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前夜 其二

作者:石之预言 更新时间:2020/1/31 21:31:34 字数:4440

“圣杯...战争?”

我看着她的脸轻轻的点了一下,下巴尖在空中划出一个弧度后,转了过去。

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是倒在血泊之中的尸体,大开着四臂,趴在地上。

没有再一次的反胃感了,但仍有些不适,因为我已见识过真正的尸体究竟是什么样了,是如何的恐怖与恶心。

Ruler缓缓地走到尸体旁边,蹲了下去,似乎在用双手摸索着什么,在尸体上不断地翻检。

我不晓得为什么她这么一个娇小的少女,为什么没对尸体有丝毫恐惧,反而一幅习以为常的模样。

“你在...寻找着什么?”

“...”

我不热知道什么的,当然其实并非如此。

下意识地就问了出来,却是没有被回应的尴尬。

还是自己太自作多情了吧,自己讨人厌的本性一直没有改啊。

风吹胡乱拍打到脸上,激起一点一点的刺激。

那叫冰凉吧。

我仰起头,云层又重新遮挡住了银月,似是不愿让我的目光窥探它洁净的躯体。

双手放进裤兜里,感受丝苟温热从指尖递进。

家,还是不用想着回了吧,没有什么必要。

宁静的蓝夜总会掀起海里的涟漪,漫上沙岸的尽是不该有的缠绕感。

我从鼻腔呼出一口大气,热热的感觉在空中涤荡。

——嘛嘛,还是注意当下吧。

想到这,我缓缓地把脑袋垂下来。

——!

我被吓了一跳,以至于踉踉跄跄地退了半步,身体向后倾斜。

“怎么了?”

她依旧是举着本子的天真模样,又一次的突如其来的担心让我措手不及。

她的脸很凑近过来,身上有点牛奶味和薰衣草混合的味道飘进了我的鼻子里。

体...体香,那是女生身上才可能有的香气。

这大概是我作为一个过了十几年单身生活的血气方刚的初中生,第一次有过的体验。

很让人心跳加快,脸庞也会很快地变热。

是种奇妙又稍微难受的感觉。

“没...”

我的嘴唇貌似是抽筋了一样,绊绊碰碰才吐出一点儿字来。

后退?我想从她的香味的萦绕中脱身而出吗?

我大概是想马上脱离她吧,可是莫名的,身体动弹不得,十分僵硬,大腿还时不时地在跳动、伸缩,触电了一样。

此时,我的心底又生出了一股奇怪的感觉,像血液在胸腔里交融着,翻滚着,蠢蠢欲动地蓄力。

看着她,反而女生的身体把我衬得也娇小了似的。

我想做什么...我,我想拥有她,撕裂她,占据她,让她像朵盛开的白花在夜月之下,诱人而又夺目。

这些欲望终归只是瞬间的。

她的眼睛眯了一下,然后把脸向后退去,俏丽的脸在视线中逐渐缩小。

Ruler的眸朝我移了移,又向下注视着,接着她从身上的口袋里取出了一个小物件,像个齿轮,反射着红又白的色泽。

她递给我,意示我接手过去。

尽量避免直接触碰到她的手,我不想不让她认为我不礼貌。

我拿走了。

那东西是...温温的?真是奇怪,应该要冰冷而又充满铁锈味的。

不,不,不对。

这红色的,是血呀。

虽然自己惊讶了一下,但立马又调整过来,不能再丢脸了。

“这是,你搜到的?”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给我?”

她掏出本子,慢慢地写了三个字。

“圣遗物”

“圣遗物?”

依我想,圣遗物大概是先前古贤之类的遗物吧。

“‘你需要这个’”

“‘不论你是否会成为被选中之人’”

“‘请接受我的薄礼,好好生存’”

Ruler慢条斯理地写出一段又一段的话,纸张一面又一面掉落在地上。

就像我心头的一个个疑问的产出。

糟糕,这发展也过于奇怪了,我明明只是一个好像被绑架到不明地方的初中生而已。

不对,哪里不对劲的样子,这个奇怪的地方,真的在日本吗?

长崎吗?千叶吗?

明显,怎么看都不太像哪个印象中有的城市。

男人,死掉的男人,鲜红的阵法,对尸体毫无畏惧的少女,奇怪的三句话——

——邪教组织!

这是国外吧?!只是建筑风格像日本而已。

国外的恐怖邪教,诸如扬白旗的那块地区之类的。

对必要的“鲜血献祭”这种仪式,都会果断下手。

冷漠地看着这惨绝人寰的景象。

Ruler...她这么个会关心人的少女,也是邪教的信徒之一吗?!

如果我真是被绑架的,那么她会如何对待我?

我只是个实验品,或者...只是个牲畜?

我不免如此细细地猜测。

只见Ruler的眉头皱了一下,随即缓慢地舒展开来。

她叹了一口气,盯着我上下打量了一会,最后踌躇地转过身去,朝着像城市中心的方向走去。

她要去哪?她住在这座城市里吗?

望着她行走时的背影随走路的起伏一颠一颠,我还是觉得自己有点太过于在乎别人了。

但是...应该还是在乎自己吧,我毕竟还是人生地不熟的。

这样的一个少女,到底要去干什么呢?

我立马打算跟上她的步伐,手里的家伙也要顺手扔了,不然的话显得十分碍事。

“别丢掉它,它可以保住你的命。”

Ruler突然开了嗓,我也终于听清了。

那声音如同清灵的双翼,透过两三步的距离,探入我的心灵。

这个东西,可以保护我?

我觉得她在开玩笑,又更想追上去问她。

“不要跟着我。”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

“砰!”

在我摔在地上前,先有一道声音划过我的耳边。

一个东西擦过我的发稍,反应过来时已经戛然而止了。

“咳咳,可恶,什么东...”

我摸着有点后怕的脑勺,头扭向一边去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

箭?

漆黑的、长支杆的,前端深深地刺入地里。

箭!

怎,怎么回事,这支箭是打算致我于死地吗?

我要被杀了吗?

那一瞬间,仿佛十分漫长,时间凝止了一般。

连尘埃都在反射月光,一清二楚。

心脏迅速地栓动,像打洞机的鼓点。

这是生存本能的又一次涌现。

冷静下来。

冷静一下!

稍微思考一会儿!!

有弓就会有箭。

因果关系,有箭射出也就是说——

有人在看着我!

他在哪,他正在准备下一步吗,他为什么不再马上射下一箭,他还在注视着我吗?

此时,我感觉自己的双脚被猛虎的嘹牙啮住了。

我的身体僵硬了,他正在紧张,他在害怕。

真是的...身体总会自己就极度紧张起来。

大脑总不能与自己统一起来,他就像自己的一个弟弟似的。

跑起来!

跑起来,有弓箭手的话就动起来,他不一定可以射中运动的我。

但不运动就肯定会死!

走!

走!

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终于还是爬起来了。

我原来发呆了许久,并非时间突然变得慢吞吞了。

好,尽量左摇右晃,向建筑屋一口气冲过去。

那里!一秒两秒...没有听到弓箭破空的声音。,

可恶,再快一点!

脚用力地踩在地上,向后蹬去,每迈出一次,全身上下的筋都会疼痛一次。

我近视的眼睛终于可以看清楚建筑屋了,是玻璃门。

太好了!希望没有锁上。

踏上门前的台阶,我奋力地用手按住冰凉的玻璃,往左一推——好的,开了!

毫不犹豫地踏了进去,马上反手关上。

本来想歇息一下,叹口气。

不过那样放松下来的话,不是又会被盯上吗?

想着,我踉踉跄跄地沿着长廊向右走,再拐了个弯子又向右。

直到尽头出现了一间房,我才推开门进去,把自己关在里头。

保证暂时安全后,我不禁瘫坐下来,喘着粗气。

“呼哈...哈哈...哈...哈哈...”

现在还是不敢大喘气,因为总感觉不会这么快就不追杀我的,应该还在附近。

环视了一下周围,虽然墙壁开起来很老旧,却意外地干净。

我把耳朵贴紧这墙壁上,同时放缓换气声,仔细地聆听外头的一切声音。

“沙沙...沙”

很安静,似乎只有风透过窗户吹拂地板的声音,但我还是需要再注意些。

两秒、三秒...

果然还是自己太神经过敏了吗,应该没——

“沙...沙沙...沙沙沙沙...”

“踏...踏、踏踏”

有声音。

是鞋子踩在木板上的声音,果然,没有这么快就放弃我啊。

“真是的,那个该死的Master,为什么一定要用弓箭啊...”

从那头的走廊传来了略显沙哑的男声,听得还算年轻。

大约是二十岁左右,从说话的间隙听得出来,不是肥胖型的。

“踏,踏,踏...”

毎次脚掌落地的间断是0.2或0.15秒左右,应该在漫步地搜寻我的气息。

步伐略显沉重,听起来是个不擅长暗中行动的高大男子。

稍微花了点时间猜测出来了,阴暗的房间看来其实更可以让我冷静下来思考。

问题不在于其他,主要是该怎么保住自己的人命!

巧妙地去击败他?想也不用,凭借我这种女性体质怎么可能做到。

平时长跑个千来米就几乎丢了半条命的人,肯定不能冒这种大险。

谨慎,再谨慎一点的做法!似乎当下也只有逃跑这一选项了。

可要我到底怎么做,速度自然是天差地别的,但我也无法在他不注意时偷偷转移。

“猎物去哪了呢,肯定就藏在附近吧。”

“嗅嗅。”

“啊呀!是生命的味道,真甜,散发着诱人的气体,真是让人忍不住想要撕碎它!”

“你也想活着吧,你一定不会想死吧?!”

疯子...废话,谁想这么轻易就死啊!

我感觉到他正朝我走过来,距离正在不断地拉近。

为什么!我要瘫上这个大霉,太不幸了。

不不,冷静一下!

这个时候,我应该悄悄打开门,静静地溜走。

这是最为安全的方法了,至少是现在的情况下。

透过窗的光正好照在门面上,几只夜鸟的身躯掠过窗前。

听说夜晚的灵气最足,也忘了在哪个灵异论坛看到的了。

反正当颗定心丸吧,带着祈祷的心情去尝试一下。

上了!

我的手刚一摸到门板时,脚却意外地滑了一下,我的整个身子向前倒去。

“次——划啦!”

从我原来待着的那块白墙中,突出了一块黑刃,整个马上向右移动,撕裂出一道空隙。

我瞟见了他的眼睛,两只不同的颜色,闪烁着奇异而诧怪的光彩。

他注视着这里面,并没有意识到我,但就如同一只猎兽贪噬着猎物。

“啧...不在这里吗...”

我卧在冰冷的地上不敢乱动弹。

他呼出了半口热气,透过裂缝飘进来。

把刀刃收了回去,沉重地扛在肩头。

一清二楚,我看得很明白。

那是一把镰刀。

通体漆黑,有快一个人的长了。

那是死神吗?

恐惧迫使我这么想,我眨不动眼皮,一直到那个人慢悠悠地走开了。

可恶,眼睛好干涩...又很痛。

我的左手按住额头,撑着地板起了身。

半跪在地上,喘着粗气。

现在他是暂先远离我了,就这样吧,等到他离开这里...

过了一会儿,四周仍然死寂一片,我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赶紧的,先离开这个见鬼的地方。

大脑正不断地警告着自己。

我把右手按在门板上,左手扶着墙壁,从左到右,轻轻移开它。

稍微探头了一下原来那家伙徘徊的地方,确认了没有他在伺机而动的身影后,我蹑手蹑脚地往相反的方向拐去。

一步一步,一步一步来,不要急躁,不要冲动。

面前的不远处是像刚才一样的玻璃门,月亮此时被云雾遮住了,不过马上又挣扎开来,我的影子在它投下的光芒中拉长许多。

等等,影子!!

我已经预感到了下一秒的场面,大概就是我会被一分两半,残肢掉落在地上,溅起一片华丽的血花。

不禁地,我渐渐慢了下来。

“不要停下来,赶紧走开!”

嗯?是——

我回过头去。

“砰!”

金属相互碰撞的声音和摩擦出的火花,霎时贯彻了我的耳朵和瞳孔。

两把黑白相间的刀与那漆黑的镰刀拼在一起,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裸着上半身的高大男人,站在我面前,与那死神相对峙。

“啊!”

不注意的一瞬间,我扭到了脚,疼痛阻挡了前进的步伐,我狠狠地砸在地板上。

“呃逆,你是...新的Servant!啊啊,用剑的话,你是Saber吧!?果然跟Master说的分毫不差啊,很强大。但是也让我更兴奋了!”

“Servant吗!竟然是...你给我退后了!啊啊啊啊啊!”

持着双刀的男人大吼一声,硬生生地击退了镰刀男五步左右的距离。

他喘着粗气,看来耗费了很多力气,并不明显的红发也随头颅的移动抖来抖去。

“哈哈哈哈哈!很好很好,准备好了吗,我要再上了!这次你的血就是我的了!”

镰刀男发疯了一样大笑,然后又举起笨重的镰刀,准备下一步的进攻。

“——Trace on!”

他手里的双刀忽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把螺旋状的银色长剑。

“呃,怎么,那么我就——!”

“Assassin,回来!”

镰刀男被从远处传来的女声喊住了,顿了一下后,才依依不舍地收起镰刀。

“啧...喂,Saber!算你小子走运,我们下次再见。”

他扛着镰刀,回过头去,身形慢慢消失在阴暗中。

“终于走了......”

高大男人侥幸似地叹了一口气,手里的螺旋剑也“怦”一下,化作蓝光,消融在空气中。

“喂喂——!”

他突然直接倒了下来,头摔在我的前方。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字体格式:
简体 繁体
页面宽度:
手机阅读
菠萝包轻小说

iOS版APP
安卓版APP

扫一扫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