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夜晚
『开始。』
两代博丽同时抬手。
赤红色灵力。
从两人的指尖缓缓延伸。
不是符纸。
不是结界。
也不是任何巫女小姐平时使用过的术式。
而是一条极细。
极长。
像血一样鲜红的线。
『前辈。』
『嗯。』
『先说好。』
『什么？』
『你以前失败过。』
『……』
『所以这次听我的。』
老巫女额头青筋一跳。
『凭什么？！』
『因为现在我是现役。』
『现役了不起啊？！』
『就是了不起。』
『你——』
轰————！！！
黑月猛地扩大。
『吵架以后再吵！』
露米娅缩在巫女小姐怀里。
『它要出来了！』
『看见了！』
两名巫女同时回头。
黑月另一端。
博丽神社房间里的黑暗。
已经爬过半面墙。
小红挡在灵梦前面。
身上的毛全部炸起。
『灵梦！』
『往后退！』
『已经没地方啦！』
灵梦抱着御币。
身后就是房门。
黑暗却正从门缝下面一点点渗出。
『小红。』
『干嘛？』
『阿妈什么时候回来？』
『马上！』
『真的吗？』
『……』
『真的！』
『你停顿了。』
『这种时候别学妈妈啊！！！』
————第二夜晚
『听好。』
老巫女快速说道。
『以前的红带术式有三个问题。』
『第一。』
『太强。』
『第二。』
『太死。』
『第三。』
『太强和太死有什么区别？』
『……』
老巫女沉默了一瞬。
『第三就是我那时候脑子有问题。』
『这个很合理。』
『你找打是不是？！』
『前辈。』
『闭嘴！』
露米娅抬头。
『所以到底哪里错了？』
老巫女深吸一口气。
『我以前想的是。』
『把黑暗挡在外面。』
『把你固定在里面。』
『然后告诉世界——』
『这一边叫露米娅。』
『那一边叫黑暗。』
『听起来没错。』
『错得很厉害。』
巫女小姐说道。
『因为那还是你替她决定。』
『对。』
老巫女点头。
『所以这次不做墙。』
巫女小姐抬起手。
红线在空中画出一个圆。
『做门。』
『让她能进。』
『能出。』
『能回去。』
『但是黑暗过不来。』
『怎么区分？』
露米娅问。
巫女小姐看着她。
『名字。』
『……』
『这道门。』
『只认一个名字。』
『露米娅。』
黑月猛然震动。
像是听见了什么让它极其不舒服的东西。
『就是这样。』
老巫女眼睛亮了一下。
『不是封印黑暗。』
『不是命令她必须成为什么。』
『只是告诉门——』
『通过之前。』
『先报名字。』
『……』
露米娅眨了眨眼。
『这么简单？』
『理论上。』
『又理论上。』
『术式哪有百分百的！』
『你们巫女真不靠谱。』
『你现在才知道？』X2
『……』
两个博丽又异口同声。
露米娅沉默。
『真像。』
『闭嘴。』X2
『……』
————博丽神社
黑裙。
已经彻底悬浮起来。
『露米娅……』
灵梦盯着它。
『这是露米娅的。』
『对。』
小红用力点头。
『不能让那个东西碰！』
『为什么？』
『不知道。』
『……』
『但是妈妈一定会这么说！』
『哦。』
灵梦想了想。
『那就不让。』
她抬起御币。
『你会用吗？』
『不会。』
『那你拿起来干嘛？！』
『看起来厉害。』
『……』
小红突然理解为什么露米娅经常崩溃了。
黑暗继续蔓延。
灵梦后退一步。
怀里的《露米娅本》。
正在轻轻发光。
最后一页。
——露米娅。
三个字。
越来越亮。
『奇怪。』
『什么？』
『这个字。』
灵梦伸手。
轻轻摸上去。
『好像在叫我。』
『字怎么叫你？』
『不知道。』
就在灵梦指尖碰到纸页的一瞬间。
轰！
一条红线。
从书中射出。
直直没入墙上的黑月。
————第二夜晚
『来了。』
巫女小姐说道。
『什么来了？』
露米娅问。
『外面有人在叫你。』
小露米娅盯着红线。
『我认识她吗？』
『认识。』
『关系好吗？』
『她天天烦你。』
『那应该不好。』
『错。』
『为什么？』
『因为你天天嘴上嫌她烦。』
『但每次她哭。』
『第一个抱她的也是你。』
『……』
小露米娅歪着头。
『听起来好麻烦。』
『非常麻烦。』
『那我为什么喜欢她？』
巫女小姐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
『你回去自己问。』
『哦。』
『现在先做正事。』
老巫女双手结印。
『把线拉过来！』
巫女小姐抓住红线。
用力一扯。
『过来！！！』
红线。
一点一点被拉直。
最后。
正好贯穿黑月。
一端在灵梦手里。
一端缠在小露米娅手腕上。
『这是什么？』
『归路。』
老巫女说道。
『有人在外面记得你。』
『有人给你留了位置。』
『但这还不是红带。』
『为什么？』
『因为它现在只是一条路。』
『还没有门。』
『怎么做门？』
老巫女看向现任巫女。
『你来。』
『为什么我？』
『现在你是她的博丽。』
『……』
『这个说法真奇怪。』
『意思懂就行。』
巫女小姐还是伸出了手。
灵力沿着红线一点点覆盖。
『形。』
『有了。』
『名。』
『还没有。』
『归处。』
巫女小姐看向黑月另一侧。
灵梦正死死抱着那本破册子。
小红挂在她旁边。
神社房间里一团糟。
『有。』
『那就只差名字。』
老巫女低头。
『等一下，这条带子会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你是谁。』
『可我不知道。』
『所以才让你自己选。』
『可以随便吗？』
『理论上。』
『那我叫羊羹。』
『不行！！！』X2
『为什么？！』
『哪有人叫羊羹！』
『可是听起来挺好吃。』
『你都忘了味道！』
『所以更想知道。』
『换一个！』
『黑黑？』
『更不行！』
黑月剧烈震动。
『没时间了！』
老巫女喊道。
无数没有区别的黑影正向这里涌来。
『露米娅！』
巫女小姐大喊。
『自己选！』
小女孩低头。
『我是谁……』
一个名字。
明明已经忘了。
却总觉得。
很熟。
『露……』
黑暗一滞。
『继续！』
『露……』
『露什么？』
————博丽神社
灵梦猛地抬头。
『露米娅！！！』
————第二夜晚
小女孩怔住。
那声音。
好熟。
很吵。
很烦。
『露米娅！！！』
灵梦再次大喊。
『回来吃饭！！！』
『……』
小女孩突然笑了。
『这个名字。』
『好像确实有人一直这么叫我。』
『所以？』
『那就这个吧。』
『不是“那就这个”。』
巫女小姐看着她。
『说清楚。』
『为什么？』
『门只认你自己的话。』
『……』
小女孩沉默片刻。
『我不知道以前发生过什么。』
『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认识我。』
『不知道那个小鬼是谁。』
『不知道羊羹什么味道。』
『但是。』
她抬起头。
『听见有人这样叫我的时候。』
『我想回去。』
『……』
巫女小姐笑了。
『那就说。』
『我叫——』
『露米娅。』
轰————！！！
红光贯穿整个第二夜晚。
手腕上的细线。
瞬间化为一条真正的鲜红长带。
『名字确认！』
老巫女大喊。
『现在做门！』
巫女小姐猛地抬起御币。
『此暗归夜！』
第一笔。
『此身归己！』
第二笔。
『此路归家！』
第三笔。
红带围绕露米娅旋转。
巫女小姐咬破手指。
最后一笔重重落下。
『此门——』
『只认其名！！！』
轰————！！！
红带骤然收缩。
缠上露米娅头发左侧。
啪。
一个鲜红的结。
固定在那里。
『疼！』
『第一次做！』
『第一次做就拿我练手？！』
『能骂人说明没事！』
无数黑影扑向黑月。
红光闪过。
全部被弹回。
『成功了？！』
『最后一步。』
老巫女看向露米娅。
『让她过去。』
『露米娅能过。』
『黑暗过不了。』
『才算成功。』
小露米娅来到黑月前。
伸出手。
红光扫过。
没有排斥。
半只手。
穿了过去。
————博丽神社
『露米娅？！』
灵梦一把抓住那只手。
『抓到了！』
————第二夜晚
『呜哇！』
露米娅整个人向前一倒。
『这个臭小鬼力气为什么这么大？！』
『天天吃你的饭！』
『当然大！』
老巫女大喊。
『放手！』
巫女小姐咬紧牙。
最终松开。
『露米娅！』
『嗯？』
『回家！』
小女孩笑了。
『知道啦。』
下一秒。
她整个被灵梦拽出了黑月。
————博丽神社
砰！
两个小女孩一起滚在地上。
『疼……』
灵梦抬头。
一个金色短发的小女孩。
趴在自己身上。
黑裙大得不合身。
头发左侧。
鲜红色丝带轻轻晃动。
『你……』
『是谁？』
『……』
小露米娅想了想。
『不知道。』
灵梦眼睛瞬间红了。
『但是。』
『好像有人一直叫我——』
『露米娅。』
『……』
『露米娅？』
『嗯。』
灵梦直接扑了过去。
『露米娅！！！』
『呜哇！』
『你去哪里了！！！』
『疼疼疼！』
『你怎么变矮了！！！』
『我怎么知道！』
『头发也短了！』
『不要拽！』
『胸也没了！』
『博丽灵梦！！！』
『……』
两个人同时僵住。
『你记得我的名字？！』
『……』
露米娅自己也愣了。
『臭小鬼。』
灵梦眼泪一下掉出来。
『再说一次！』
『哈？』
『再说一次！』
『臭小鬼。』
『再一次！』
『你烦不烦啊！』
『再一次！！！』
『臭小鬼臭小鬼臭小鬼！』
『呜哇啊啊啊——！』
灵梦抱着她哭得一塌糊涂。
露米娅嘴上嫌弃。
手却非常自然地。
拍着她的后背。
小红站在旁边。
『露米娅姐姐。』
『嗯？』
『还记得我吗？』
露米娅盯了半天。
『狐狸。』
『……』
『红的。』
『……』
『会变面具？』
『记得！！！』
小红也扑了上去。
『怎么又来一个？！』
————第二夜晚
『成功了。』
老巫女望着黑月。
黑暗还在不断冲击。
可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通过。
『露米娅过去了。』
『黑暗没有。』
巫女小姐终于松了一口气。
『那我们呢？』
『……』
老巫女沉默。
『前辈。』
『嗯？』
『我们怎么出去？』
『……』
『你不会没想吧？』
『刚才情况那么急谁有空想这个啊！！！』
『你还让我先把她送出去？！』
『不然呢？！』
两名巫女同时转头。
黑月。
正在缩小。
『……』
『跑！』
两人同时冲过去。
巫女小姐一只手伸入黑月。
红光闪过。
啪！
她整个人直接被弹了回来。
『……』
『为什么？！』
老巫女瞬间反应过来。
『废话！』
『你自己写的！』
『此门只认其名！』
『它现在只认露米娅！！！』
『……』
巫女小姐的脸。
一点点黑下来。
『能改吗？』
『不能。』
『……』
『那怎么办？』
『不知道。』
『……』
『你先把御币放下！』
咚！！！
第二夜晚深处。
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两人同时转头。
没有露米娅之后。
那些原本疯狂冲击黑月的黑暗。
全部停了下来。
一模一样的树。
一模一样的无脸人。
一模一样的虫群。
缓缓向两侧退开。
『……』
『怎么了？』
老巫女没有回答。
黑月下面。
出现了一个人。
红色纸伞。
缓缓撑开。
枫叶纹样的和服。
发间。
一朵鲜红的彼岸花。
脚腕处。
铃声轻响。
铃。
铃。
『……』
巫女小姐没有立刻举起御币。
反而眯起了眼睛。
『果然。』
红伞下的女人微微停步。
『哦？』
『你知道我？』
『没见过。』
『但是看过。』
『在哪里？』
『历代博丽留下来的破记录。』
老巫女侧过脸。
『记录？』
巫女小姐没有看她。
只是盯着红伞女人。
『“如遇异常境界开合。”』
『“先别急着打。”』
『“确认附近有没有一个拿伞的麻烦女人。”』
『……』
老巫女沉默。
『哪一代写的？』
『不知道。』
红伞女人轻笑。
『我倒是记得。』
巫女小姐额头青筋一跳。
『果然就是你。』
『记录里活得特别久。』
『特别能躲。』
『而且特别喜欢说话说一半的那个。』
『评价还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看来写的人被你气得不轻。』
老巫女看了看两人。
『所以你们认识？』
『不熟。』X2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
老巫女沉默。
『你们这样看起来更熟了。』
『闭嘴。』
红伞女人却笑得更开心了。
巫女小姐冷着脸。
『我一直以为。』
『那堆记录里写的是同一个妖怪。』
『今天算是确认了。』
『荣幸。』
『一点也不。』
『所以。』
巫女小姐握紧御币。
『第一卷。』
『你也在？』
红伞女人没有否认。
『在看。』
『第二夜晚呢？』
『也在看。』
『你到底看了多久？』
女人想了想。
『比你发现我要早一点。』
『……』
『我果然讨厌你。』
『历代博丽一开始通常都会这么说。』
『什么意思？』
『没什么。』
『以后你就知道了。』
『……』
巫女小姐缓缓举起御币。
『把伞放下。』
『为什么？』
『我怕一会儿血溅上去。』
『年轻人真可怕。』
老巫女站在旁边。
眼神却越来越奇怪。
『等等。』
『嗯？』
『你说历代博丽？』
红伞女人看向她。
很久。
『是啊。』
『可我不认识你。』
『正常。』
『为什么？』
红伞微微压低。
『因为你离开幻想乡的时候。』
『我和“博丽”之间。』
『还没有后来的关系。』
『……』
老巫女眼神微变。
『后来？』
『很多年后的后来。』
『发生了不少事情。』
『你又不说？』
『说了会很长。』
『那就长话短说！』
『不想。』
『……』
『前辈。』
『嗯？』
『现在我理解为什么记录里都骂她了。』
『我也开始理解了。』
红伞女人轻轻叹气。
『博丽真是一代比一代没礼貌。』
『你认识那么多代。』
巫女小姐突然说道。
『她们后来呢？』
『……』
女人罕见地停顿了一下。
『后来？』
『当然是死了。』
『人类都会死。』
『……』
语气依旧平静。
可不知道为什么。
巫女小姐没有继续开玩笑。
一个人。
看着很多代博丽出现。
长大。
接过神社。
然后死去。
再迎来下一代。
这种事。
她突然不太想问了。
红伞女人也很快恢复了笑容。
『不过。』
『这一代看起来也挺有趣。』
『少用看猴子的语气评价我。』
『那孩子呢？』
她看向黑月另一端。
『哪个？』
『你家的。』
『……』
巫女小姐眼神瞬间冷下来。
『离灵梦远点。』
『我只是看看。』
『看也不行。』
『真护食。』
『那是我女儿。』
『我知道。』
『……』
『你怎么知道？』
女人只是笑。
『……』
『算了。』
巫女小姐深吸一口气。
『跟你聊天血压高。』
『血压是什么？』
老巫女问。
『以后再解释。』
『所以。』
巫女重新看向红伞女人。
『你到底来干嘛？』
『收结果。』
『什么结果？』
女人看向正在缩小的黑月。
『一个概念。』
『拥有名字。』
『拥有选择。』
『拥有归处。』
『最后——』
她看向露米娅已经离开的方向。
『甚至拥有了一扇。』
『只允许自己通过的门。』
『很漂亮。』
『……』
巫女小姐脸色沉下。
『你们果然一直在实验。』
『“你们”？』
女人微微歪头。
『这个词。』
『还太早了。』
『你不是幕后的人？』
『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
『因为有些东西。』
『即使阻止了一次。』
『也总有一天会再次出现。』
『与其假装它不存在。』
『不如先看看。』
『幻想乡会给出什么答案。』
『……』
『所以你就在旁边看？』
『嗯。』
『看我们差点死？』
『必要的时候我会帮忙。』
『什么时候叫必要？』
『比如现在。』
女人抬起伞尖。
指向即将关闭的黑月。
『你们再不出去。』
『就真的出不去了。』
『……』
巫女小姐额头青筋暴起。
『这个门只认露米娅！』
『我知道。』
『那你说什么风凉话？！』
『因为。』
女人轻轻抬伞。
『为什么一定要走她的门？』
『……』
老巫女眼神一变。
『你能开别的出口？』
女人没有回答。
只是用伞尖。
轻轻划过空气。
嘶啦。
黑暗。
像布一样被划开。
一道狭长裂隙出现。
裂隙另一端。
月光。
森林。
幻想乡。
『……』
巫女小姐盯着那条裂隙。
又看向女人。
『果然和记录里写的一样。』
『什么？』
『“她想进哪里就进哪里。”』
『后面还有一句。』
『什么？』
『“特别欠揍。”』
『……』
红伞女人沉默了一瞬。
『那一代博丽是谁？』
『不知道。』
『我回头想想。』
『你最好别报复死人。』
『我没那么小气。』
『我不信。』
『好了。』
女人侧过身。
『走吧。』
『作为今天的报酬。』
『再送你一个提醒。』
『什么？』
『不要太相信。』
『“未来一定会发生”。』
『……』
『什么意思？』
『在冥界的时候。』
『未来曾经照进现在。』
『现在。』
『你们却已经开始改变那个未来。』
『那么。』
红伞下。
女人微微一笑。
『你又怎么确定。』
『你曾经看到的“未来露米娅”。』
『还一定会成为未来？』
『……』
巫女小姐瞳孔骤然收缩。
『等等。』
『下次吧。』
『你每次都这样？！』
『听说记录里已经写过了。』
『……』
『我迟早把那把伞烧了。』
女人转身。
铃。
铃。
铃。
『下次见。』
『这一代的博丽巫女。』
红伞。
消失在黑暗之中。
『……』
老巫女看着她离开的方向。
『外面后来一直都有这么麻烦的家伙？』
『记录显示。』
『是。』
『辛苦你们了。』
『谢谢。』
『不过。』
老巫女突然说道。
『她刚才看你的眼神。』
『怎么？』
『不像第一次认识博丽。』
『废话。』
『她认识的是以前那些。』
『那你呢？』
巫女小姐一愣。
『我？』
『她明显也已经观察你很久了。』
『……』
巫女小姐脸黑了。
『更想打她了。』
『正常。』
『走。』
两人冲向裂隙。
可就在老巫女即将跨出去的时候。
她停住。
一只脚踏入幻想乡。
另一只。
却怎么也无法离开第二夜晚。
『前辈？！』
『……』
她的身体疯狂闪烁。
『我好像。』
『不能直接出去。』
『为什么？！』
老巫女看向幻想乡。
苦笑。
『第二夜晚还记得我。』
『幻想乡。』
『已经不记得我了。』
『……』
『那边没有我的位置。』
『所以我过去不了。』
裂隙开始收缩。
『前辈。』
『嗯？』
巫女小姐突然抓紧她的手。
『那就现在做。』
『做什么？』
『位置。』
『……』
『你不是没家吗？』
『不是没人记得吗？』
『那就从今天开始。』
『我记。』
老巫女愣住。
『你是我的前辈。』
『是灵梦的……』
『太前辈。』
『那是什么鬼称呼？！』
『反正是长辈！』
『小红也会记你。』
『露米娅也会。』
『神社给你留房间。』
『虽然没钱修。』
『喂！』
『所以。』
巫女小姐咬紧牙。
『别在这里装没人要。』
『给我出来！！！』
红色灵力。
从两人手掌之间爆发。
————博丽神社
露米娅头顶红带。
突然亮了一下。
『怎么了？』
灵梦问。
『不知道。』
『就是觉得。』
露米娅抬头。
『好像还有两个人没回来。』
『阿妈。』
『还有一个……』
她皱着眉。
『很老。』
『脾气也不太好。』
『认识吗？』
『不知道。』
『但是。』
她下意识说道。
『前辈？』
————第二夜晚
老巫女猛地睁大眼睛。
幻想乡那一侧。
多出了一条极其微弱的线。
不属于过去。
不属于职责。
而属于现在。
『……』
巫女小姐笑了。
『看。』
『位置有了。』
老巫女低下头。
不知道多久以来。
第一次。
红了眼眶。
『臭小鬼们。』
『你说谁臭小鬼？！』
『都一样！』
『少废话！』
『出来！！！』
两人同时发力。
裂隙。
彻底闭合。
————第二卷·第十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