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喂！你怎么了?”
“我不能呼吸了……咳……咳咳咳嘎！”
乌萨斯的侦察兵跪在地上，双手颤抖地抓着面罩。
“面罩……脱不下来！咳咳咳咳咳！”
黑红色的诡异能量在士兵的面具中翻涌，他看到一片猩红，一场灾难，一个末日，一扇……门。
“远离他！”队长立刻吼道。
“队长，西多夫他……”
“我说了滚开！”队长一脚踹翻试图帮助跪下士兵的同伴，看着拿名被污染的士兵，手抬起来，又放下，最后缓缓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笔记本。
士兵原本绝望的眼神像是意识到什么而被点亮，如倒在黑夜中的人看到远处的火把。
“西多夫……二等兵，年龄，身高……污染前，意识清醒，自我认知正常，模因测试正常，能够交流……测试问题中，答错三次。”队长一边念，一边记录着。
一旁，先前打算帮忙的那名士兵眼里露出惊恐之色。
“西多夫，你的死亡将被记录，成为帝国宝贵的失败探索经验。”队长说道:“乌萨斯会用这种方式记住你，后来者将永远引以为戒，安息吧。”
西多夫的眼神变得宽慰、坚定，他缓缓将手移到胸膛:“帝国……万岁！乌萨斯……万岁！”
一旁的士兵的脑子一团乱麻。
西多夫被污染了……他之前答错过问题?可，可是……
我们这几天回答问题的答案，分明是一样的啊……
士兵暗暗看向他的同伴，发现他们全都默不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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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檀最先醒来，她立刻审视四周，看到陈墨，麦哲伦，提丰都紧闭着眼睛睡觉，并无大碍后，才放心地吐了口气。
“敬畏我们的父，愿祖灵的意志恒在。”寒檀轻声念诵道，她在雪地上画下密文。
雪地上很快有了回应:浮现了一道双手托捧希望之光的密文。
“慰藉吗？”寒檀沉思，然后画下象征萨满的鹿角密文。
过了一会儿，雪地上出现新的密文。
“这是……战士?”寒檀喃喃自语:“曾经在这里留下树洞的战士，是萨满?”
寒檀犹豫了片刻，在雪地上画下一个复杂的密文。
“祖灵在上，请指引我们一行人的命运。我们究竟能不能穿过雪原，抵达那灾厄之源?”
“如果我们中有人会死，我祈求您将厄运降临在我身上，保佑他们平安……”
寒风吹在寒檀的脸上，吹起她银白的发丝，露出她的右半边脸，原石结晶已经遍布那里，眼窝都凹陷进去。
雪地上出现新的密文作为回应。
一个有力的握拳样密文。
“英雄?”
突然间，英雄的密文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一个三角菱形的标志。
随后，先前出现地所有密文，涮一下地也变成乐这种标志。
这个密文的意思寒檀再清楚不过。
“……雪祀?”
呼——呼——
寒风凛冽，寒檀意识到风雪变得如此狂野，如一只狂暴的野兽，她的源石技艺根本无法沟通，无法劝服它们为她所用。
“不，不，难道是……”
她看见了那白色的幽灵。
带来死亡，泯灭一切生机的白色影子，漂浮着前来。
“不，怎么能这样……”
痛苦使她几乎握不住法杖。
“曾经的雪祀，战死后的尸体还要被玷污，成为这样的怪物吗？！”
她最后看向陈墨，然而，对方仍然昏睡不醒。
绝望的情绪涌上来，寒檀知道，这是她们的末路了。
“这是我们的结局吗？这是所有萨米人的结局吗？”她喃喃自语着，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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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娜姐！小台风！陈墨！”
“你们去哪儿了?！”
麦哲伦一个人走在黑黑的丛林里，大声呼喊道。
一觉醒来，她就发现自己伸出这里，伙伴们则都不见了。
“哇，吓我一跳！”脚边不小心踩到一个水坑，一只蟹兽蹦出来，差点夹到她。
“无人机也坏掉了，嗯……慢点走吧。”
麦哲伦其实不怕黑，也不怕孤独，只是同事以她单纯的外表误以为她就是个小女孩。这种幽深阴暗的森林吓不到她。
“嘎……！”一只巨大的黑色异形羽兽突然从树梢上伸长脖子，倒挂着看向她。
“哇！有怪物！无……无人机！”麦哲伦慌忙操控着无人机的进攻模式，可是她急切之下，发现仪器上只有一团乱码。
“嘎！嘎！”
羽兽的脖子像蛇一样蜿蜒曲折，绕过树枝，足有两三米，倒着脑袋盯着麦哲伦，令人感到血液仿佛要被冻僵般的寒意。
麦哲伦后退，却啪一下踩碎了什么。
她转头一看，发现正是刚刚那只蟹兽。
突然间，陈墨的话飘过她的耳边:“……它不知道自己走进了森林的陷阱，掉进泥潭里出不来了。”
蟹兽碎成三块，透明的液体流在地面，像是一潭烂泥。
“不该来森林的。”有人在说话。
“不该来萨米的，不该进雪原的。”
“不，从一开始就不该有什么旅行的梦想……根本不该做什么地质勘测员。老老实实地留在研究室，混吃等死，拿顶尖的工资，好吃懒做一辈子就好了，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而不得的工作啊？为什么放弃了呢？为什么要冒着危险来这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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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哪儿?”
提丰拼命地想抓住那道身影。
“别进去！艾尔启，求你了，回来吧！”
然而，那名独眼巨人女子只是朝她微微一笑，就义无反顾地走进了森林那道环形的黑色异质大门中去。
“这是我的使命，我就是为此而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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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梦中的世界，是一片灰暗。
陈墨等人看见了，倒悬在天空中的黑色城市。
何等华丽啊，宏伟的城堡接连起伏，如钟乳石般，陈墨曾见过的伦蒂尼姆皇宫，和乌萨斯大公爵的堡垒，与他头上那座城堡相比，如同乌鸦遇见黑鹰般自惭形愧。而这样的城堡，只是这片城市中最普遍，最不起眼的一座。数万座更宏伟的城堡，被更纤细的尖塔，高墙，和道路隔开，好似野蛮生长的植物。
与其说是城市，不如说是国度，黑色的国度。
这可不是内卫的法术，而是遮天蔽日、高楼林立的真正国度，令人震撼无比。
这副景象深深印入陈墨眼中，他知道，泰拉没有任何一座城市，一个国家，能比拟这样的黑色国度。
“这地方和萨米的风格不符啊。”陈墨自语道。
陈墨脚踏大地，一跃而上，伴随着一声音爆，几乎是瞬息之间就到了那片黑色国度。
这时，感受到了入侵者的存在，黑色的巨城抖动了起来，仿佛这不是城市，而是一只沉睡的巨兽正被惊醒，城堡跌宕起伏，高楼蠢蠢欲动。
陈墨伸手，欲图召唤自己的权能。
九彩的火焰于掌心迸发，没有任何灾异与污染能阻挡凤凰之力，即使在梦中也阻挡不了。
“住手。”
有女子打断了他，陈墨转头望去，一张令人惊讶的熟悉面孔出现。
“……叶莲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