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神秘寺院
摸着肿痛的脸颊，我老老实实地坐在飞驰的车里。
天色已经昏暗下来，刚才通过了一个叫“茂县”的地方，已经看到另一个城镇的时候，苏芳月停下了车。
“就是这里了。”
一眼望去，除了山头之外，没看到什么特别的地方啊？
“那个……芳月？”
“嗯？”
“你知道‘牛颈项’在哪里吗？”
“……”
“……怎么了？”
“……没什么。”
掏出手机，她熟练地按了几下，手机屏幕上显示出我们所在的方位，四周范围的地图也明确地显示了出来。
“在那里。”
指了指远处的一座山头。
“那座山的后面就是。”
“GPS?芳月……这手机一定很贵吧？”
我好奇的指了指她的手绢，苏芳月厌烦地把它收了起来。
“隐龙斋给发的配备——劳烦你下车好吗？”
“……哦。”
我老老实实开门下了车。
“我得回去了，明天要从锦阳赶到江油市，隐龙斋的队伍在那里——我们不在一条线路上。”
一路上，我们是由都江堰到汶川再到茂县的，走的是G317再转G213国道，而去江油市则要路过锦阳市，走的是东边的G5，两条线路相差很大。
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像是吸进一口水雾一样，这里的气候很湿润，空气中漂浮着一股淡淡的燥热。
“芳月，那个……一路小心。”
我尴尬地朝车里的她笑了笑。
【刚才的恶作剧有点过火了……】
“……”
苏芳月依然恶狠狠地看着我，攒起拳头捏得啪啪响。
“你小子……要好好地回来，等我收拾你哦。”
“……呃，那当然。”
汽车发出一阵轰鸣声，绝尘而去。
【嗯……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按照苏芳月所说，应该走出公路后往右前方向走，跨过那个山头就是目的地。
我什么东西都没带，就只有身上的手机和掌灯人戒指，山里面夜里根本摸不着方向，得趁着天色还没太深迅速跑到地方。
小心地跨过田坎，一阵小跑，跑过崎岖的山路，开始往山上爬去。
【得快点……不然就得饿肚子了。】
这山头并不高，就是跑起来比较吃力，直让我恨大学生活的懒散——要是每天有坚持晨跑就好多了。
爬出了一身汗，我喘着粗气终于站到了一个高处，这里视野开阔，可以俯瞰到山头后面的低洼地带。
（徒儿，看到那颗大石头没？）
幻言老师一提醒，我赶忙集中注意力，朝她指示的方向看去。
几棵树遮挡在一颗大石头旁，旁边是一个小水塘，有什么长长的东西飘在水面上。
【啊……那里有个标记。】
我心里这么一想。
赶忙走过去一看，是一段白色塑料薄膜。
（徒儿，再好好确认一下。）
我眯起眼睛，集中精神一看，塑料膜下面有淡淡的荧光显出。
【老师……这是镇盐？】
（答对了~奖励你“啾~”一下！）
水面上倒映出幻言老师那雪白的身体，搂着我的脖子，作出亲吻脸颊的动作。
脸颊上真的感觉到了湿润的触感。
【老师……你太不正经啦！弄得我也不正经啦！】
我心里一阵慌乱，不禁这样反驳她。
（有什么不好嘛~爱徒乃师之常理也~）
幻言老师装出很娇羞的样子，扭动着身子在我身边装模作样。
不听她的歪理邪说，我小心收起塑料薄膜，刨了个坑埋了起来。
按现在的天色来看，只有左手那边的地方还有些亮。
【那边是太阳落山的方向，那么纸条上暗示的方向就是——】
心中想着，脚往左前方迈了开去。
默默数着步数，向着一棵树走去。
【第十二……步！】
——咔。
一声清脆的机簧声响起，脚下踩到了一个垫片。
“……干嘛的？”
熟悉的男人声音响起。
“掌灯的。”
听到我的声音，旁边那棵树挪动了一下，后面一块草地掀了开，瘦猴姜从下面钻了出来。
“小子，老子我等你很久了。”
他挥了挥手，示意我跟着他走。
走了很长一段路，我们来到一个山坡上，天色全暗了下来，只有这个背风坡上有点光亮。
掀开一处草皮，里面的山洞立刻露了出来。
“进去吧。”
低头走进去，里面生者一堆火，烟顺着旁边挖出的排风口漏了出去，一个娇小玲珑的身影正翻烤着火上的肉串。
看到我走了进来，她慌忙站了起来，羞涩地把沾满烟灰的手藏在身后。
“文涛哥哥……你好……”
“阿百？”
我诧异地看着眼前的小女孩。
“姜叔你……她，阿百怎么会参加这次行动？”
“怎么了？她在第四区训练过关了，现在自愿过来当我们的‘分流’，不是挺好的吗？”
看他不以为然的态度，我大为光火！
“她还是个孩子啊，怎么能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
“……她是在第四区生活的人，自然要参与到守灵师的事业中来。”
“那也应该等她接受教育，上完大学以后再自己决定吧！？”
“大学？哈？”
瘦猴姜露出一种鄙视的眼光。
“呵，口气不小，你觉得上了大学能怎么样？我不觉得有大学什么好的，你上过大学，我没上过——上过大学的人还不是每天都昏昏噩噩的，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你！你这是在间接骂我吗？”
一阵无名火起，我揪住他的衣领。
“……对哦，你也是个废材大学生吧？对不起哈大学生~”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是想扁他！
“姜叔叔，文涛哥哥，你们别吵啦！”
阿百奋力拉开了我们。
“姜叔叔，你为什么要和文涛哥哥生气呢？难道是因为楚伯伯被那些‘大学生’打伤了，你才怀恨在心的吗？”
“……怎么回事，楚叔被人打伤了？”
我一愣，“哪个狗日的干的？”
“……还是谈正事吧。”
瘦猴姜刻意不说，拿起火上的肉串啃了几口。
“那是楚白昇他的家事，我们不消管……你记着，学知识别他嘛的学迂腐了，连自己老祖宗的东西都不认。”
听他这口气，估计在哪儿又出了什么事儿……算了，我也不掺和。
“那边那个山沟，我觉得有问题。”
我也拿了一串肉串，跟着他走出洞外，山坡下就是一个山沟，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
“外面有一层雾气环绕着，白天试过了怎么都进不去，晚上雾气会变淡，但是依旧摸不到正确位置，只能原地打转……我也不是掌灯人，看不出什么花样来。”
瘦猴姜只是普通人的眼睛，不像我还可以模糊“看到”，除了小珞子那“阴阳眼”之外也就我的眼睛管用。
“情报上说是在这一片区域发现了强大的灵器反应，隐龙斋的队伍已经在对面的‘九道龙池’驻扎了，我们得比他们快点下手。”
瘦猴姜指了指那边山头，可以看到点点火光。
【营地么……我们的竞争对手还真是正式啊。】
向山下走了一段，前面开始变得朦胧，一股股寒冷的雾气从四周围了上来。
我正想把戒指打着，瘦猴姜抬手阻止了我。
“别点火……会被人发现的。”
“不点火？那怎么看得到路？”
我正反问他，胳臂上一痛。
手上的伤疤符文开始泛红了起来。
本来很稀薄的雾气，慢慢汇集了起来，在我们面前形成了一堵模糊的雾墙，阻挡着我们的视野。
【这雾气……一定有什么玄机。】
“我先去看看。”
我一步跨进了浓雾里，身后的瘦猴姜立刻看不到人了。
试试用手挡在前面，那些雾气纷纷散开，只留给我能看到两三步的距离。
就这样向前摸索着，途中看到一棵枯死的树，便把那根串肉串的木棍插在上面，指着来时的方向。
再向前出发，却觉着脚下一直不对劲。
【怎么一直是在下坡啊？】
底下身子，观察了一下草地，却看到前面不远处的异样。
那边是一处断面，没有路了。
【是这里吗？】
走到这儿，前面一片漆黑，下面是一个山谷。
脚下突然一软，身子向下一沉，我突然趴倒了下去！
（徒儿，小心！）
下意识地，闪着鲜红符文的那只手抓住了旁边一块草地，我狼狈地爬了上去。
刚才站着的那一块泥土松动了，一大块地皮崩落下山谷。
这时候，我才发现，山谷里是没有雾的，那些浓雾就在我的身后，堵着回去的路。
【已经穿过来了吗？】
向外探出身子，我往下望去。
昏暗的月光洒向谷下，头上还有些淡雾弥漫着，但仍旧可以清楚地看到下面的环境。
残破的院墙上，爬满了深绿色的植物，已经坍塌的亭子里，一口大钟歪倒在旁，正堂里的一处断墙中，露出高大的佛像头。
这是一座……寺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