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的第一次调教(下)

作者:雨落长安城 更新时间:2026/5/1 21:44:00 字数:4742

那道粉红色的光束来得又快又急,带着一股甜腻腻的香气,像是一大桶草莓味奶昔被高压水枪射了出来。我没时间吐槽这个诡异的设定,因为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黑色的长枪在掌心凝形,舞了一个枪花。那动作流畅得不像是一个昨天才第一次握枪的人能做出来的——枪身在指尖旋转,银白色的长发随着动作飞扬,裙摆翻飞间,枪尖精准地点在了光束的侧面。

“啪”的一声,粉红色光束被拨偏了方向,擦着我的肩膀飞过去,在身后的墙上炸开一朵粉色的烟花。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长枪,心中微微讶异。刚才那个动作,我没有思考,没有计算,就像呼吸一样自然。仿佛这把枪已经在我手中存在了一百年,仿佛我的身体早就记住了每一个角度、每一条轨迹。

米可说过,魔女的战斗能力是刻在灵魂里的。战斗形态不仅仅改变了外貌,也解锁了潜藏在灵魂深处的本能。

看来我这灵魂,生前——不对,是生来就是个耍长枪的。

金发少女显然没有被我的帅气动作惊艳到。她咬着下唇,双马尾因为愤怒在身后甩来甩去,法杖上的粉红色宝石一闪一闪的,像是在蓄力。

“别跑!”她喊了一声,法杖连挥,三道粉红色的光束呈扇形朝我射来。

这次我没有站在原地耍帅。脚尖一点,身体轻盈地跃起,高跟鞋的鞋跟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长枪在身侧旋转,第一道光束被枪杆弹开,第二道被我侧头躲过,第三道——我伸出左手,黑色的魔力在掌心跳动,直接将那道光束攥在了手心里。

粉红色的光芒在我的指缝间挣扎了两下,然后“噗”的一声灭了。

金发少女的表情像吞了一只活青蛙。

“你就这点本事吗?”我把长枪往地上一顿,枪尾敲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嘴角挂着那副练了一个下午的傲慢笑容,“不得不说,你这样奶凶奶凶的,还挺可爱。”

“不许说我奶凶!”金发少女气得跺脚,金色高跟靴在地上凿出一个浅坑。

她又发动了一轮攻击。这次不是光束,而是一个个粉红色的光球,像肥皂泡一样从法杖顶端飘出来,晃晃悠悠地朝我飞来。每个光球都有排球那么大,表面流淌着金色的纹路,看起来人畜无害,但我用枪尖轻轻碰了一下其中一个——

“轰!”

爆炸的气浪掀起了我的裙摆和头纱,我往后跳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好吧,这丫头也不是完全没脑子。知道直线光束容易被躲,改用延迟爆炸的追踪弹了。可惜速度太慢,追踪性能也一般,对付普通魔物可能够用,但对付一个能从手心往外冒黑火的邪恶魔女?

差得远呢。

我开始认真了起来,不对,应该说开始认真地玩了。长枪在手中翻飞,枪尖画出一道道黑色的弧线,将那些粉红色光球一个一个地点爆。轰隆声此起彼伏,巷子里炸开了一朵朵粉色的烟花,映得两侧的墙壁一会儿粉一会儿黑,像是什么诡异的灯光秀。

金发少女的攻击越来越密集,光球的数量从三五个变成了十几个,从十几个变成了几十个。漫天都是粉红色的泡泡,挤满了整条巷子,场面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泡泡浴缸。

我舞着长枪在这些泡泡之间穿梭,银白色的长发在身后拖出一道流光。黑色蕾丝裙摆在爆炸的气浪中翻飞,透肉黑丝包裹的长腿在粉红色的光芒中若隐若现。

说真的,如果不是在打架,这场面还挺好看的。

但泡泡再多也是泡泡。

我很快就发现了金发少女的节奏——她每次连续发射十几颗光球之后,会有一个大约零点五秒的停顿,那是她换气的时间。零点五秒,对普通人来说连眨眼都不够,但对一个用魔力驱动的魔女来说——

够我杀她十次了。

她又一次完成了连发,胸口微微起伏,嘴唇微张着换气。就是现在。

黑色的魔力在脚下炸开,我的身形在原地消失,又在下一秒出现在了她的身后。速度之快,连空气都来不及发出声音。

长枪抡起,黑色的枪杆在空中画出一个半圆,带着破空的风声朝她的后背横扫而去。

“啊——”金发少女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她甚至来不及转身,只能凭借本能往前扑倒。但我的速度太快了,那枪杆离她的后背已经不到半米,带起的劲风已经吹散了她双马尾末端的金色星星——等等,米可在喊什么?

“残月!住手!”

米可从电线杆后面飞了出来,小小的身体像一颗紫色的子弹朝我冲过来,翅膀扑棱得几乎要散架,脸上的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恐惧。

她以为我要下死手。

枪杆在离金发少女的后背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风停了。

粉红色的光球也炸完了。

巷子里安静得能听到金发少女急促的心跳声。

我把长枪往地上一扔——长枪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化作黑雾消散了。

金发少女还没来得及反应,我已经从背后贴了上去。双臂环住她的腰,身体紧贴着她的后背,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

她整个人僵住了,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

“你、你干什么——”她的声音又尖又细,带着明显的颤抖。

我没有回答,而是凑近她的耳朵,轻轻地——

呼——

一口气吹进了她的耳廓。

金发少女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电击了一样,整个人往我怀里缩了缩。她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红色,那红色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耳垂,又从耳垂蔓延到脖子根,最后整张脸红得像一个熟透的苹果。

“你——你变态——!”她想挣脱,但我抱得很紧,她的挣扎在我怀里就像一只小猫咪在扑腾。

“变态?”我在她耳边轻笑,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慵懒的恶意,“你刚才可是要跟我打架的,现在怎么连抱一下都受不了了?”

说完,我用空出来的右手食指戳了戳她的脸颊。

Q弹。

像戳在了一块刚做好的布丁上,手指陷进去一点,然后又弹回来。这个触感好得超出了我的预期,我忍不住又多戳了几下,左边戳完戳右边,右边戳完戳中间。

“别戳了!别戳了!”金发少女的声音从我的手指缝里挤出来,含混不清的,因为她的脸已经被我戳得变了形。

但我不想停。

这个手感实在太上头了。

我把戳换成捏,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她脸颊上的肉,轻轻地揉捏。她的脸软得像一团棉花糖,捏下去的时候皮肤滑溜溜的,松开的时候会留下两个浅浅的手指印,要过一两秒才会消失。

我在心里给自己掌嘴——你怎么能对一个未成年少女的脸做出这种事情?你还有没有良心?

良心?我得的那个病的名字还挂在我自己的名字上呢。良心能治病吗?

“你的脸好好捏啊。”我由衷地赞叹了一句,语气真诚得不像是在调戏人,更像是一个美食家在点评一道菜。

金发少女的眼眶红了。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羞耻。我捏得不重,完全没有让她感到疼痛,但恰恰是这种不带恶意的、轻飘飘的、像是在逗弄小动物一样的触碰,让她的羞耻心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泛滥成灾。

她是魔法少女。她是爱与正义的战士。她应该在战场上与邪恶势力殊死搏斗,而不是被一个穿着黑丝蕾丝裙的银发魔女从背后抱住捏脸玩。

“你够了没有……”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哭腔。

“还没。”我笑着说,手上继续揉捏,“你知道吗,你生气的时候特别像一种动物。”

“什么动物?”

“小猫咪。”

金发少女的眼泪终于没忍住,啪嗒一声掉了下来。但那不是悲伤的眼泪,也不是疼痛的眼泪,而是愤怒到了极点却无处发泄、被气到哭笑不得的眼泪。

“奶凶奶凶的小猫咪。”我补充道,顺便又往她耳朵里吹了一口气。

她在我怀里剧烈地抖了一下。

米可悬停在半空中,翅膀僵住了,嘴巴半张着,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像两颗弹珠。她的浆果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在地上摔成了一摊紫色的果酱。

她的表情在短短几秒钟内经历了疑惑——震惊——不敢相信——开始思考人生——放弃思考——接受了这一切的完整过程。

我、我没教过他这一招啊。他在哪学的?他从哪学的?一个人昨天连内衣都不会穿,今天就学会往人耳朵里吹气了?这中间是不是跳过了什么重要步骤?

我没有理会米可的内心风暴,继续抱着金发少女享受这份难得的柔软触感。她的负面情绪像潮水一样涌过来,顺着我们身体接触的地方渗入我的体内,那种温热的感觉比刚才吸收蝎子魔物时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像是在干裂的土地上淋了一场雨。

像是在缺氧的水下浮出水面吸到了第一口空气。

魔法少女的负面情绪,确实是顶级的药。

但我知道分寸。

如果我现在打得她遍体鳞伤,或者做出什么真正过分的事情,她可能会产生恐惧或仇恨,但那两种情绪的“药效”其实不如羞耻和不甘好。更糟糕的是,如果我真的把她打怕了,她下次见到我可能直接就跑,那我还怎么持续收割?

更重要的是,她是我的药引子,不是我的敌人。

打碎药罐子这种事,我不会做。

我松开了她。

金发少女踉跄了一下,扶着墙站稳,转过身来看我的时候,眼睛还是红的,脸颊上还有我刚才捏出来的浅浅指印。她咬着嘴唇,金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愤怒、羞耻、不甘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她举起了法杖,宝石亮了一下,又灭了。

她再举,再亮,再灭。

第三次的时候,她干脆把法杖往地上一摔。金贵的粉红色宝石磕在碎石路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你……你到底想怎样!”她用脚尖踢了一下地上的法杖——没踢动,又补了一脚,这次法杖飞出去三米远,在地上滚了两圈,孤零零地躺在了墙根下。

我看着这个把武器都扔了的魔法少女,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也有点可爱。

暴怒状态下摔武器的魔法少女,这场景放在动画片里大概是“爱与正义的战士陷入绝境”的悲壮桥段,但放在我面前,我只觉得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在跟毛线球生气。

“我想怎样?”我歪了歪头,银白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我说过了,我会把你调教得无地自容。今天这只是第一课。”

“第一课?”

“对。第一课的内容是——”我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不要轻易把自己的后背暴露给敌人,除非你喜欢被人从后面抱住捏脸。”

金发少女的脸又红了。她张了张嘴,大概想说“我才没有喜欢”,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她知道如果接这个话茬,只会让我有更多可以调戏她的素材。

还不算太笨。

我转过身,背对着她,黑色的蕾丝裙摆在夜风中轻轻摆动。米可从旁边飞过来,落在我的肩膀上,表情依旧复杂。

“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头也不回地说,“玩够了。”

“玩……够了?”金发少女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你把我从背后抱住、往我耳朵里吹气、捏我的脸捏了不知道多少下,然后你说玩够了?”

“对啊,不然呢?我还要留下来陪你吃宵夜吗?”

“你——”

“对了。”我微微侧过头,月光在我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冷冽的轮廓,“下次见面的时候,记得告诉我你的名字。总叫‘你’‘你’‘你’的,怪不方便的。”

金发少女愣了一下,然后咬牙切齿地说:“谁会告诉你啊!”

“不说也行。”我笑了笑,脚尖轻轻点地,身体开始往上升,“那我就继续叫你小猫咪。奶凶奶凶的那种。”

“我有名字!我叫艾琳!艾琳!不许叫我小猫咪!”

金发少女——艾琳——在巷子里跳着脚喊道,金色双马尾在身后甩来甩去,末端的星星装饰叮叮当当地响。

我已经飞到了巷子上方,夜风从耳边掠过,将艾琳气急败坏的声音吹得断断续续。我低头看了一眼,她正弯腰从地上捡起法杖,用力地拍掉上面的灰,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

太远了,听不清,但大概不是什么好话。

米可从我的肩膀飞到面前,表情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你刚才那套……从哪学的?”

“什么哪学的?”

“就是从背后抱住、往耳朵里吹气、捏脸、说人家是小猫咪这一整套。”米可掰着她的小手指一个一个地数,“这些操作,你一个昨天还在为内衣怎么穿而脸红的人,是怎么做到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的?”

我想了想,给了她一个非常真诚的答案:“不知道,就感觉挺自然的。”

米可沉默了。

“而且你注意到没有,”我继续说,“我让她生气、让她羞耻、让她不甘心,但没有真正伤害她。她摔法杖的时候我就知道,下次见面她一定还会冲上来跟我打,因为她不服气。”

米可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她不服气,就还会来找我。她来找我,我就有机会继续收割她的负面情绪。”我在夜风中伸了个懒腰,银白色的长发和黑色头纱一起在身后飘扬,“一顿饱和顿顿饱,我分得清。”

米可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发出了一声复杂的叹息。

“你这个人,当魔女简直是天选之子。”

“谢谢夸奖。”

“我没在夸你。”

“你嘴上没在夸,心里在夸。”

米可气鼓鼓地转过身去,紫色的小翅膀扇得飞快,把我甩在了后面。飞了几秒又停下来,等我跟上,然后小声说了一句。

“不过你那句‘玩够了’说得确实帅。”

我笑了。

夜风很凉,月光很亮,这个城市的夜景从上面看下去,万家灯火像是撒了一地的碎金子。

我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股吸收了艾琳负面情绪之后留下的温热感还没有完全散去,像一个小小的暖水袋贴在心脏上,舒服得让人想哼哼。

“米可。”

“嗯?”

“那个艾琳,以后就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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