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突围

作者:木叶落 更新时间:2026/5/7 9:32:05 字数:6490

【黑崎市中心北,凯奇路,铁血俱乐部】

邢登衔着快抽完的香烟,起身离开了酒水区。

「居然在最后关头把你给识破了吗……」亚泽娜在耳机中不甘心道,「我会马上过来,你见机行事!」

“……那你最好快点了。”邢登听着身后的脚步声,扔掉了烟头。

背后的保镖率先袭来,邢登偏身抓住他的拳头后,顺势转身并出腿将其绊倒,接着抬膝顶折了他的肘关节;另一名保镖扔出一个酒瓶,被邢登一把接住后又扔了回去,被砸中头后栽倒下去;第三人飞身一拳跳来,邢登则屈臂抬肘,用坚硬的肘关节撞得他指头生疼,并趁机用掌根击中他下巴后,一把按住其脸颊将他头砸到了围栏上放倒。

第四名保镖侥幸一脚踢中邢登腰际,还欲出另一脚时却被他先踢了回去,于是又换用手中开瓶器尖端刺去,被邢登迅速抓住手腕并一个手刀击中腋下,接着又被抓着手顺势将开瓶器刺进了另一名保镖的眼中。在那人的鲜血与惨叫中,邢登从背后一脚踢到他身上,使两人一起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呀啊——!”

先前被酒瓶砸倒的人二度起身大叫着扑来,将邢登撞到了围栏上,想将他推到楼下。但用一只脚后跟抵住墙根的邢登立刻朝他背部连续肘击起来,另一脚则踢中一名追击者的小腿,后者重心不稳地在踉跄中将酒瓶砸到了邢登身上那人的后脑勺上。接着轻松脱困的邢登便一把压住那追击者肩头,用膝盖两次猛顶其横隔膜后,翻过其身体又一膝盖顶碎了他的脊椎骨。

“喝啊!”

第四人也重新站起后一拳朝邢登抡去,被其轻松闪过后,又出一拳横扫,但又被他用手背挡下,接着猝不及防地连挨了邢登三拳头,然后被他掐住喉咙按到了桌上,猛地被酒瓶塞到嘴里一通灌酒,直到被灌到喘不过气时突然胯下一阵剧痛,被邢登踢中下体而昏迷了过去。

「邢登,我知道你很能打,但现在离开那才是最要紧的,」邢登一边拍开第八人的下勾拳,一边听着耳机里芭芭拉的建议,「你别上头了!」

“我很冷静。”邢登抬手挡住对方肘击后一脚朝他中路踹去,“但只要他们想拿走金币,就势必会更加不择手段——”

话没说完,对方一个摆拳正中邢登头部,正要得意时,低着头的邢登趁势抓住他手肘与下巴将其一把摔翻到地上,又对头一脚将正要爬起的他踢到吧台底部,在撞穿了其上挡板后晕了过去。

“所以在这里解决掉倒更省麻烦。”

邢登说完走到吧台前,打算坐下等待剩余保镖赶来,但吧台内突然钻出一个人来,抬手就是一枪,将子弹打到了邢登胸口上。

被大口径左轮直击胸膛的邢登连人带椅撞上了围栏,并摔到了楼下,重重地砸在了一楼一对情侣的桌子上。

「妈的!摄像头坏了!你没事吧!?」董金波的声音与周围顾客的惊呼和奔逃声混在一起,邢登从碎桌子的玻璃碎片中起身,因为防弹西装的护体而毫发无伤。

“死不了。”邢登看了眼楼上,刚赶到的保镖纷纷朝楼下拔枪射击,凌乱的枪声在震耳欲聋的音乐鼓点间响成一片。

用衣襟蒙头抵挡着弹流,邢登向远处的安全出口移动,却正面撞上从楼上追来的枪手,只得抬臂挡下一枪,随之抓住对方双手使出桑博术,仰身摔倒他后夺过手枪,连续开枪击退了其余追兵,并冲到了一处掩体后。

“老董,”邢登朝耳机里的人问道,“就算我现在开枪打死了人,也算是自卫,对吧?”

「……刚刚也说了,见机行事,」董金波有些无可奈何,「我反正无权命令你不那么做,你又何必问我呢?」

“哼。”邢登会意地发出一声冷笑,随后抓起一个酒瓶扔出,开枪在空中击爆后,四溅的碎片扎进了楼上几名枪手的眼鼻喉处,又补上几枪击倒两人后,在一片鬼哭狼嚎里他起身翻跃掩体,直接冲进了舞池里的追击者中。

第一个枪手朝他开枪,但被迎上来的邢登靠走位躲开后扣住了手腕,接着被枪口抵着下巴爆了头。

第二个枪手从侧面开枪,但邢登边移动边抬臂挡下了子弹,然后从腋下两枪将其隐秘地击毙。

第三个枪手企图近身,但刚抓住邢登臂膀就被他反手一招锁住了关节,随之被一枪托狠狠砸到了头上。

用背部抵挡着其余人的枪火,邢登趁机夺下第二把枪,回身两枪击杀了第四个枪手。

第五名枪手靠近了邢登,瞄准他头部后扣下扳机,却刚好打空了弹夹,接着也被一枪爆头归了西。

再补枪杀死手中控制住的那人后,邢登与最后一人对射起来,但因火力不敌又被那把左轮击倒。

左轮枪手马上朝他补枪,却被邢登翻身躲过子弹,慢半拍之下,最终被邢登三枪以莫桑比克射击法从地面击毙。

解决完舞池里的所有枪手后,邢登爬起身,扔掉空枪朝门口走去。

走出大门的邢登终于回到了路面上,外面依旧大雨淋漓。

突然一阵引擎声从背后响起,还不及反应的邢登又被冲出的车辆撞到了引擎盖上,四扇车门也跟着被人打开。

滚落到地面的邢登迅速起身踹向前门,将下来的枪手撞到车身上夹住,再从车窗中拽住他一只手用窗框折断后,揪过他脑袋挡下了后门边上一人的子弹,并夺过枪来反杀了那人。

接着邢登移动到车尾,在绕过来的第三人开火前,再次施展桑博术将他摔倒在地,然后一枪送他见了上帝。

剩下一名枪手见状不妙,又回到了驾驶位上打火准备发车,并不停朝车后开枪射击着,而邢登一个战术飞扑便躲过了子弹,同时连开两枪击掉了对方手枪。

最后邢登走上前来,从车窗外瞄准了他的头部。

但枪响的同时,那人一把抓住了邢登手腕,并用死前的余力猛踩下了油门。

然后,车辆冲向了路边的围栏上,在撞击力与巨大的惯性作用下,被牵扯住的邢登直接飞出了路面,从半空中坠入了下方漆黑的河水里。

【黑崎市中心,和平大道高架桥】

“Bloody hell(见鬼).”亚泽娜摘掉了耳机,对驾驶位上的芭芭拉说道,“听声音他估计是掉进河里了,这下怎么办?”

“照这个季节的河流流速,现在赶过去也来不及了,”芭芭拉咬了咬指甲,随后点开了支架上的手机,“只能碰碰运气了,希望摄像头的内置GPS还没有损坏。”

幸运的是GPS信号在手机上成功亮起,在地图上的河道中高速向东不停地移去。

“我们的猜想现在已经基本证实了,”亚泽娜在副驾上总结道,“阿尔法·西奥罗姆就是阿尔乔姆·斯米尔诺夫,也是血影帮的现任老大。”

“毕竟摄像头拍下来的微表情就已经把他给出卖了,”芭芭拉说道,“问题是仅凭这个还没法作为有效的证据。”

“关键还是在那两枚金币上,”亚泽娜叹了口气,“或者,还有在交警队的那个内鬼?”

“行动之前老董就查过了,找不到他人,”芭芭拉咂了下舌,“恐怕已经藏起来了。”

“溜得这么快?”

“估计就是从小燕子送的那枚金币里得到了指示吧,”芭芭拉推测道,“恐怕内奸远远不止一个,更别提血影帮多半还养了一堆也能通风报信的普通人。”

“邢登是猜到这一点了,所以才提出这次行动的?”亚泽娜问道。

“你也这么觉得吗?”芭芭拉问了回去。

“……我听说他有过扫黑的经验。”亚泽娜突然说道,“他曾经在帮派做过卧底?”

“……那倒没有。”芭芭拉说道,“他没做过卧底。”

“是其他人当的卧底吧,”亚泽娜说道,“而且是他曾经的部下,对吗?”

“……没想到你连这个都听说了啊,”芭芭拉叹了口气,

“你猜的没错——做过卧底的是邢登在队里的搭档,也是我和熊警官的战友,连他的妹妹也是警监现在的养女,而他本人,则是当年局里的青年精英,姓夏,名字叫少钦,在六年前的收网行动里,为了捣毁林奇家的地下器官买卖而壮烈牺牲。”

【黑崎市中心,黑崎公安局,刑事科办公室】

“邢顾问他……不会有事吧?”安小娅有些紧张地问着来回踱步中的董金波。

“他没那么容易死,这点你可以放心。”老董叹了口气,还是坐到了椅子上喝起了咖啡。

“那可是个被终结者包抄了都能杀出重围的硬核狠人啊,”诗若拍了拍安小娅肩头,“要操心他的话还是有点多余了。”

“……”安小娅点了点头,暂时压住了心中的不安与担忧。

“现在这个情况有点棘手了,”董金波说道,“已经几乎能确定那两枚金币上绝对藏着血影帮的黑交易信息了,而要定那个俄罗斯人的罪又只有靠找出那上面的线索——”

“但是也不一定吧,”诗若问道,“从刚刚的情况来看,不是也能告他私藏枪支了吗?虽然都是靠听出来的就是了。”

“呵,怎么可能那么简单?”董金波却苦笑了一下。

“没用的,”安小娅也否认道,“对他来说这构不成威胁。”

“为什么?”诗若不解道。

“私藏枪械这种罪名,在黑崎市最多就判个七年大牢,”董金波解释道,“而像他这种明面上又是生意人的,只要交一笔罚金,再走一通司法交易,签个认罪协议,就能争取到大副减刑甚至直接免刑,你说能对他造成什么损失吗?”

“啊哈哈看来我还真是多嘴了,”诗若摊着双手摇头晃脑道,“我都忘了我是活在这座破城里了,明明这种蠢事早就见怪不怪的说。”

“……”安小娅沉默着。

“……小姑娘们,”董金波习惯性地想掏出烟盒,但看了眼两位少女后又索性作罢,“说实话,你们觉得那个变态杀手,做的是对的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了?”诗若有点惊讶,“你们不是要抓他的吗?”

“抓他那是为了工作,就跟你偷人东西一样。”董金波却说道。

“什么偷,那是拿回那帮混蛋欠我们的。”诗若白了他一眼,“硬要说的话,那个人是喜欢杀人的吧?那我不觉得他能算什么好人,没人喜欢杀人。”

“有点意外啊,我还以为你应该会认同他的。”董金波说道。

“我顶多就支持他不杀无辜的人,至于死在他手上的混蛋我当然不会去可怜。”诗若说道,“但我是出身旧区那种破地方的,很多人犯罪都是迫不得已,要是他光凭喜好来定义谁有没有罪,假如哪天杀到我和格林老爷子他们的头上,那我还能说他是对的吗?”

“难怪你刚刚那么说。”

“毕竟旧区这种破地方只教给我一件事,就是别相信自以为代表什么绝对正义的‘大英雄’,尤其是爱好杀人的那种——你说对吧?”

“……”被问及的安小娅却依旧沉默着,没有对问题作出回答。

“……嗯?”诗若疑惑地看向她,突然觉得有些不安。

“……”董金波则挑起眉,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抱歉……”安小娅摇了摇头,平静如水的表情让两人都看不透她的内心想法,

“我还没想好该怎么回答。”

【黑崎市中心,黑崎市美术馆(Kurosaki City Art Museum)】

这是一幅画。

只有两种颜色——黑色与白色。

如血液般被从头淋下的凌乱黑色,与被其撕裂成条条细缝的无机白色。

就像是失去了几何形状限制的条形码。

但这是个多余的比喻。

因为在他的眼里,不存在任何所谓的绘画。

有的,单纯的只是一块布。

“我不明白,”依旧一身红衣的怪人,用男女重合的声音开口道,“一块布有什么好看的。”

“原来如此,”红发的男子在他身旁说道,“这就是现在你眼中的世界吗。”

“你喜欢这画?”红衣怪人问道,用绷带间的双眼看向「枭」。

“喜欢吗?应该谈不上。”「枭」摇头道,“我从没有什么称得上会喜欢的东西。”

“跟我一样。”「影」说道,但似乎又有什么没打算说出口。

“怎么了?”「枭」却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

“……只是比较好奇,”「影」还是说了出来,“如果不是喜欢的话,你为什么会对那个男人那么着迷?”

“你是指那位刑侦顾问?”「枭」会意道。

“我查过你之前说的那个杀手了,”「影」说道,“但我不觉得他和我是同类人。”

“为何?”

“说不上来,”「影」却少有地模棱两可道,“但他应该和你更像。”

“有趣的看法。”「枭」笑了笑,不置可否。

“你以前认识他吗?”「影」又问道。

“不,”「枭」这次明确否认道,“这辈子确实不认识。”

“……”「影」沉默着,没有追问。

“——但他认不认识我,就不好说了。”

【黑崎市中心东,东城滨江公园(East Town Riverside Park)】

闭园时分的音乐在十一点钟准时响起,一成不变。

《圣母颂(Ave Maria)》,舒伯特创作的经典宗教曲。

柔缓的钢琴声与不息的雨声交融在一起,与优美的人声一同,形成了带着别样神圣感的特殊协奏。

男人从雨中现身,拖着麻木的步伐,浑身湿透地走到了喷泉广场上,坐到了长椅中央。

西装表面的羊毛纤维留下了不少破洞,这也难免,毕竟羊毛当然不可能防弹。

湿漉漉的长发全都粘连在了后颈与额头上,雨水与河水同时从眉边流下,从下巴处滴落到颈窝与锁骨上,都带着不近人情的糟糕凉意。

「……

Maria gratia plena

(玛丽亚恩典满溢)

Maria gratia plena

(玛丽亚恩典满溢)

……」

邢登习惯性地掏出怀中香烟,但已经全被打湿了,找不出一根能点燃的。

在泡了三十分钟的河水,足足被冲出了5公里远的距离后,邢登才从浅滩处伺机游上了岸,刚好来到了这座滨江公园。

当然了,他是故意让自己坠河并漂流到这么远的,刚好远到了足以避开血影帮的追杀。

但如果还有枪手埋伏在这个广场上的话,恐怕就是他也无法保证能第二次全身而退。

「……

Ave

(万福)

Ave dominos

(万福吾主)

Dominos tecum

(主与你同在)

……」

万幸,直到音乐结束,开阔的广场上也只有他一人,看来那个俄罗斯人还没有聪明到足以料敌机先。

他承认,这个并不如他名字寓义一般“健康”和“温顺”¹的跛脚黑老大很狡猾。

但仅仅是狡猾,对他来说也构不成什么危害。

“……”虽然点不了香烟,但邢登还是衔着一根烟,充作慰藉。

他有一种感觉,是种诡异而又恶心的麻烦预感。

他很想否定这种预感,因为他不是什么三十多岁还会犯中二妄想的自恋型人格。

但这个俄罗斯人,恐怕确实在不知不觉中也成为了什么人的棋子。

安排这枚棋子的目的则很简单。

一个不算是平庸又算不上致命的敌人。

刚好能用来对他进行试探。

“唉……”邢登叹了口气,缓慢地倚靠到了椅背上。

『真是少见呢,前辈竟然会这么疲惫。』

突然幻听再度袭来,邢登的身体下意识地一僵,定在椅子上无法动弹。

大雨中,一个轮廓逐渐清晰。

一个与他一样,浑身湿透的漆黑人影。

一个穿着警察制服,左脸血肉模糊的骇人身影。

在那张B级片桥段里才会出现的半毁面容上,和他过去发型完全一致的中分刘海与清爽短发之下,贯穿两边太阳穴的弹孔依然留着,额头中央被烫上了三道爪痕形的烙印,左眼球已经被彻底刺瞎,左颊上的皮肉也几乎被彻底剜掉,暴露出来的暗红牙龈之间,一半的牙齿也已被尽数拔掉。

邢登记得很清楚,因为他的尸体被找到时,就是这个样貌。

而只有他的样貌,才始终是在他的幻觉中最为清晰,也最为还原的那一个。

“……少钦。”邢登低沉地念出了新幻觉的名字。

『我不是哦,』被叫作『少钦』的幻影对他苦笑道,『前辈,你应该明白的。』

是的,他很明白,不过是因为迟迟没开始服药,所以症状复发了而已。

至于为什么还不打算吃药,他的理由倒是很简单。

吃药是治不好心理痼疾的,连那些虚伪的主流心理学家们自己都承认这一点。

药物只不过是起到对症状的单纯抑制作用。

但症状就是那么奇妙的存在。

你越是压抑它,它越是会找到机会对你加倍奉还。

『所以你就干脆放弃治疗了?』『少钦』无奈道,『你知道你有点像那个谁吗?』

“谁?”邢登问道。

『“饥饿艺术家”。』幻影的答案出人意料。

“卡夫卡的那个短篇²?”

『因为找不到适合自己胃口的食物,所以被迫通过表演饥饿来维持生存。』『少钦』叹了口气,『这种矛盾的地方跟你难道不是很相似吗?』

“你想说我也陷入了虚无主义(Nihilism)?”

『比那更糟。』『少钦』摇了摇头,『毕竟虚无主义者又不敢真的为了虚无(Nihility)而去死。』

“虚无主义也不值得人们为之去死。”

『但是怀旧主义(Nostalgia)值得,你是这么想的,对吧?』

“……”

『追忆一段业已无存的旧日,远比追逐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更吸引世人,尤其是在那些回忆中死去。』

“明明都是N字开头,对你来说却能如此不同么?”

『你不应该把目光还停驻在过去的时光里了。』『少钦』转过身,并告诫道,『现实中还有人是注视着你的。』

邢登打算说些什么以作否认,但莫名地只能欲言又止。

『你瞧,』幻影在最后突然说道,『她们这不就刚好来了吗?』

“——邢登!!!”

一声呼唤将他彻底惊醒,邢登回过神来,才发现一双熟悉的红瞳正直视着他的双眼。

“……亚泽娜?”邢登的视野还有些虚幻,但已经认出了面前的搭档。

“Je suis soulagé(谢天谢地)!”芭芭拉也在一旁松了口气道,“我们怎么叫你都没反应,连摇都没把你摇醒过来,还以为你睁着眼睛休克了呢!”

“……你怎么了?”亚泽娜放开在他肩膀上的右手,少有地关怀着自己这位搭档。

“……没什么。”邢登只是敷衍着,想要点烟却忘记了烟还是湿的。

“……”亚泽娜无言地撑着伞,但复杂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虽然邢登的表情一直都很冷淡,但她从没见过他像刚刚那样的状态。

刚找到他却发现叫不回应的时候,两人就觉察到了不对劲。

等走近他身前一看时,芭芭拉第一个就被惊吓到了脸色苍白。

面如死灰且浑身僵硬不说,竟连那对向来只留有空洞的瞳孔都彻底失焦并扩散开来。

简直就跟真的死了没什么区别。

别说是芭芭拉了,就连她看到那副模样的时候,都第一时间开始检查起他身上有没有中弹与受伤。

没有找到任何严重伤口后,两人才稍微放下心来,开始尝试唤回邢登的意识,而这竟足足花了他们十分钟时间。

“……你真的是吓死我了,”芭芭拉声音颤抖地嗔怪道,“你是故意的吗?非得每次都跟我来这么一出吗?”

“好了,芭芭拉,”亚泽娜劝阻道,“这不是他的问题。”

大雨在两把伞周围继续着,不见停歇。

“……比起那个,”在两把伞的共同遮挡下,邢登看了眼两人,摸出了身上的那两枚金币,

“我已经知道它是怎么传信的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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