一跳地躲过这些藤蔓,我被逼得只能爬上它们,在缝隙中穿梭着,往阿百那里蹦去。

只有阿百那里没有藤蔓伸出,还是安全的。

“砰!”

一根藤蔓不小心拖在了地上,立刻触发了地上的界绳,几根界绳从地上飞了出来,打断了好几根胳膊粗的藤蔓后,狠狠捆住了几束往前伸着的藤蔓。

糟糕,我他妈还在这机关的上方!

赶忙手脚并用,使劲踩着藤蔓往前面蹦去,身后一阵阵“噼啪”的响声,脚边那些往前伸展的藤蔓开始慢慢变缓了起来,拼命往前一蹦,脚下的那几根藤蔓立刻被飞冲出来的界绳捆着了。

险险避过这一击,滚到了安全的地面上,我赶忙侧身躲过一根冒出的藤蔓,爬到阿百那里。

不一会儿,其他地方的界绳也被陆续触发了,四周全是墨绿色的藤蔓和赤红色的界绳,双方像是打仗一般交缠在一起,互相克制着对方的冲劲,而帕西玛蛇眼则收回了那绿光,像一株绿色火焰一般安静地浮在空中,持续地用灵气燃烧着。

看看那边,一只手也在摸爬滚打间跑了过来。

我正冲上去,想一脚把他踹进那藤蔓里面,冷不防他侧身一避,一手迅速戳了过来。

“呲!”

黑色的棍子划过小腿,立刻将裤子划出一块口子,冰冷的触感只是轻轻一抹,鲜血夹杂着一块碎肉飞了出去。

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顾不上这些,我整个人都飞扑上去,想压住他夺过黑色棍子,却被他反而制住,一棍子闷在背后。

“忘八蛋守灵师们,都这样了你们还不出来!?”

“一只手”拿那黑色棍子架在我脖子上,立刻感觉到冰冷的诡异灵气抵着脖颈漂着,离得这么进才发现,这东西原来是三棱形的,两边是钝的,一边是锋利的刀口。

“想同归于尽吗,啊!?你们想拉小爷我一起死吗!”

一只手完全情绪失控了,暴躁地对着天顶吼着。

天顶上安安静静,那些藤蔓则溜着边往下爬着,本来能看见的一缕缕光芒也被盖住了,现在只能模糊地看到些微的灰色光芒。

“呸,还守个屁的灵,他妈的自己都要陪葬……”

正在骂骂咧咧,“一只手”突然愣了一下,而后突然抽搐着歪倒在地上。

一根极其细的线,吊着一根缝衣针扎在他脖子上。

从黑暗的天顶上,突然降下来一个人。

先闻到一股酒气,我一看这人,原来是楚老白。

他拿起腰上的行军壶,猛灌了一口后,朝我小腿上喷了一口,抽出一块布往上面一捆,暂时捆住了伤口,但血还是在往外渗透着。

“文涛,走。”

把手上的红色的界绳一头递给我,他抱着阿百拉了拉另一根界绳,立刻被拽了上去。

我也努力拽着界绳,拉了一下,立刻一股向上的劲从界绳上传来,赶忙双腿都扒住绳子,就这样慢慢被拽了上去。

看看脚下,那些藤蔓慢慢将地表全面覆盖了起来,帕西玛蛇眼那绿色的光芒,也渐渐地被墨绿色覆盖了下去。

蹭着一边的岩壁,我渐渐看清楚了这四周的环境。

这天顶简直就是个巨大的烟囱,四周非常平整,只有些岩壁间的裂缝可以透出外面的光芒,旁边的藤蔓还在缓缓地向下延伸着,有些奇怪的壁画在上面,忙乱中我也没法看清,只能奋力攒紧手上的绳子。

看看头顶上,楚老白腰上拴着绳子,一手抱着阿百,另一只手还不忘了往嘴里灌酒,还不时被岩壁撞得打着酒嗝,真是个酒疯子啊。

被绳子垂直吊着像个腊肠,这样被拉了很长一段时间,上面能听到“吱吖呀”的机器滑轮声了。

他们还拿了什么机器?

“伤员……两名,小孩子一个,文涛……嗝,脚伤。”

头顶上的楚老白一歪身子,朝着上面的人简要汇报了一下情况,上面的人则抬着他双臂把他拉了上去。

“文涛,小心点。”

握住递过来的手,我被强有力的臂膀一下抽上了平台,抬头一看,王伯还是不拘言笑的样子,瘦猴姜则在一旁关上了滑轮的手闸,绳子一端迅速被卷进了滑轮里,重新形成一股线圈。

这里看起来像是一处存放悬棺的地方,大约有一个半阳台那么大,可以轻松容下五六个人,墙上留有放火把的凹槽,一侧岩石缝边有个很隐蔽的出口,从外面照射出淡淡的晨光,为了隐蔽他们都没有点燃火把。

“我没事,看、看看阿百这孩子的伤!”

赶忙指了指一旁的阿百,她还躺在楚老白的怀里,头上渗出一片冷汗,迷迷糊糊地硬撑着没昏过去。

王伯掀开保暖内衣,稍微翻看了一下阿百身上的伤,又看了看她的额头。

“不要紧,皮外伤,除了会留个疤外没啥生命危险。”

我将信将疑地拖着腿走过去,看了看阿百浑身的血,还有她那几近昏迷的状况。

“可是……一个孩子,怎么也得赶快去急救一下,你看她现在伤得迷糊的……”

“文涛小子,别小瞧咱黑苗族人,我们可都是从小就受训练的。”

另一边瘦猴姜走了过来,一边拆开我小腿上的缠布,一边说着安慰的话。

“这小孩子,只不过是疲劳加上惊吓过度而已,睡一觉就行了。”

慢慢扯开最后一层染血的布,小腿肚子上明显缺了一块肉,血还在往外渗着。

奇怪……我的血有这么发紫吗?

“文涛……你应该多关心一下自己。”

王伯从包里拿出一块什么东西,在手掌里揉搓着,拉过我的腿,将这玩意儿按在伤口处。

这东西看上去就像是块黄色泥巴,贴着的伤口上只感觉到一阵瘙痒,而后则是扯裂的疼痛,不时有着污血留出,不一会儿那块泥巴就被染成了红色。

“小腿上的伤,已经伤到了这块儿的神经,还好没骨折,但以后会影响运动。”

挥着双臂,王伯比划着作出一个全力奔跑的动作。

“剧烈运动,会受到限制。”

“还有……你身上的毒,已经伤到心脏区域了。”

另一边,瘦猴姜收拾着东西,低声说出这句噩耗。

因为刚才的一连串事情,我反而释然了,至少没有一开始那么心慌气短了。

“唉……我说姜叔啊,您给个明白话,我这还有救不?”

抱着试试的心情问了一下。

“……很难。”

先说了这句,他马上补充道:

“但并不是没有可能。”

哦,看来我还是有希望的嘛。

“大、大哥哥……你……中毒了?”

阿百挣扎着要过来看,我则摇了摇头,微笑道:

“没事,只是被毒虫蛰了一下,先回去治你的伤吧。”

摸了摸她的头,勉强撑墙站起来,虽然小腿上的伤口暂时堵住了,但疼痛感还是让我出了一头汗。

“帕西玛蛇眼怎么办?”

问一下身旁的王伯,他则耸了耸肩,露出不在意的表情。

“别管它,自有安排。”

跟着他们,由岩缝那里的洞口爬出了这灵脉山洞,远处的太阳正缓缓地趴在山坡上,四周都是一片青绿色,山脚下可以看到寨子一侧,整个寨子正沐浴在淡橘色的晨光里,一边的池塘上还有着桃粉色的波纹荡漾着。

不知不觉都已经过了一夜了。

我们所在的地方被杂草掩藏着,旁边还有几棵松树歪倒着,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洞口。

这里离下面的寨子至少有个百米距离,倒是离山头只有几步远,跟我估计的一样,他们把整个山都掏了个洞,建成了这个互相贯通的悬棺灵脉。

“我们不守了吗?”

低声问一下旁边的楚老白,这家伙则只顾着往下坡走,根本没理我。

“不是……还有个黑袍的,没发现行踪吗?”

又问问瘦猴姜,他也摆着个死脸一言不发,背着包一阵下滑。

哎,这是怎么了这些个人,一个个打什么哑谜来着。

刚走下山脚,跨过篱笆进了寨子,黑压压一片人全冲了过来,呼啦一下把我们都围上了。

“文涛兄,你他妈的真的成功了!?”

一边,小珞子冒冒失失地钻了出来,一看我裸着上身,身上沾满了血渍,裤子划得跟乞丐装一样,一条腿上还挂了彩,赶忙凑了上来。

“嘿,独闯龙潭虎穴,真牛!真他妈够爷们的!”

“……武珞兄弟,你那手机……呃…”

想起来,我把他手机扔洞口了,该死的还得赔人一个新的?

“这个啊?”

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把手机捡回来了,现在他跟是打了鸡血一样兴奋了起来,挤在我身边拿着手机对着自己。

“嘿,你不说我还想不起来,快,咱们合影留念!”

还没等他“咔嚓”一下,后面的瘦猴姜踹了他一脚。

“小珞子,还他妈玩!快他妈把行李搬回去!”

吼罢,把背上的行李包一扔,直接扔到他怀里,小珞子赶忙挤进人群,一溜烟跑了。

现在,一大群黑苗族的男女老少,都大眼瞪小眼地看着我们,弄得我好似被沿街批斗一般。

“王伯……他们要干嘛?怎么一个个的杵着这儿?”

我向后退到王伯身边,小声问道。

“没事,他们是来感谢你的。”

感谢?行注目礼吗?

“愣着干什么,去见大雅禁去。”

人群当中自动分开了一条道,那些人都默默地看着我们,连玩耍的小孩都躲在大人身后,小心翼翼地露出头偷窥着我们。

被这些家伙一路幽怨地盯着,我他妈都要疯了!

好不容易挨到大雅禁的屋子,那些黑卫排着排站在门口,看到我们过来,都齐刷刷地鞠了一躬,把我们让了进去。

掀开门帘一进门,就听到大雅禁的一声呼唤:

“文涛,把阿百抱进来。”

看看其他人,王伯点了点头,和瘦猴姜退了出去。

抱着阿百进了屋,里面照旧蒙着窗布,点着蜡烛,一个人走了过来,走进了我才看到,是阿黎。

“文涛……阿百…把她给我吧。”

她的表情很闪烁,故意低着头不看我的脸,躲着我的眼睛。

我默默地将怀中的阿百递给她,阿百已经睡着了,阿黎抱着她坐在床上,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她的眼睛早就红得跟桃子似的,应该已经哭过很久了。

“阿黎……”

我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感到喉咙哽住了,心里堵得慌。

掏出裤子口袋里的手镯,还有脖子上的那块玉,默默地递给她。

“文涛大哥………对不起……对不起……”

她怀里抱着阿百,一直低着头对我不停鞠着躬,努力向我道着歉。

“都是我……都是阿黎骗了你……对不起……”

反正骗都骗了,无所谓了——心里面这样想,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我只能默默站在一旁。

后面里屋的门“吱吖”一声打开了,我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娇小的身体便飞扑到我的怀里。

“文涛大哥哥!”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低头一看,一头金色长发还有一双蓝色眼睛,这不是辛西娅吗!?

“这、这怎么回事?”

我一时愣住了,搞不清楚什么状况。

她不是被盗墓贼抓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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