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走进来的这位是我认的清楚的家伙,他叫奥斯特,是个大学讲授。
我虽未曾听过他讲的课,不过还是听过很多关于他上课的事情。据他自己说,他很愿意在上课的时候穿插很多实验类的东西,而全不愿意去上那种枯燥的讲课,因为所有的科学研究都应当从实验开始。所以在这种基础上,似乎他还是很受到学生们的欢迎的。
其实这种纯粹的大学教授才是来这里最多的人,因为他们本身并不是十分繁忙的人,也不过有一些研究的课题罢了。而更多的时候他们与普通上班的人无异,自然在闲暇之时来这个地方喝点酒是常做的事情了。我便也熟知于他。
他进来一边与我打着招呼,一边坐下。
“喝点什么?”我已经是近乎习惯性的问了。
“嗯……来一杯螺丝起子吧。”
螺丝起子,这也是很常见的鸡尾酒呢,不过我更喜欢它的另一个名字:“渐入佳境”。
在酒杯中先放上八分满的冰块,倒上伏特加,柠檬汁补满,加上装饰,成杯,推出。
这酒本身调起来就不复杂,几乎是一气呵成就搞定的事情,倒是十分轻松。
他拿起来喝上一口,长舒一口气,接下来便是如约而至的闲聊阶段:“我明天又要去做公开演讲啦,准备了一天,来喝上一杯放松一下。”
说起公开演讲,可以说我的很多科学启蒙性的知识都是在这种公开演讲上学到的,一般都是大学里组织的一些对外活动,想听得人也就进去听听。
不过说实话,这种公开演讲一般也就是浅尝辄止的说一些很简单的东西,如果想真的学下去,那还是要认认真真拿着书啃的,确不是单就能听讲座就能有所掌握。
不过哪怕是这样,有这种公开演讲我还是很关心的,毕竟这些科学上的研究但是基础就已经能是百听不厌的东西了。
“什么主题的啊?”我便如此问。
他叹了口气,又喝了一口酒:“这次去讲点电磁学上的东西。”
电这种东西的确是从库伦那儿大火起来,关于这方面的研究也越发的多了。
以至于我也在思考,是否也要尽快的研究一些电学方面的知识了,否则怕是今后与人聊天都大听得头晕。
“其实也讲不出什么东西,又没有什么我自己研究出来的东西。”他说。
“你现在主要研究些什么?”说实话,我一直与他聊,却其实并不知道他一直在干什么事情。
“我现在主要研究些电磁上的东西。”他又喝了口酒,“我其实觉得库伦是错的,电磁完全可以相互转化,只不过他研究的是静电和静磁,不能转化是自然的。问题就在于……转化的条件是什么,反复的实验也弄不出点什么东西。”
“那挺好,加油呀,总归能研究出点什么的。”
我向来是十分尊敬这种敢于反驳前人之研究的人,因为这全然就是在挑别人千百次实验的错误,自然是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更不用说万一研究方向就是错误的,那就真的是说成浪费生命都不为过了。可但凡有某种进展,便定是突破时代的研究。这种舍去自身的成就专心于学术突破的人,哪能不让我尊敬呢。
“唉,可是最近我也想着要不要换个研究课题,毕竟这种事情到头来其实也就是我的猜想,甚至连切实的证据都找不到。”他叹着气说。
“实在不行就转研究方向吧,毕竟在一个东西上死研究可能也是一种浪费啊。”他这样的说辞我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这就是顶着压力在那种也许是所有人都不支持的课题上研究,想要放弃也当是常理之中了的。
他又喝了口酒,对我说:“我就在这里,再试最后一次,如果再没有什么突破,我就转换研究方向!”
他从包里掏出了一堆电子元件,在桌子上一列排开。
先是用玻璃罩盖在一个磁针上,然后将铂丝导线放在罩子上。
光看到这里我还是懂的,如此就算是隔开了磁针和导线,算作是将磁针与外界隔开,以防被外界的某些不可控因素干扰。
他将铂丝的末端接上伏打电堆。
他盯着这电堆仔细地看。
我看到……那小磁针……微弱的颤动了一下。
“嘶!”他猛地吸气,抬起头来看我,眼睛里满是惊愕。
我则是一直看着那小磁针,始终是不敢置信,否则我就是亲眼的目睹了历史性的事件。
奥斯特把铂丝从伏打电堆上拉下来,又接上去。
磁针接着微小的颤动了两次。
奥斯特把这些道具一件件全部收起来,急急忙忙的站起身。
“那个……我先回去了啊,今天谢谢了。”他匆忙的说着,拿起身边的小包,着急忙慌的理了理衣服,朝外面走去,脚步碎而快速,急的还在门口差点摔上一跤。
我心中不确定,不过我隐约有种预感。
很多时候就是这样,其实没有什么理由,其实就是瞎蒙,不过你总是心里有种感觉,莫名的感觉,认为有什么事情要发生,甚至还是真的。
你永远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幸存者偏差,又或许真的是某种人类还未曾发现的秘密,但最后就是那般巧合,好像你有某种得以预知的超能力似的。
大概就像如今这样,我坐在这里,坐在大大的讲堂里,周围都是人,甚至后方还有许多站着的家伙们。
我看着奥斯特站在台上,眉飞色舞的讲着,讲桌上有各种实验仪器。
而此次演讲的主题叫“电流磁效应。”
经历了很久很久的研究之后,他终于“意外”的发现了电与磁的关联。
那之后,奥斯特一举成了名,当上了他们瑞典城那儿科学院院士,甚至还自建了一所大学来帮助他们那儿的科技发展,好像叫丹麦技术大学。
而他自然也从从教授“升级”到了校长。
当然了,成了校长之后他也忙了起来,事情各种的多,来这儿的次数也少了许多。不过他但凡是逮到了个假期还是会来,与我喝上两杯,甚至与我长谈一个下午,有时还会在我这儿做起实验,他总会那么说:“你这儿是个有魔法的地方,在这里做点试验肯定会有意外的收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