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之森
魔理沙和那个还没有名字的女孩回到其他人身边时，已经过去了好一会儿。
灵梦原本正坐在一块石头上等得十分不耐烦，手里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树枝，在地上来来回回地画着什么。看见魔理沙回来以后，她第一时间站了起来，刚想跑过去，却又想起阿妈之前说过“别人不想被跟的时候就先不要跟”，于是硬生生停在了原地。
『你回来了。』
『嗯。』
『还生气吗？』
『你怎么一见面就问这个？』
『因为刚才很生气。』
『现在还好。』
『哦。』
灵梦点点头，然后十分自然地把手里的树枝扔掉。
『那可以一起玩吗？』
『现在是在解决异变吧？！』
『解决异变不能玩吗？』
『……』
魔理沙有时候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红白小鬼。偏偏灵梦问这些话的时候又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是真的觉得“解决异变”和“顺便玩一下”可以同时进行。
巫女小姐看了一眼跟在魔理沙后面的空白女孩。她和离开之前没什么明显区别，脸上依旧没有五官，身体也还是由那种让人难以判断到底属于人类还是妖怪的空白构成。可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短短离开这一会儿，她给人的感觉已经不像刚见面时那么“空”了。
『道歉了？』
『嗯。』
『她原谅你了？』
『还有一点生气。』
『那就是没有完全原谅。』
『她说等会儿就好了。』
『……』
巫女小姐看向魔理沙。
『你还挺好哄。』
『谁好哄了？！』
『看起来就是。』
『我只是不想一直生气！』
『那不就是好哄。』
『你们博丽家是不是特别喜欢把别人气起来再说这种话？！』
灵梦站在旁边认真思考了一下。
『阿妈经常这样。』
『你闭嘴。』
『哦。』
这一大一小两个红白站在一起以后，魔理沙越来越确定，不讲道理这件事可能真的是博丽家的某种传统。
几个人重新往陨坑方向走。
空白女孩跟在魔理沙旁边，和以前不同，她现在偶尔会自己停一下，看看路边的树，看看地上的虫子，甚至还会盯着一片形状比较奇怪的叶子看很久。
以前的她不会这么做。
因为那些东西和“愿望”没有关系。
可现在。
她会看。
只是因为想看。
魔理沙注意到了，却没有说什么。
——陨坑
坠星还安静地待在原来的地方。
巫女小姐布下的结界也没有被破坏，看起来至少在她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这东西没有趁机再跑出去折腾一次幻想乡。
空白女孩站在坑边，没有立刻走过去。
『不抱？』
露米娅问。
『现在不想。』
『哦。』
露米娅十分自然地点头。
女孩停了一下。
『你不问为什么？』
『为什么要问？』
『之前都会问。』
『那是因为你以前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知道一点了。』
『所以呢？』
『所以你不想抱就不抱。』
女孩看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
忽然觉得这句话好像比很多解释都更容易听懂。
巫女小姐已经重新走到了星星旁边。她现在最关心的不是这个女孩会不会继续学会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而是魔理沙身上的连接到底该怎么断掉。
『你的手。』
『又来？』
『最后一次。』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那再最后一次。』
『……』
魔理沙十分不情愿地把手伸出来。
星形印记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明显，甚至如果没有刻意看，几乎注意不到。可巫女小姐把灵力靠近以后，依旧能感觉到一条十分微弱的联系，从魔理沙手背一直延伸到坑里的坠星。
『没断。』
『我知道。』
『那你怎么一点都不急？』
『急有用？』
『没有。』
『那不就行了。』
『……』
巫女小姐一时竟然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前辈站在旁边。
『这孩子有时候还挺像你的。』
『哪里像？！』
『嘴硬。』
『她比我硬多了。』
『你们两个差不多。』
『前辈你今天是不是想挨打？』
『不想。』
『……』
至少这位现在已经学会十分明确地拒绝了。
露米娅没忍住笑了一声。
就在这个时候。
那颗坠星忽然亮了一下。
魔理沙手背上的印记也同时发热。
『又来？！』
她立刻后退。
空白女孩却抬起头。
『不是愿望。』
『那是什么？』
『有人在想她。』
所有人看向魔理沙。
『谁？』
『不知道。』
『你不是能感觉到吗？』
『只能感觉。』
女孩停了一下。
『很远。』
『又不是很远。』
『什么意思？』
魔理沙脸上的表情已经开始有些不好看。
巫女小姐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
『人间之里？』
女孩点头。
魔理沙立刻转身。
『不去。』
『我还什么都没说。』
『反正不去。』
『魔理沙。』
『我说了不去！』
这次连灵梦都听得出来，她不是普通的不耐烦。
空白女孩看着魔理沙。
『为什么？』
『你也别问。』
『不想说？』
『对。』
『好。』
没有追问。
魔理沙反而愣了一下。
看来这个家伙确实把刚才那件事记住了。
可坠星没有。
它还在亮。
魔理沙手上的印记也越来越热。
『啧。』
『它到底想干嘛？』
巫女小姐看着那条越来越清楚的联系。
『也许不是它想干嘛。』
『那是什么？』
『你和它连着。』
『人间之里有人想你的心思很强烈。』
『所以。』
前辈接了下去。
『它可能把“想见你”当成了愿望。』
魔理沙脸色一下沉了。
『……』
灵梦站在旁边。
『有人想见你不是好事吗？』
『不一定。』
『为什么？』
『就是不一定。』
『可是——』
『灵梦。』
巫女小姐忽然开口。
灵梦停住。
『别问了。』
『哦。』
这一次她真的没有继续。
魔理沙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最后。
『我回森林。』
『这里就是森林。』
『我回我住的地方。』
『你自己？』
『对。』
『能找到？』
『当然！』
『会不会摔？』
『博丽灵梦！』
『我只是问。』
『不会！』
『哦。』
魔理沙扛起扫帚就走。
巫女小姐没有拦。
露米娅也没有。
只有空白女孩一直看着她。
『她又跑了。』
『这次别追。』
巫女小姐说道。
『为什么？』
『她说了不想去。』
『不是说不想我们跟。』
『差不多。』
女孩想了想。
『不一样。』
巫女小姐愣了一下。
『哪里不一样？』
『刚才她说的是。』
『不去人间之里。』
『没有说不要我们跟。』
『……』
露米娅看向巫女小姐。
『她学得挺快。』
『学这种东西倒是快。』
灵梦已经悄悄往魔理沙离开的方向挪了两步。
『我可以跟吗？』
『你刚才还说别人不想跟就别跟。』
『可是她没有说。』
『……』
巫女小姐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把某种十分麻烦的东西教给了这群孩子。
『先等等。』
『等多久？』
『一会儿。』
『一会儿是多久？』
『……』
巫女小姐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应该把所有人都赶回神社睡觉。
——魔法之森深处
魔理沙的住处还不能算真正意义上的“家”。
至少现在还不能。
只是森林深处一间被她自己收拾出来的小屋，里面堆着一些从各种地方弄来的书、瓶子、蘑菇，还有不少连她自己都说不清到底有没有用的东西。
比起雾雨家的店。
这里小得可怜。
也乱得可怜。
可魔理沙喜欢。
因为这里的每一样东西。
都是她自己放的。
她推开门，把扫帚往墙边一靠，随后整个人直接坐到地板上。
『……』
手背还在发热。
『烦死了。』
魔理沙盯着那枚星形印记。
不需要任何人告诉她。
她知道是谁在想自己。
也正因为知道。
才更烦。
脑海里那间很大的店铺又出现了。
柜台。
仓库。
木头和金属混在一起的味道。
还有一个一直背对着自己的男人。
魔理沙伸手捂住脸。
『都说了不回去……』
没人回答。
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吹窗户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
窗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魔理沙。』
『……』
魔理沙额头一下跳了。
『博丽灵梦。』
『嗯。』
『你是不是跟来了？』
『嗯。』
『我有没有说过不要跟？』
外面安静了一下。
『没有。』
『……』
『你只说不去人间之里。』
『……』
魔理沙打开门。
灵梦正站在外面。
旁边还有空白女孩。
再远一点。
露米娅。
小红。
前辈。
最后是巫女小姐。
一个不少。
『……』
魔理沙站在门口。
『你们是不是有病？』
『看起来没有。』
巫女小姐回答。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全来了？！』
『灵梦要来。』
『露米娅为什么来？！』
『看灵梦。』
『小红呢？！』
『看露米娅。』
『前辈呢？！』
『看热闹。』
『你呢？！』
巫女小姐指了指自己。
『看前辈。』
『……』
魔理沙突然觉得。
自己刚才那些烦躁和难受。
正在被一群完全不讲道理的人强行冲淡。
这感觉让她更烦了。
『都回去！』
『不要。』
灵梦第一个回答。
『为什么？！』
『想进去看看。』
『这是我家！』
『所以问你。』
『不行！』
『哦。』
灵梦真的停下了。
魔理沙愣了一下。
『你不进？』
『你说不行。』
『……』
这下反而让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空白女孩站在旁边。
『我也不能进？』
『不能。』
『好。』
她也停住。
露米娅直接找了棵树坐下。
『那就在外面等。』
『你们为什么一定要等？！』
『因为都来了。』
『那你们可以走！』
『懒得走。』
『……』
魔理沙忽然觉得。
自己可能真的拿这群人没办法。
最后。
她把门开大一点。
『只能灵梦和她进。』
『为什么她们可以？！』
露米娅立刻抗议。
『因为我说的！』
『哦。』
『你怎么又这么快接受了？！』
『你不是说这是你家吗？』
『……』
好像也对。
魔理沙突然发现。
自己刚才反而像是在等别人反对。
她有些烦躁地转身。
『进来。』
灵梦立刻跟上。
空白女孩也走了进去。
——屋内
灵梦刚进门就开始四处看。
『好多东西。』
『别乱碰。』
『这个是什么？』
『说了别碰！』
『蘑菇。』
『我知道是蘑菇！』
『为什么放瓶子里？』
『做魔法。』
『能吃吗？』
『不能！』
『哦。』
魔理沙觉得让灵梦进来可能是今天第二错误的决定。
第一错误是认识她。
空白女孩倒是安静很多。
她只是站在门口。
直到魔理沙指了指旁边。
『坐啊。』
『哪里？』
『随便。』
女孩看着屋子。
最后。
自己选了一张小凳子。
坐下。
魔理沙注意到了。
没有说。
灵梦则已经在桌上发现了一本画满乱七八糟符号的笔记。
『这个呢？』
『我的研究。』
『看不懂。』
『你当然看不懂。』
『你自己看得懂？』
『废话！』
灵梦翻了几页。
『这里写了“炸了”。』
『……』
『这里也写“炸了”。』
『……』
『这边还是。』
『你到底为什么专门挑这个看？！』
『因为字最大。』
空白女孩忽然说道：
『失败。』
『什么？』
『这些都是失败？』
魔理沙看了一眼笔记。
『有些是。』
『为什么留着？』
『因为得记。』
『失败也要记？』
『当然。』
『不是不要的吗？』
『谁说不要？』
魔理沙拿过笔记。
『失败又不是垃圾。』
『不成功。』
『不成功也有用。』
『为什么？』
魔理沙翻到其中一页。
『比如这个。』
『我本来以为这种蘑菇和这种粉放在一起能让魔力更稳定。』
『结果炸了。』
『所以呢？』
『所以我知道不能这么放。』
『然后？』
『下次换一种。』
『再炸呢？』
『继续换。』
女孩看着那本笔记。
『失败留下。』
『对。』
『不是把失败删掉？』
『删掉干嘛？』
『不好。』
『不好也发生过啊。』
魔理沙回答得十分自然。
『发生过就发生过。』
『而且。』
她敲了敲笔记。
『要是全删了。』
『我下次又得炸一次。』
『……』
灵梦认真地点头。
『有道理。』
『你能不能不要在这种地方突然听懂。』
『为什么？』
『算了。』
空白女孩低下头。
似乎又想到了什么。
——屋外
巫女小姐靠着树。
一直没有说话。
前辈看了她一眼。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不像。』
『……』
『魔理沙家里的事情？』
巫女小姐抬眼。
『你怎么知道？』
『你刚才听到“人间之里”的时候表情变了。』
『有吗？』
『有。』
『……』
巫女小姐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她家里到底发生过什么。』
『那你准备管吗？』
『看她。』
『不像你。』
『什么意思？』
『你不是最喜欢直接管？』
『……』
巫女小姐沉默了一会儿。
『以前可能会。』
『现在呢？』
『现在觉得。』
她看向屋里。
『不是所有想救的人。』
『都适合直接拖回去。』
前辈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学得挺快。』
『谁教的？』
『不知道。』
『……』
『前辈。』
『嗯？』
『你真的越来越欠揍了。』
『谢谢。』
——屋内
魔理沙终于把被灵梦翻乱的东西重新放好。
『所以你们到底来干嘛？』
『找你。』
灵梦回答。
『我又没丢。』
『可是你跑了。』
『我回自己家也叫跑？！』
『从我们那里走掉了。』
『那叫离开！』
『哦。』
『你这个哦真的很烦！』
空白女孩突然看向魔理沙。
『这里是家？』
『嗯。』
『人间之里那个不是？』
屋子里。
一下安静。
魔理沙脸上的表情明显变了。
女孩立刻意识到。
『不能问？』
『……』
魔理沙没有马上回答。
灵梦也没有插嘴。
过了很久。
『以前算。』
『现在呢？』
『不知道。』
『为什么不回去？』
『你不是说不问了吗？』
『刚才你没有说不要。』
『……』
魔理沙突然发现。
这个家伙学得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现在不想回答。』
『好。』
女孩闭嘴。
可魔理沙自己却沉默了。
她低头看着地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那道星光把记忆重新翻了出来。
很多本来不想去想的东西。
现在反而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过了一会儿。
『不是他们不要我。』
女孩抬头。
『嗯？』
『我自己走的。』
魔理沙说道。
声音不大。
『为什么？』
这次问的是灵梦。
魔理沙看了她一眼。
『你们两个今天问题怎么这么多。』
『因为想知道。』
『……』
魔理沙叹了口气。
『家里不喜欢魔法。』
没有继续解释。
只是这一句。
已经够了。
『为什么？』
灵梦问。
『不知道。』
『问过吗？』
『问过。』
『怎么说？』
『说那不是我该碰的东西。』
『为什么？』
『博丽灵梦！』
『……哦。』
魔理沙靠到墙上。
『反正就是这样。』
『他们想让我留在店里。』
『我想学魔法。』
『然后吵架。』
『然后我走了。』
『就这么简单。』
说得很轻松。
轻松得谁都听得出来。
大概没这么简单。
灵梦想了一会儿。
『那他们想你回去吗？』
『不知道。』
『星星不是说有人很想你吗？』
『……』
『可能吧。』
『那你想回去吗？』
魔理沙没有回答。
这一次。
沉默的时间特别长。
『不知道。』
空白女孩看着她。
『你可以不知道。』
魔理沙愣了一下。
随后。
笑了一声。
『这句话学得不错。』
『嗯。』
『不过。』
魔理沙低头看着手。
『我不想现在回去。』
『为什么？』
『因为如果现在回去。』
『感觉就像我输了。』
灵梦一脸疑惑。
『输给谁？』
『不知道。』
『你爸？』
『也不是。』
『自己？』
魔理沙停住。
这个问题。
好像有点戳中了什么。
『……可能吧。』
『为什么回家算输？』
『因为我什么都还没学会。』
『飞也不会。』
『魔法也不够厉害。』
『要是就这么回去。』
『好像他们说的是对的。』
灵梦终于稍微听懂了一点。
『所以你想学会以后再回去？』
『谁说我要回去！』
『你刚才说“现在”不回。』
『……』
魔理沙脸瞬间黑了。
空白女孩在旁边认真点头。
『她说了。』
『你别帮她！』
『不是帮。』
『只是说发生过。』
『……』
魔理沙突然想把这两个人一起扔出去。
可气了一会儿。
又泄了气。
『反正以后再说。』
『嗯。』
『今天不回。』
『嗯。』
『明天也不一定。』
『嗯。』
『等我自己想回的时候再回。』
『嗯。』
空白女孩听到这里。
忽然低头。
『这也是选择？』
『算吧。』
『不回家。』
『也是选择？』
『对。』
『可是有人会难过。』
魔理沙停了一下。
『我知道。』
『那为什么还选？』
『因为不能因为别人难过。』
『就什么都按别人想的做。』
『那别人怎么办？』
『……』
魔理沙想了很久。
『也许会很难受。』
『那你不难受？』
『也难受。』
『那为什么还要这样？』
这个问题。
魔理沙真的回答不上来。
她低头。
过了很久。
『可能。』
『因为有些路。』
『你要是不自己走一次。』
『就永远不知道到底是不是错的。』
灵梦没说话。
空白女孩也没说。
魔理沙自己却突然觉得。
这句话好像不仅仅是在说离家。
也是在说魔法。
说扫帚。
说那些一次又一次炸掉的实验。
甚至是在说她以后可能会经历的所有事情。
别人可以告诉你：
这条路不好。
那条路更安全。
这里会摔。
那里会受伤。
可有些事情。
就是得自己走。
『如果错了呢？』
女孩问。
『那就错了。』
『会后悔。』
『可能。』
『可以回去吗？』
魔理沙看了看门外。
很久。
『……不知道。』
『那怎么办？』
『到时候再说。』
空白女孩点头。
这一次。
没有继续问。
——傍晚
就在几个人准备离开的时候。
魔理沙手背上的星形印记忽然又亮了。
『又怎么了？！』
她已经快被这东西弄疯了。
可这一次。
没有疼。
也没有新的未来。
只是屋子中央。
慢慢出现了一样东西。
一个木制的小盒子。
魔理沙看到它以后。
整个人僵住。
『这是……』
灵梦刚想过去。
『别碰！』
魔理沙的声音吓了所有人一跳。
她自己也意识到太大声了。
『……抱歉。』
魔理沙走过去。
蹲下。
看着那个盒子。
很普通。
旧得甚至有些掉漆。
盒盖一角。
刻着一个很小的“魔”字。
不是现在的魔理沙刻的。
『谁的？』
空白女孩问。
魔理沙没有回答。
她伸手。
却没有立刻打开。
手停在半空。
『星星弄来的？』
巫女小姐已经从门外进来。
『嗯。』
女孩说道。
『有人想给她。』
魔理沙的手一下收了回来。
『送回去。』
『不看？』
『不看。』
『为什么？』
『因为我没说我要。』
女孩愣了一下。
随后立刻点头。
『好。』
她伸手。
星光出现。
木盒开始慢慢变淡。
就在彻底消失以前。
魔理沙忽然说道：
『等一下。』
女孩停住。
『怎么了？』
魔理沙看着那个盒子。
很久。
『……算了。』
『要还是不要？』
『……』
魔理沙咬了咬牙。
最终。
『不要。』
木盒消失。
屋子重新安静下来。
灵梦看着她。
『你明明想看。』
『我知道。』
『那为什么不要？』
『因为现在不想收。』
『可是很想看。』
『对。』
『……』
灵梦觉得。
人果然好麻烦。
空白女孩却站在那里。
看了很久。
『想要。』
『但是不要。』
魔理沙转头。
『对。』
『我好像。』
女孩慢慢说道。
『真的开始明白一点了。』
魔理沙笑了一下。
『才一点？』
『一点。』
『学得真慢。』
『你飞得也很慢。』
『……』
灵梦没忍住笑出声。
『哈哈。』
『你笑什么！』
『她说得对。』
『博丽灵梦！！！』
屋外。
巫女小姐听着里面又吵起来。
突然觉得。
今天晚上大概可以稍微晚一点再管异变。
反正星星还在那里。
人也都还在。
有些事情。
确实不用那么着急。
——第三卷·第八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