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崎市中心北,凯奇路,铁血俱乐部】
今天的黑崎市终于没有下雨了。
路面的积水映照着天空的乌云,漆黑的乌鸦从倒影中划过。
一辆黑色迈巴赫轿车在人行道前停下,引起了过路行人的侧目。
“С вчерашнего вечера до сих пор никто из завода не отвечает(从昨晚到现在,工厂那边一直没人回话).”车后座的人用俄语打着电话,“Боюсь, уже произошло что-то неладное(恐怕已经出事了).”
电话对面的人回应了几句,似乎是在追问。
“Ничего не поделаешь, всё произошло слишком неожиданно(没办法,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
红灯还在倒计时中,前坐的司机不耐烦地点起一支雪茄。
“Я тебе заверяю, это еще не конец(我向你保证,这还不是结束).”后座的人突然郑重其事地说到,语气带着隐忍与不甘,“Я абсолютно вернусь в этот город, клянусь именем Смирнова(我绝对会回到这座城市,以斯米尔诺夫的名义起誓).”
“Цзяома(乔玛)。”司机突然出声,后座立刻停止了说话。
“打扰一下,”一名巡警敲了敲前面的车窗,“请出示一下您的驾照。”
“这么早就巡逻?”司机降下车窗,递出了驾照。
“临时检查。”巡警看了眼执法记录仪后,将驾照递了回去。
司机刚收好驾照,巡警又突然问道:“对了,我看您就住这附近,后面那家俱乐部突然停业了,您听说过是什么原因吗?”
“不清楚啊,毕竟都是些年轻人爱去那儿闹腾。”
“后面这位女士呢?”巡警看向后座
“她是我小姨子,平时不去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方。”
“……谢谢您的配合。”巡警看了眼亮起的绿灯,放行了两人。
车辆开过十字路口朝前方驶去,而后座上,戴着宽檐遮阳帽,身着一袭长裙的阿尔法·西奥罗姆松开眉头,凭借着乔装成女性,蒙混过了突如其来的检查。
【黑崎市旧区北,白沙洲,某旧仓库】
“Чёрт возьми(该死).”身材胖达的大胡子男人挂掉了电话,摸了摸后脑上扎着的发髻,一脸烦躁地看着面前的牌桌。
“Будешь ли ставить(这把还跟吗)?”旁边的牌友问道。
“Пас (不打了).”胖胡子男扔掉手牌,站起身,“Разве сейчас время для игры(还是时候玩吗)? Всем собирайтесь!(都给我收拾家伙去)!”
其余几人闻言还有些莫名其妙,但迫于命令也不得不扫兴地起身。
“Что случилось(出什么事了吗)?”旁边的擂台上,正在对练的一对清道夫双胞胎也停了下来,朝他们的老大问道。
胖老大正要不耐烦地回答时,另一个声音从身后引起了他的注意。
“嘿嘿嘿朋友,你走错地儿了!”看门的清道夫对某个来者说道。
被阻拦的来者一身肃杀的黑西装,黑色长发下的双眼冷漠而空寂:“我找你们老大。”
“中国佬,劝你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胖男人与其余手下一齐走到了他面前,“这儿不欢迎外人。”
“你就是这些清道夫的头儿吗?”邢登开门见山道。
“你几把谁啊?”刚刚那对双胞胎从胖男人身后上前,异口同声地问道。
“Скажи мне(告诉我),”邢登却直接无视了他们,突然用俄语追问着一脸髭须的胖男人,“κуда пропал Цзяома(乔玛去哪儿了)?”
“原来是条子吗。”胖男人冷笑一声,“奉劝你一句,不该问的别问。”
“我不会问第二遍。”邢登没有退让。
“那你就准备吃点苦头吧!”
话音刚落,双胞胎兄弟立马上前,一左一右同时出拳,径直朝邢登脸上招呼过去。
然而——
“噗哦——!”“嗷啊——!”
邢登架开两发直拳,一记凤眼拳戳中一人眼睛,又一记飞膝顶中另一人胸腔,转瞬之间,双胞胎被一并放倒在了他的脚下。
“什——!”剩下的清道夫纷纷惊愕了片刻。
“你们也做好心理准备吧,”在胖男人恼怒的视线中,邢登不慌不忙地向他们走来,
“——因为我可不是什么警察。”
【黑崎市旧区西,浮渣带,右街区】
二楼的麻将馆来了一位稀客。
“瞧瞧这是谁来了,”半秃头的老板放下了手中的博彩小报,看着面前的阿尔法·西奥罗姆,“血影帮的一把手怎么有兴致到我这来做客?”
“吉姆,”卸掉了伪装的阿尔法双手叠放在拐杖上,“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而来——我需要一条船。”
“喂喂,我没听错吧?”名叫吉姆的男人笑了笑,“像你这样的大腕,来找我,一个帮林奇家管码头的小干部借船?”
“白沙洲已经不能去了,”阿尔法直言道,“要离开黑崎,只有走你这里最可靠。”
“行会的条约里可没有这说法。”
“就当是交易,”阿尔法说道,“你尽管出价。”
“这可不是价钱的问题啊,老伙计。”吉姆却摇了摇头,“你这样做,会给我这里带来麻烦的。”
“你想说是条子吗?他们又不能拿你的码头怎么样。”
“看来你是非要我摆明了说啊,”吉姆叹了口气,意思是否定了他的说法,“你现在被逼到要从我这里跑路,不都是因为被新闻里那个变态杀人犯给盯上了吗?”
“……这跟你们又有什么关系?”阿尔法脸色一沉,显然是对他的提法感到不快。
“你就没想过,那种疯子可能不只是冲着你家去的吗?”
“你究竟想说什么?”
“就在这段时间,有人听说分家的元老里陆续有人下落不明。”吉姆突然说起了无关的坊间传闻,“还有人大半夜里看到过一个带着黑刀的女人。”
“你不会是想说,有人在暗中针对帮派?”阿尔法理解了他的意图。
“干我这行的,耳朵放尖点不是坏事。”吉姆无奈地摊手道,“我也不想给自己惹上麻烦。”
“可笑!”阿尔法将拐仗重重地顿地,“因为一点道听途说就吓破胆成这个怂样,你们林奇家的人就这副德性吗!?”
“我只是个看场子的,伙计。”吉姆苦笑道,“况且你不也是被那个杀手给吓得到这来的吗?”
阿尔法的表情瞬间一变,毫无征兆地掏出一把斑蝰蛇手枪顶在了吉姆脑门上,身边的两个随从也同时拔枪,但指向了他身后也举枪站起的一屋客人。
“喂喂,悠着点!”吉姆不慌不忙地举着双手,眼睛瞟向了几张麻将桌周围,十几号手下与阿尔法的人正互相对峙着,“这儿可都是我的人,你不会想乱来的。”
“再问你一遍,借,还是不借?”阿尔法的表情充满着威胁,即使如此,也毫不让步。
“先放下枪,这个问题我们慢慢商量——”吉姆倒是有些心虚地流起汗来。
“所有人都不许动!!!”
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响起,房门被踹开,闯进来的女警双手持枪,正是神情悍然的亚泽娜,
“——KCPD,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黑崎市旧区北,白沙洲,某旧仓库】
“去你妈的!!!”
邢登被胖男人一声怒吼以肩车扛起后扔到了擂台上,被围绳弹回后又砸到了软垫中央,趴在地上半天没有起来。
胖男人随即翻进台中,走到他身旁,抬起右脚准备照头踩下。
“什——!”
而邢登突然抬手抓住他脚踝,趁机倒翻起身用双脚夹住其大腿,成功将胖男人绊倒后,利用蹲姿曲膝的压力与双手抬脚的升力,对其施展出了腿部十字固。
“你他妈——啊啊啊啊啊啊啊!”
胖男人企图挣扎但无济于事,在强烈的杠杆作用下,半月板处的巨大疼痛使他大叫起来。
邢登没有松懈半分力道,还在继续压低重心的同时进一步抬高胖男人的小腿。
“停停停!!!”胖男人害怕膝盖被他真的掰裂,连忙单手拍地以示认输,“我说!我说!他应该是去浮渣带了!”
“应该?”邢登却依旧没有松手,反而还加大了反曲的力量。
“啊啊啊啊啊啊——!!!”胖男人痛苦到了表情扭曲,“就是那儿!我肯定!!那里有林奇家的私人码头!!!”
“很好。”邢登放开了手,起身解开了十字固,背对着他朝台边走去。
胖男人见他放过了自己,连忙趔趄地站起身,但马上一拳朝邢登袭去。
“噗哦——!!!”邢登闪电般侧身格挡下摆拳,同时一记刺拳正中对方鼻梁,接着飞膝上顶其下颌并朝他后脑勺砸肘,两股冲力直接将胖男人震晕了过去,最终歪着鼻子仰倒在了地上。
“给过你机会了。”邢登冷冷地说道,转身扬长而去,只留下了一仓库被他打倒的清道夫们。
【黑崎市旧区西,浮渣带,右街区】
“哟,警官,”吉姆尴尬地对亚泽娜笑道,“你看你来的真是不凑巧——”
“给我闭嘴。”亚泽娜无情地打断了他,枪口纹丝不动地对准着阿尔法。
“……”阿尔法眼神凝重,他想不明白,自己的行踪是如何暴露的。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十几分钟前,还在他来的路上时,白沙洲里就有人把他的行踪传达到了面前的亚泽娜手里。
“你的制毒工厂在昨晚已经被缉毒组拿下了,而你的手下都招得很痛快,”亚泽娜说道,“束手就擒吧,阿尔乔姆·斯米尔诺夫。”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呢,警官。”阿尔法淡定地回应道。
“不用再和我演戏了,”亚泽娜毫无疑问地盯着他,“我们拿到了拉尔夫的义眼,他的眼睛里把什么都记录下来了,包括那里的一切。”
“……啧,”阿尔法终于咂了一声舌,不再伪装,“看来我应该昨晚就动身的。”
“你跑不了的。”亚泽娜反驳道,“我劝你放下枪,乖乖就范。”
“……好吧,好吧。”阿尔法叹了口气,放下了枪,用手放到了拐杖上。
“你被捕了,以贩卖毒品罪和非法持枪……”亚泽娜正准备上前,却立马发现了不对劲。
“——Но только дурак будет слушать тебя(但是傻子才会听你的话啊)!”
巨大的高频音波瞬间爆发在狭小的屋内,震碎了周围的窗户,按下拐杖上隐藏按钮后的阿尔法趁机奔向墙边,在亚泽娜反应过来之前跳窗逃了出去。
“Damn(该死)!”亚泽娜捂着耳朵,顾不得疼痛与屋内突发的交火,转身从二楼走廊跃下。
警笛声也在街道上响起,周围待命的警察们立马行动了起来,冲到民房后追逐起对街的逃犯。
“Сдохни(去死)!Сдохни(去死)!!Сдохни(去死)!!!”
阿尔法不停地朝身后开枪,大街上发生的枪战让人群慌乱地逃蹿起来,阻挠了不少警察的追击。
「前面的犯人,放下武器!重复一遍,放下武器!!」芭芭拉一边闪避着人流一边用呼叫器警告着,但因怕伤及人群而不敢轻易开枪。
两发枪弹却擦着阿尔法的头边飞过,是跳上了车顶的亚泽娜在举枪对其开火。
“Сука(臭**)!!! Сдохни(给我去死)!!!”
一瘸一拐的阿尔法转身疯狂地开枪还击,却没有注意到路口冲出的车辆,在急刹声中被撞翻到了引擎盖上后滚到地面,随后忙不迭地爬起来,转头逃进了另一栋楼的楼梯间。
“嫌犯逃进了街对角的民房,”亚泽娜紧追其后并用记录仪通知着其他同事,“这边可能会需要支援!”
几十秒后,街对角的楼顶天台上出现了阿尔法的身影,已经累到快直不起腰的他也不敢停下一刻脚步,踉踉跄跄地逃到了天台外侧,却被突然跳出的身影从头上扑来,撞到了边缘的围墙上。
“Иди нахуй(去你妈的)!”阿尔法破口大骂起来,但立马被一个巴掌甩到了脸上。
“我才去你妈的!”虽然听不懂,但也知道他在骂人的诗若狠狠地回怼道,双手死死掐住了阿尔法的口鼻与手腕,双眼中也燃烧着强烈的怒火,“就是你这死瘸子把我朋友给害死了,是吧!!?”
感到喘不过气的阿尔法满面通红,胡乱地朝天上开火射击。
“靠!”被枪声震到耳膜生疼的诗若不小心松了劲,接着被肾上腺素爆发的阿尔法紧抱着翻滚出了围墙。
在一连串沉重的金属碰撞声中,两人同时从天台坠落,来回跌撞在两幢楼间的消防梯上,接连跌撞了五六次之后,掉到了湿漉漉的地面上,分别倒在了一条暗巷的头与尾,起码下坠了十几米的高度。
“Твою мать(他妈的)……”痛到快失去意识的阿尔法在地上发出了呻吟。
“操……”诗若也发出了痛苦的声音,被撞击到了根本爬不起身来。
那把手枪则掉在了两人的中间,距离谁都刚好只两米。
阿尔法开始匍匐着朝手枪挪去,企图拿回武器。
但就在仅剩咫尺的位置时,一只陌生的手突然从他面前捡起了那枪。
他抬头看去。
那是一个十分秀气的少女,有一头瀑布般的黑色长发,与一双清澈却忧郁的冰蓝眼眸,毫无疑问,与他素不相识。
但他一眼就认出了她的来历。
“……开什么玩笑,”他惊讶却又无力地冷笑了一声,“你为什么会……”
“等等……”诗若也注意到了那个少女的身影,吃力地试图阻止着什么,“你别做傻事……”
“……”
而安小娅只是沉默着,将食指放在了扳机上,让枪口朝向了脚下的阿尔法。
【黑崎市中心,黑文大厦】
“人道主义者都有一个最虚伪的论调,”「枭」将棋子前进了一格,“就是认为暴力是一种不合理的存在。”
“不合理?”「影」思考着下一步棋,问道。
“但他们所信奉的道德与法律这些上层建筑,”「枭」等待着对手的应招,“又其实都只能建立在暴力之上。”
“暴力是必要的。”「影」也开始移动起棋子,“好坏只由人来决定。”
“说得对,但也不对。”「枭」随即吃掉了他的一枚棋,“暴力的位置是由历史条件来给出的。”
“历史条件?”「影」立刻转换到了防守的棋路。
“来自我过去很喜欢的一种政治批判学理论。”「枭」笑了一下,打下最后一步,“抱歉,将军了。”
“看来我没你那么会下棋。”「影」干脆地投子认输,“你赢了。”
周围的观众正好奇地看着这对怪人的棋局,这在繁华的商场门口属于是少见的景象。
“第一回合差不多要结束了,”「枭」与「影」一同站起身,看了眼身后高耸的黑文大厦,两人正是坐在这附近展开了这场国际象棋的对弈,
“接下来去哪儿观光打卡呢?”
【黑崎市旧区西,浮渣带,右街区】
安小娅记得很清楚。
她记得昨晚在警局里,看到的那些被救出的女孩。
她们被拉尔夫设计染上了毒瘾,然后送到了工厂里帮助制毒,成为了拉尔夫赚人头费与贩毒利润的工具。
而得到的待遇,只有毒贩子的折磨与凌辱,食不果腹,衣不蔽体。
以及麻痹她们神经的毒品。
有的人自杀了,有的人发了疯。
剩下的人,在遍体鳞伤与毒瘾的发作中,生不如死。
而拉尔夫,血影帮,黑警们呢?
无一例外地享受着那些血钱的利益。
而最大的受益者,就是他。
安小娅看着阿尔法,眼神冰冷。
“……我知道你是谁。”阿尔法叹了口气,“安家的大小姐,为什么要来管我们的闲事?”
“……”安小娅依旧沉默着。
实际上,阿尔法先前所在的麻将馆位置,是她通过基金会帮助,利用浮渣带新建的监控网才调查清楚的,不然警方也无法定位得那么具体。
“我**妈……”诗若在远处咬牙切齿道,“我的朋友都被你给害死了,你他妈还有脸问吗?”
“你在说什么?”阿尔法气喘吁吁道,“我他妈又没问你。”
“……”安小娅依旧沉默着。
昨晚救出来的人质中,没有之前他们在找的那个女孩。
据被捕的血影帮成员交代,她死了。
因为企图报警求救,被他们发现后注射了过量的毒品。
尸体没有被找到,因为已经被处理掉了。
诗若说得没错——她被眼前这个人给害死了。
“……听着,大小姐,”阿尔法继续对她说道,“你没必要取走我的性命。”
“……”安小娅依旧沉默着。
“你父母也不会希望你变成个杀人犯——啊操!!!”
“你闭嘴。”安小娅开口了,同时一枪打在了他的腰椎上,“你没有资格提起我的父母。”
“你他妈是有什么毛病——啊操操操!!!!!”
又是三枪打到了阿尔法身上,安小娅开枪打穿了他的两条大腿与脊柱。
“你他妈干脆一枪崩了我,你这个疯子!!!”阿尔法喷出一口鲜血,愤怒地朝她大吼道。
“不要!”诗若在她背后大喊道,表情带上了焦急与悲伤,“你不能……你不能就这样毁了自己!!!”
“……我会杀了你的,”安小娅的动作迟滞了一瞬,但最后还是将枪口抵上了阿尔法的头顶,用冷酷而低沉的声音对他临终宣告道,
“你这样的人渣,死不足惜。”
“不要——!!!!!”诗若绝望地大喊道,但安小娅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然而,预想的枪声没有响起。
枪已经打空了。
“……”安小娅再次沉默了起来,看着手中的枪,感到了无尽的失望与空虚。
“……”诗若松了一口气,感到了强烈的后怕与心悸。
“……呵、呵呵、呵呵呵,”阿尔法则侥幸地笑出了声,一边咳出鲜血一边轻蔑地看着少女,“咳咳、想杀我……你还早了一百——噗咳哦!!!”
安小娅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竟直接用枪托狠砸起了阿尔法的脑袋。
一下。
两下。
三下。
四下。
力道逐渐加大,大到了恨不得将他脑袋给彻底砸开花。
听不到他的求饶声,也听不到朋友的呼唤声,少女只是奋力地重复着机械般的下砸。
她的双眼笼罩在了刘海的深深阴影中,冰冷的表情变得纹丝不动。
但她的眼神显得前所未有的平静,湛蓝的双瞳变得如湖水般安宁。
“——够了,小娅!!!!!”
一声高呼从头顶传来,这才停止了少女的动作。
安小娅举着沾满血的空枪,呆呆地抬头看向高处。
“……已经够了,小娅。”亚泽娜站在上方的天台上,眼神在悲伤中又带着愤怒,
“你所认同的正义难道就只是复仇吗!!?”
“我……”安小娅睁大了双眼,被她的质问震慑在了原地。
“……”地上的阿尔法已经头破血流地昏死了过去,但还剩有一口气息。
少女垂下了手,丢掉空枪,僵滞地坐在他身前,看着手上沾满的鲜血。
她的正义,来自她想继承的理想。
她的仇恨,来自她对不公的愤怒。
这仇恨是否是正义的呢?
是的,她不会怀疑。
但正义是否就只有仇恨?
冰凉的雨点开始从天上降下。
而她现在也开始搞不清楚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