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丽的别墅中枫林深处的毫不起眼的石屋里,两位公子正在做更加细致的商讨,自以为在此安全无忧。
粉红裙衫的女孩碰上两杯茶水,分别放在两位公子身边的茶几上。
秦公子道:“尝尝看,这杯茶里的茶叶可是花了我十万宜苏币。宜苏城主看似彬彬有礼,可是宰人可狠了。天下的钱财不知道又多少都进了他的库房,上次我在离这里四百里的城里,都发现有用宜苏币交易的。听说人们总想备着一些宜苏币,特别是那些高手,他们得为了干死他们的主人,雇主,或者是上了城主的夫人后,好逃难到这里。”
空桐公子没有对此发表什么评论,他合上扇子,显然对杯子的兴趣更大:“我从来没见过这种杯子,这叫什么?”
“白玉杯。”
空桐公子温和地笑:“我听说你们一世三代都喜欢收集各种各样的杯子,特别是那个文明的杯子。这是你祖父遗留的财产吗?”
“不!”秦公子不理会他的讽刺,“这是我最近弄到的。怎么,你不喝么?”
“我对这种东西没兴趣。我听说那个文明的人不是从一个方盒里取出茶叶的,而是从一种叫做茶树的枝头摘下来的。”
秦公子吃吃的笑,“你害怕喝了会死么?”
“确实。”
“虽然我们之间没什么信任可言,不过你也不用直接捅破吧。你不怕我们之间的合作告吹么?要知道还有更好的人选,比如易公子。”
“你不会。”空桐自信满满。
这一瞬,秦公子的某种掠过一丝阴狠,但又转瞬消失,道:“不错,我不会。我们就是这样的人。”
他将茶杯放到少女的托盘里,看到她眼里的疲惫,吩咐道,“客人既然不喝,便收拾回去吧,只要给我们准备明早的早餐就好。”
她忽然抬起头来,怔怔地望着他。她的双眸深邃,比最好的水晶更让人沉迷,但终究没有说什么,默默地将空桐公子手边的茶杯放入托盘。
空桐公子轻佻地用手指划过她羊脂凝成似的肌肤,骇得她惊叫一声。
秦公子霍然站了起来,眼中跳跃着焰火。
“怎么?”空桐冷笑着看着突然站起来的男人,“你想为一个女人而用手中的利剑割破我的咽喉吗?虽然她能够进到这里,地位很高,但终究是个仆人。”
这句话似乎刺到了秦公子的心底,他脸色略微苍白,良久颓然坐下,摆了摆手:“你退去吧。”
得到这句话,少女如获大赦,立刻远远地躲开,小跑到门边,用颤抖的手指按在一个菱形图案上,焦急地等待门的打开。时间过得太慢,慢的好似一个世纪都已经悄然离去,而她仿佛垂垂老矣似地。
门一开,她便忙不迭地踏入黑暗之中。
忽然斜刺里伸出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肌肤冰冷,竟似在露天的夜里冻了许久。
“嗯。”她一惊,尖叫声被堵了回去,她挣扎,但是擒住她的人孔武有力,她挣脱不开,口鼻中的空气越发稀少,她只感到一阵眩晕。“铛”的一声,手中的托盘和茶杯都掉在地上破碎了。
“谁?!”两位公子惊得站了起来,望向门的方向,冷风从那里灌进来,吹得他们的骨头都冰冷。
从黑暗中走出一个人来,冰冷如水,披肩的白色长发,隐约可见一张稚嫩的面庞,也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然而他的眼睛却冷得让人战栗,深深地蕴含着残忍的光。
“萧小姐是贱婢?”来人这么问。
两人瞳仁微缩。这到底是什么人?居然知道萧小姐,不过山海界之内知道萧小姐这几个字的,莫不是八大家族的残余,这难道是试探不成?
空桐想到这么一层,顿时哈哈大笑:“可不就是贱婢么?想当年她人尽可夫,卑微地给我祖父换尿布的时候,卑贱得连开得正盛的花遇到她都要凋零。”
“说完了?”
“没有。”空桐公子思忖着,这又不是对暗号,怎么算是说完了。
“那么你还想说?”
“是的。”空桐公子刚说完这两个字,就看到一片剑光清冷如霜,如纳百川,从九天悬落。这是什么招式?他慌忙将取出一颗水晶按到手指上的扳指上,顿时飞出一片黄蒙蒙的光幕,于剑光发生轰然对撞,瞬间,剑光和光幕都崩溃消失了。
银发少年握着一把长剑,安然地站在原地,似乎没有受伤。
“你干什么?!”空桐公子勃然大怒,“难道你还是她的玄孙不成?!山海界谁不是这么评价萧小姐的?兄台偷听我等的谈话,已经属于大禁了,为何还这般出手试探?!”
他还想说什么,却蓦然发现对方的神色依然寒冷如冰,眼中闪烁着深深地憎恶,似乎事情不是自己猜测的那样。
这是怎么回事?空桐站在原地,居然在对方的气势下冷汗如雨。
“快!我知道你这里有逃生机关。”空桐公子将一把三寸短剑抵在秦公子的背部,“事急从权,对不住了。”
秦公子愣了一下,明白过来,将座椅旁边的一只小石狮顺逆各转半圈,忽然停下来,“可是……可是……瑶还在那边……”
空桐冲他咆哮:“在那边就在那边,那又如何?你没看到他手里的是传说中的名剑青霜吗?”
浪子哂笑:“你说是青霜就是青霜吧,你们已经没有机会了。骂了她,你们只能死!死!死!”
话音刚落,浪子已经施展了星月剑,一剑直入,意取咽喉。
空桐毫不犹豫地摁下狮子的爪子。顿时在他们之间升起一堵墙。
这堵墙与势如破竹的剑相遇,顿时轰隆一声,崩塌了。墙之后居然还有一堵墙。
浪子看过去,发现无数堵墙在生成。似乎不把两个人压死在狭小的空间里就不罢休似的。
“自取灭亡!”浪子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