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隐情

作者:木叶落 更新时间:2026/4/19 4:43:52 字数:6941

【黑崎市中心,和平大道南段,中环隧道】

将挡风窗上的雨水清理掉后,熊奇关掉了雨刮器。

“终于不用在车里闻烟味了。”亚泽娜在副驾上打开一罐炭烧咖啡,看着窗外的隧道内车流感叹道。

“你说的是你的搭档吧。”熊奇驾驶着警车平稳地开往前方,“除了那家伙,想不到第二个干得出在车里抽烟的缺德事的。”

“同感。”亚泽娜苦笑着附和道,“跟他出任务跟遭老罪没什么区别,也就只有走访取证这种需要两名干警的差事能不被他烦了。”

“是吗……可是我看你似乎并不很反感他这人。”熊奇却突然问道。

“论为人品性这块他是差了点,但工作能力上他确实不弱,”亚泽娜喝了口咖啡后说道,“他很多时候的看法在破案上能给人提供新的视角,在这一点上我还是肯定他的。”

“原来如此,”熊奇平淡地回应道,“不过我听说你和他在生活方面似乎也走得挺近的,是对他有意思吗?”

“咳咳咳,”亚泽娜被这句话呛了一下,“那怎么可能……真没想到你也会听信这种无聊的八卦。”

“毕竟在我看来,你们俩的关系确实有点可疑了。”熊奇解释道,“这对你来说不会是什么好事。”

“居然用‘可疑’这种说法……事先问一下,你该不会是打算追求我才这么说的吧?”亚泽娜试探地问道。

“啊?你是怎么得出这种结论的?”这回却轮到熊奇有些惊讶了,“你莫不是有点自我意识过剩了?”

“当然不是,我是故意跟你开玩笑的,是对你刚刚那种无端联想的回礼,”见整人目的达成的亚泽娜竟笑了一下,“所以你看吧,人要是事事都往那方面想的话,得出来的看法有多荒唐都不足为奇。”

“真是个令人佩服的恶劣玩笑……我算是有点明白你为什么能和那种人还合得来了。”熊奇叹了口气,“但我刚刚对你的忠告也是真的,那家伙的恶劣可不只是品行不佳那么乐观的程度,不要把他当成有人性的存在才是对的,亚泽娜警官。”

“这评价也未免有点太——”亚泽娜正想否认,脑海中却突然回想起了不久前的情景,与当时从那男人口中得到的答复。

(『谁知道呢,反正不是什么好人。』)

“……”她不仅沉默了起来。

他说那句话的含义,与说出来时的表情,她至今还不清楚是因为什么。可说到底,她又能清楚那个男人的什么呢?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可信,原本以为他只是个言辞冷漠又态度消极,但本性不坏的拧巴男人的时候,他却主动揭下伪装,告诉你把他看错了,他就是个干得出借刀杀人还问心无愧的疑似危险角色。她对这个搭档的捉摸不透感到越发的困惑与烦恼了,尽管这些天以来她并没有在他人面前表现出来过,但对邢登那种说不上来的担忧,又在她心中一直盘旋着不去起来。

“怎么了?”熊奇对突然沉默的亚泽娜问道。

“……熊警官,你之前也对他很排斥呢,”亚泽娜却换了个话题,“和他不当警察的原因有关吗?”

“……看来你是从他那里听到些什么了吧,”熊奇的动作停顿了一瞬,而后只是平静地说道,

“不是他不想当警察,而是他根本不配而已。”

【黑崎市中心,黑崎公安局,刑事科办公室】

“嗯哼……”丁晓芷看着线索板上被钉起来的现场照片,若有所思地在旁边写着的“仪式”两字后画上了问号。

“相信你也注意到了。”邢登在她身后的办公椅上旋转着手中的钢笔,“如果单从凶手的杀人手法上看的话,只有单纯的暴力与发泄,对现场的处理也是潦草至极。”

“但这只是其一,”丁晓芷跟着说道,“你想说的是,他对尸体的处理方式——更准确地说是他对死者本人的看法有不寻常之处,对吧?”

“如果说他对尸体不管不顾还算是种没有反侦查意识的表现的话,”邢登继续分析道,“那么挖走死者的双眼后在上面放金币的刻意行为,又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呢?”

“你所说的体现了某种仪式感的地方就在这里吧,”丁晓芷回答道,“先不说这个行为对希腊神话传统的借鉴与模仿,至少它很可能暗示了凶手的作案动机与「金币」和「眼睛」这两个意象的关联。”

“而且和神话里那个版本的区别在于,死者的眼睛被挖走了。”邢登停下了手中的钢笔,“这个行为估计也是仪式的必要组成部分,恐怕还要把挖眼和放金币给联系起来看才能推断出仪式背后要表明的意图。”

“……确实。我也觉得这个仪式要与那个神话中的仪式分开来看待,这里面大概还包含了凶手自身的某种‘创意’,”丁晓芷点头道,“抛除掉神话里送死者上路的隐喻之外,没有眼睛还要盖上金币的行为,你觉得会是在象征什么?”

“我能想到的,大概是某种符号间的「代换」,”邢登再度转起钢笔,“用金币来替代死者的眼睛。”

“又是「换喻」吗……最近我似乎经常遇到这个理论呢。”丁晓芷回想起了之前的某事,苦笑了一下,“如果从这个方向上去解读的话,那么关于这个凶手对死者的看法,我能得出来的结论就只有一个。”

“眼睛里面就只有金币吗……”邢登也说出了他的看法,“类似于用某种行为艺术去表现出来的文学式讽刺呢。”

“讽刺死者是个拜金主义者么……这个凶手的作案动机看来并不是仇杀那么简单呢。”丁晓芷接着分析道。

“另外,结合现场特征与仪式含义两边来看,这个凶手的人格特质恐怕会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而矛盾,”邢登说道,“从我能初步侧写下来的印象上讲,他应该既是个暴躁易怒又是个敏感阴暗的人,多半患有躁郁症,欠缺谨慎的同时又过度追求无用的细节美感,有着偏颇的道德意识与价值观念,但又是个坚持原则的人,可以说他身上处处都体现着与这个现场一致的不和谐感。”

“不错嘛,我也觉得大致是这样,”丁晓芷赞同道,“但是你可能会不会忽视了一点——这样的罪犯,一般还具有自大且偏执的妄想症病状,也就是说,他还极有可能是个比较典型的「愉悦犯」。”

“享受杀人快感吗……其实我还有点不太确定他是不是这类人。”邢登却不置可否道。

“但至少你也不能排除这一点。”丁晓芷说道,“而如果真是那样的话……”

“他就还有可能会继续作案,”邢登接过话道,

“而这个案子就会成为连环杀人案的开始。”

【黑崎市中心东,波将金大街(Potemkin Street)91号,夏姆斯网络传媒公司(Shams Internet media company)】

方敏敏看着电脑上的直播数据统计表,但明显对自己的工作成效心不在焉。放在桌上的手机亮起,她连忙拿起来查看消息,但差点打翻水杯的动静引来了周围同事的注目。

「怎么回事?听说拉尔夫被人杀了,脑袋都被劈成了两半!」聊天软件的界面上传来某人的询问。

「我也不知道,干嘛要问我?」用一句反问回复过去之后,方敏敏有些心神不宁地看了眼周围。

「你不是和他比较熟吗?」对面也发来了一个反问。

「我又不清楚他的事,只是在他那办了张会员卡……」

“小敏,”一声呼唤把她吓得挺直了腰板,赶忙关掉手机的方敏敏抬头一看,却发现主任带着两个警察正站在座位前面,“这两位警官要找你问话,你知道什么的话就配合一下他们。”

将刚刚那位主任的办公室腾出来后,亚泽娜和熊奇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对面有些神情紧张的女职员,苦笑着安抚道:“不用那么紧张,我们只是来了解一些信息的,你知道什么说什么就行。”

“好的,长官!”方敏敏赶紧点头。

“方敏敏是吧,”熊奇拿出一份档案后翻开,指着上面用回形针别起来的照片,“这个人你认识吗?”

“……认识,”看了半天后方敏敏才点头答道,“他叫拉尔夫,是个健身房老板,他……他怎么了吗?”

“死了,昨天夜里被人杀死的,”熊奇简单地说明道,“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就、就是在他那办了张健身卡。”方敏敏谨慎地挑选着词汇回答道。

“恐怕不止吧,”熊奇却突然说道,“我们查了他生前的通话记录和微讯(Wecom)聊天,发现你在这几天打过他多次电话,还在昨天出事之前给他发过一次消息,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我、我……”方敏敏脸色有些发白,一时之间语无伦次。

“熊警官,我们不是在审犯人……”亚泽娜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神色慌张的证人,“你别害怕,我们没有在怀疑你是凶手,来,喝口水先。”

方敏敏接过水杯喝了几口,做了几次深呼吸后,才稍微放缓了神色。

“先不说昨天吧,”这回换成了亚泽娜来提问,“你可以谈谈是从哪里了解到他在开健身房的吗?”

“……是去年七月份的时候,”见对方语气和缓,方敏敏这才顺着亚泽娜的诱导开口道,“他因为生意的事和公司谈合作,当时是我和其他几个同事在负责他的直播间运营。”

“推销蛋白 粉吗?”亚泽娜追问道。

“嗯,”方敏敏点了点头,“那时他在公司里也宣传过他的健身房,有几个同事比较感兴趣的就在他那办了年卡。”

“但是他家的年卡费用不低吧,我看最便宜的都是三四千块钱,”亚泽娜突然说道,“我刚刚看到你用的那款手机,售价应该是两千左右来着,而且怕是都用了五六年了吧?”

“怎么了吗?”熊奇和方敏敏都有些疑惑地看着她,不知道她为何说起了无关的话。

“像你这样消费节俭的人,为什么肯花那么多钱去他那里健身呢?”亚泽娜将话锋一转,怪笑着使问题回到了方敏敏身上,“难道是喜欢他?”

“才、才不是!”方敏敏突然激动地站起身来,发现声音大到引起了室外同事的注意之后,又赶忙坐了回去。

“呃,抱歉,没想到你这么大反应。”亚泽娜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觉得自己可能对她诱导得有些过火。

“没关系……”方敏敏摇了摇头,思考了片刻后,突然看向亚泽娜,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警官,接下来我要说的话虽然没有根据,也可能是我在乱想,但你能听一下吗?”

原本以为可能问不出其他的亚泽娜一下来了兴趣,坐直着身子点头微笑道:“当然了,我们就是来听你说些我们不知道的事的。”

【黑崎市中心南,老旧民宅区,锦化路44号】

“呃,真倒霉,”邓帅走在湿漉漉的小路上,一脸难受地踮起一只脚尖,“我鞋子进水了。”

“谁叫你不看着点水坑,”走在前面的芭芭拉无奈地笑着,在一幢矮平房前面停了下来,“我们到了,44号。”

根据拉尔夫手机上的导航记录,两人来到了这片位于市中心边缘的不起眼区域,与驾车途中经过的新住宅区不同,这里普遍都是数年前建起来的普通平房,没有什么气派的洋楼与华丽的街景,清一色的水泥瓦楞房甚至朴素得跟旧区建筑没什么两样,唯一像是新城区的地方就是附近的小公园这种公共设施了。

“挺奇怪的,”小邓看着眼前的民房嘟囔道,“他家不是在城南的丽景花园吗?老是跑到这种地方来干什么?”

“所以我们才要来调查啊,”芭芭拉说着走到了楼下的彩票铺子里,朝门口的老太微笑着打了个招呼,“阿婆,我们是警察,请问这个人你最近有见过吗?”

“嗯?没见过。”老太太抬了抬老花镜,看着芭芭拉手上的照片摇了摇头。

“你问的这么随便人家肯定说没有啊……”小邓在后面犯着嘀咕,但被依旧笑容可掬的芭芭拉给无视了过去。

“我看门口好像有招租的广告,”芭芭拉却换了个话题继续道,“就是这幢楼吗?”

“哦,就是这里,”身为房东的老太婆一下来了兴趣,“怎么,小姑娘要看一下房吗?别看这里门牌号不吉利,采光什么的可都是包你满意的哦!”

“嗯嗯,我会考虑一下的,我也是听住过这的朋友推荐才来的。”芭芭拉却突然撒起谎来,但笑容里依旧看不出半分虚假。

“什么嘛,原来你和那小姑娘认识吗?”房东老太却信以为真道,“我还说她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搬走了呢,租子倒是结清了,可押金都没要回去,还以为她出什么事了呢。”

“不是,这都能行?”小邓有些傻眼地小声吐槽起来,而芭芭拉自然是装成没听到。

“唉,她搬走了吗?之前她还说要带我看一下房的。”芭芭拉装出一副惊讶脸,继续脸不红心不跳地撒着谎。

“早搬走了,就在上个月月底,”老太太开始回忆起来,“挺好一姑娘的,就是可惜了,老是跟个不三不四的男人来往……啊。”

“怎么了吗?”芭芭拉赶忙追问道。

“我想起来了,就是你刚刚给我看的这个男的,”老太太指着照片说道,“这人隔三差五就跑她家里闹事,每次都弄得楼上鸡飞狗跳的,明明看起来倒像个正经人,结果对那姑娘是一点都不好,给人打的啊,每回他走的第二天,那姑娘脸上都得看见个巴掌印,唉。”

“唉?她没跟我说过啊,这么大的事她都不报警的吗?”芭芭拉此刻已完全融入了她编造出的闺蜜角色中。

“唉,就是这点邪门啊,之前我也报过警,但不知道为啥她就是说没人打她,搞得人警察都拿那男的没办法。”老太太摇了摇头,“而且还有更怪的呢——第二天她居然跑来求我以后别报警,差点都给我跪地上磕头了,所以我也没办法了,只能由她去了。”

“这……”小邓在一旁陷入了思考。

“而且给你这么一问我又想起来了,”话匣子打开了的老太婆接着喋喋不休道,“她搬走之前的那天晚上,那个男的也跑到这来了一趟,倒是没闹事,没过会儿又走了。但我估计是他不知道跟那孩子说了啥,第二天我就看见那姑娘收拾完家当,跟一堆人坐面包车走了,连招呼都没来得及跟我打一声。”

“哦……”用食指卷着耳发的芭芭拉若有所思,看着店内墙上的监控电视,“阿婆,我们能借一下你店里的监控吗?我怕那姑娘是碰上了什么不好的麻烦了。”

【黑崎市中心东,夏姆斯网传公司办公室】

“喜欢上拉尔夫的,不是我,”方敏敏开始一五一十地陈述到,“是我一个朋友,名字叫陈冰洁,我们都叫她小洁。”

“能看一下她的照片吗?”熊奇问道。

“这个就是她。”方敏敏翻出手机上的相册,照片上的女性长着一张稚气未脱的娃娃脸,对着镜头笑逐颜开。

“挺可爱的姑娘。”亚泽娜拍下了这张照片,温和地看着方敏敏,“你们感情应该很好吧。”

“嗯……”方敏敏却有些难过地点点头,“一开始,是她迷上了那个男的,为了跟他交往才成了他店里的会员。”

“那时候你还没办卡?”亚泽娜问道。

“是的,毕竟我本来也没什么健身的爱好,而且和你说的一样,不喜欢乱花钱。”

“但你的朋友看起来就不是了。”熊奇说道。

“她这人就是这样,一旦上了头就容易做事不计代价,尤其是在感情这方面。”方敏敏叹了口气,“一开始我只是担心她又被爱情给冲昏了头,在那个男的身上没节制的花钱,她又本来就不是什么富裕的人,连住处都选的城南边上的廉租房。”

“但事情怕是没那么简单,对吧?”亚泽娜问道。

“……后来,我发现她的状态越来越不对劲,”方敏敏继续说道,“不仅整个人的精神有些恍恍惚惚,身体也越来越消瘦,到后面连脸色都白得跟纸一样,甚至连走路都会经常摔倒,还时不时会带着一身伤来上班。”

“这健的算哪门子身了……看来这个混账拉尔夫是个虐待女朋友的渣男?”熊奇竟少有地骂了起来,眼神里露出了几分气愤。

“我当时也这么觉得,所以劝她赶紧分手,”方敏敏的眼神中升起了悲伤,“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死活都不愿意离开那种人渣,还骗我说跟她男朋友没关系。”

“啧……”连亚泽娜也不悦地咂起了舌。

“我觉得那样下去不是办法,但又没有她男朋友的联系方式,所以心一横,去他店里也办了张年卡。”

“原来如此。”亚泽娜点头道。

“但是那个混蛋竟然马上就暗中勾搭起我来,”方敏敏有些愤怒地捶着桌子,“我还听其他女会员说,他当时还和好几个女人都背地里有一腿。”

“渣男实锤了这下,”亚泽娜叹了口气,“这么看来他就是有仇家也不奇怪。”

“可我觉得他八成不是因为这个被杀的。”方敏敏却突然说道,“我猜他这人,不只是渣男那么简单。”

“哦?怎么说?”亚泽娜感兴趣地问道。

“他勾搭过的那些人我问过了,都是没有男朋友的,”方敏敏接着说道,“而且有好几个都和小洁的状态差不多,都是身形消瘦,脸色苍白,精神恍惚。”

“……看来有猫腻。”熊奇说道。

“而且后来,还有好几个人都接二连三地突然失踪了,电话和短信也全都失联,根本不知道她们去了哪里。”说到这里的方敏敏声音开始颤抖起来,“我当时就觉得这个拉尔夫不正常,多半是什么危险的家伙,原本……原本我还打算的是曝光他出轨的事,让小洁能认清他的真面目,但是……但是……”

“……我问一下,”亚泽娜此刻也意识到了什么,眼神严肃地看着方敏敏,“小洁也失踪了吗?”

方敏敏没有回答,但一下崩溃地趴在了桌面上,在两位警官面前失声痛哭起来,也不再顾及外面同事的诧异了。看见她反应的亚泽娜也对答案了然于心,只觉得像是吞了口中药般,胸中泛起苦涩之意。

好一会儿之后,逐渐停止了哭泣的方敏敏用亚泽娜递去的纸巾擦掉了涕泪,强迫自己止住抽噎后,才继续说道:“那事发生在上个月底,小洁突然旷工不来,电话和消息也一律不回,我很担心,跑到她家里却发现她已经搬走了,当时我就知道,她也失踪了。”

“所以你给拉尔夫打电话和发消息,都是为了问他小洁的行踪?”亚泽娜问道。

“对,但是他不仅什么都不说,甚至还恶狠狠地威胁我不准把这事说出去。”

“看来他确实是藏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你有什么头绪吗?”亚泽娜再问道。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绝对不是什么好人。”方敏敏摇了摇头。

“看来你也只知道这么多了,”熊奇合上了档案,“姑且问你一下,昨天夜里的十一点至一点,你人在哪里?”

“我在加夜班,我旁边座位的同事可以证明。”

“那没问题了,你更不用担心了,”亚泽娜拍了拍她的肩膀,又想起来了什么,“对了,最后还有两个问题——小洁和你有什么追求者吗?”

“没有吧……至少我是没有。”

“那你最近还遇到过什么不寻常的事吗,啊,我是说除了小洁失踪这件事以外。”

“嗯……有一件事,我不知道算不算,”方敏敏回想了片刻后,有些迟疑地说道,“就在前天晚上,我接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匿名电话,是用公共号码打的。”

“……!”亚泽娜睁大了眼,看着一边的熊奇,而会意的熊奇也抓住了这一线索。

“你还记得他说了什么吗?”熊奇追问道。

“他说,不要再去追查拉尔夫的事情,那样很危险,所以交给他来搞定就行了,”方敏敏回忆道,“他还说……失踪的人都还活着,不用担心她们的生命安全。”

“错不了了,”亚泽娜点点头,长呼了一口气,“这个人多半就是杀死拉尔夫的凶手!”

“他是男人吗?声音有什么特征?”熊奇接连问道。

“啊!对了,就是这个,”方敏敏猛然想起了什么,但表情显得极为疑惑,“我不知道他的性别——因为他的声音听起来就像……”

“就像?”亚泽娜紧追不舍地问道。

但方敏敏接下来的回答,却令所有人都感到了匪夷所思,

“就像是男人和女人在一起说话。”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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