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西利亚将嵌在怀中、莉莉丝那单薄纤弱的身躯,搂得更紧了。
她的脖颈处,死死烙印着米塞西尔伯爵那粗壮手指掐出的紫黑勒痕,破损的肌理间正不断渗出腥红。
卡西利亚缓缓凑近,将双唇深深地、压在了那玷污了她白瓷般肌肤的惨烈伤痕上。
一丝微弱的铁锈味,在舌尖蔓延。
那刺痛神经的触感,将他内心最深处的保护欲与支配欲,一并残忍地挑逗了起来。
就在几分钟前,眼前这个少女,还挂着淬满剧毒的完美微笑,单枪匹马,便将高阶贵族米塞西尔家彻底逼入绝境。
那副冷彻入骨、残忍暴虐的支配者面孔,与如今这般在他怀中浅浅喘息、毫无防备地将一切托付给他的娇弱身姿。
这极端的落差,将卡西利亚的理智搅得粉碎。
“……莉莉丝。我要将你的一切,死死锁在我的臂弯里。”
低沉得宛如诅咒般的、充斥着绝对独占欲的誓言,从卡西利亚的唇边溢出。
无论是她深藏的癫狂,还是那超乎常人的政治手腕,这一切,都只能由他来守护,由他来独占——这份欲念,已在他的灵魂深处刻下了不可磨灭的烙印。
莉莉丝在卡西利亚的胸膛里深吸了几口气,勉强理顺了呼吸。
药物带来的那股特有的病态空洞,正从她的眼底如潮水般褪去,冷彻骨髓的理性再次降临。
莉莉丝在卡西利亚的怀中微微挣扎了一下,毫不退避地迎上了他那双眼眸。
“殿下。沉溺于感伤的时间已经结束了。我们必须立刻进入下一个阶段。”
她的声音透着极度的疲惫,字里行间却依然条理分明,透着不容置喙的冷硬。
“米塞西尔伯爵为了保全自身与宗族,一定会去向国王陛下禀报,称这次的武力冲突‘纯属误会’。我们必须将这份报告,利用到极致。”
莉莉丝用颤抖的指尖撩开樱色的长发,继续说道。
“请您卡准伯爵的报告作为王室官方记录被受理的那个瞬间,立刻启动解除家父加斯特与艾莉娜软禁的手续。既然作为当事人的米塞西尔家都已亲口否认了受害事实,王室便再也没有正当理由去扣押塔罗西亚公爵家的人了。”
卡西利亚听取了她这番无懈可击的推论,深深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洗清他们罪名的一切暗中斡旋,全都交给我来办。”
卡西利亚的手臂绕过莉莉丝的膝弯与后背,将她那轻盈的身体一把横抱了起来。
“啊……殿下,我自己能走。”
“闭嘴,给我好好休息。你的身体早就透支到极限了。”
卡西利亚丝毫没有理会莉莉丝微弱的挣扎,就这么抱着她穿过沉重的门扉,径直走向专用的疗养室。
将她轻柔地安置在疗养室的床榻上后,卡西利亚就着旁边的水盆浸湿了一块干净的布,动作极尽轻柔地,一点点擦拭着莉莉丝脖颈上的紫黑血痕。
冰冷的水滴触及绽开的伤口,莉莉丝的身体不可抑制地战栗了一下。
“忍耐一下。我立刻让人去取最好的伤药。我绝不允许这上面留下半点疤痕。”
卡西利亚的声音里,翻滚着对那个胆敢伤害她之人的、最纯粹的杀意。
仔细处理完伤口,他扯过厚重的丝绸被褥,替莉莉丝盖至胸口。
“你就在这里安心休养。所有外界的打扰,我都会替你彻底抹杀。”
莉莉丝眨着愈发沉重的眼皮,顺从地点了点头。
卡西利亚直起身,离开床榻,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
那份温柔的缱绻从他的脸上尽数剥落,取而代之的,是身为下任君王那冷酷无情的暴君本相。
米塞西尔伯爵即将向父王卡纳罗亚进献的那份虚假报告。
仅是干等着,变数太大。
必须在伯爵反悔之前,亦或是在父王横生枝节之前,动用政务室的官僚,将那份报告化作不可撤销的既定事实,死死钉在王国的史册上。
“我去一趟政务室。塔罗西亚公爵家的无罪释放,我会在今天之内彻底敲定。”
卡西利亚转过身,向着疗养室的门扉迈开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