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黎宫作为地标式的建筑,灯火通明是他的常态,门里门外似乎是两个世界,门外一切井然有序,昼夜交替。门内见不到夜晚的到来,只有十年如一日的混乱和狂欢。
好吵。欧永洁站在舞池的旁边,神色极其不自然。她是迫不得已才来这种地方的,若果有选择,鬼才来这良莠不齐的地方?她撇撇嘴,瞄了眼自己的雪白的大腿,连衣裙只遮到臀部,而且紧绷绷的勾勒出了她火辣的身姿。真是下流,她在心里骂自己。
当然,她不会看到一个豪华的沙发上,一个左拥右抱的男人直勾勾的盯着她。男人身边的一个小弟见状叫来了老板,说了些什么。老板走后,他又跟左拥右抱的男人说了点什么,随后两人会心一笑,互敬一杯酒。
欧永洁木桩似的站着,脸上是招牌笑容。她细细地打量舞池里的男男女女,一个个心醉神迷,享受刺耳的音乐,跟着强劲的旋律扭动身姿。
“小洁,你来一下。”老板穿过熙攘的人群,大声地喊,欧永洁狐疑地走了过去。老板拉着她的肩膀,指着坐在豪华沙发里左拥右抱的男人,暧昧地笑着,“那位是林哥,你要榜上他,这辈子就有着落了。”
欧永洁看向那个叫林哥的男人,对方举起酒杯对自己回了个眼神,似乎在说来吧,我等你。她迟疑了,一动不动地站着。
老板看到林哥眉头微微皱着,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心里不禁打了个寒颤。他做出怒容,厉声道,“去啊,你傻吗?这么好的机会还不上?”
欧永洁鼓足了劲儿,看来自己非去不可了。她一步一步的走去,每近一步,她的心就紧一分。最坏的情况就是被他上了吧。不,他就是要上我吧。她的招牌笑容依旧挂着,心里却是寒冬。
城市南端的海滩,和北边可谓是泾渭分明,这里不论白天黑夜都是一副破败萧条的样子,行人零零散散,荒草碧色连天。海滩上伫立着的旧厂区,是侵华战争是日本人修建的,围墙遍布裂纹,缝里生出青草,像一位衣衫褴褛的吟游诗人,吟唱着百年来的萧索。
几辆大众车乱糟糟的停在厂区的空地上,毫无章法可言。不远处的房区里,几十个人聚集。陈震站在中央,肖天华以及其他八名兄弟在他身后,他的对面是这次生意的买家,道上叫他灰熊。
“钱呢?”陈震不喜欢灰熊,因他的名声不好,据说这个被一条刀疤惯了一整张脸的男人是因为**别人十二岁的女儿时被砍的。陈震最鄙夷的便是**,尤其是这种性质恶劣的。
刀疤知道对方不爽自己,他也不在意,这地方不爽他的人多了去了,他不也混到了今天?他眼神示意右手边的兄弟打开钱箱,一砸砸百元大钞整齐的叠放其中。“你拿钱,我拿东西,然后各回各家。”
陈震点头,叫身后的兄弟把箱子递过去,并把钱拿过来。刀疤打开箱子,一袋袋冰毒整齐划一的摆着。肖天华看到对方脸上猥琐的表情,情不自禁的露出鄙夷的神色,虽然立马就收了回去,但似乎还是被看到了。
灰熊收起了刚才的兴奋,代之以愤怒。他看向陈震,目光如炬,厉声斥责,“我说,你们看不上我灰熊我不在意,淮阴市里不爽我的多了去,不差你几个。但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表现出来,你他么是不是有点猖狂?”
陈震自然是看到了肖天华的失态之举,自知理亏,“灰熊,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陪个不是吧,这次就算了。”他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做出抱歉的神色,“以后还要做生意,不是吗?”
灰熊撇撇嘴,似乎不太满意这个回答。他脸上的刀疤扭动着,像是一条恶心的虫子。“可我的手下都看到了,就这么算了,我他妈还混不混?”肖天华知道自己捅了娄子,紧张得冷汗直冒,但他一转头,一副老子今天心情好,不想生事的样子,“不过陈震你都这么说了,算了吧,别他妈有下次!”他落下这句话后带着众小弟向大门口走去。
看着灰熊等人逐渐走远,陈震狠狠地瞪”了眼肖天华,后者低垂着头,不敢说话。“下次注意点。”陈震不需要对灰熊畏缩,因为他们的势力不足以撼动自己,但这种事情能避则避。
肖天华点头,道一声抱歉。陈震看了下表,时间有点久了。“走吧,不能久留。”一行人刚走几步,”枪声外面就响起枪声,一声一声刺入人心。陈震眉头皱起,条子?
“陈哥,是不是条子?”肖天华警觉起来,右手下意识的握住枪柄。
陈震示意他放开,冷静地说道,“不要硬拼,我们走。”能避开就避开,和警察正面刚是下下策。一行人迅速走到后门,陈震这才掏出枪,“先走五个,留五个和我一起殿后。”
肖天华二话不说拔出了枪,又有其他弟兄要出了家伙。陈震看着众人,点了几个出来。剩下五个只得跑出去。枪声持续着,看来灰熊把警察牵制住了。“我们走吧。”陈震说着已经收好了枪。
刚刚跑出来几步,他就看见之前跑出去的几个接连倒下,随后数名特警从林间冲出。
“妈的。”他破口而出,拉着肖天华进了大楼……
欧永洁坐在天台边,整个城市尽收眼底,灯火通明,繁星隐逸,皓月不见其踪,头顶只有墨色的天穹。她回忆着过去,她似乎没有在这里见过月亮呢。这个地方给她的出了伤害,就只有疼痛,一如刚刚发生的……
九黎宫一个VIP房间内,林哥粗暴地把她扑倒在沙发上,撕扯她的裙子,掰开她的大腿,他的嘴在她脸上流下一个个口水印子,手在她的身体上游走。欧永洁咬紧牙关,承受一次又一次撞击,硬是不发出半点声响。
李哥面露怒容,骂道,“死人吗?”欧永洁被抽了一个耳光,但她依旧不发出声音,甚至不动一下身体来配合。“妈的!”林哥抽出他的家伙,提上裤子,怒火从心底燃至脸上,“老子满足不了你是吧?”他叫了声,四个小弟推门而入,“轮她。”林哥只冷冰冰地说了这一句就离开了……
欧永洁坐在天台边,夜风清寒吹醒了她迷惘的灵魂,她打开手机录音,录下了一段话,然后发给了一个人,一个她唯一信得过的人。她两手撑着,身体前倾,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