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一道血刃划破了平静的水面,激起一些浪花,径直的砍到了对岸的树木上。
“这一刀,力量足够,速度够快,消耗够少,合格。”
听到穿刺公的评价,者码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要小看这一招,尽管我已经教了你许多手段,但往往你会发现,一道快速,迅捷的斩击往往更加实用。”
穿刺公说着,沿着河边慢慢地走了起来,者码跟了上去。
“现在对于血的运用,你都会什么了?”
“是!嗯……最开始学的变成血雾,然后学习变成蝙蝠,鲜血激光,近距离传送……”
“本质是高速移动,不要忘记这一点。”
“啊!高速移动……其实我感觉和传送差别不大啦,嘿嘿……老师!我知道栅栏还是要靠血雾过去的!”
穿刺公的嘴角不自觉的翘了一下。
“还有在肉体战斗中有用的止心术法,能远距离汲取血液的血子光,发射和创造血刺,以及血刃。”
者码盘算着自己这几十天来学习的所有法术,看着穿刺公脸上的表情越来越轻松,她知道,自己正在逐渐变强。
“……”穿刺公突然停了下来,似乎有话想说。
“老师?”
“孩子,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者码愣了一下,思索着,她这才发现,自己似乎从来没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他。
“啊!那个——我叫者码,者码·劳伦夫。”
“者码。好,我记住了。”穿刺公点了点头,“孩子,接下来我讲的事,你需要记好。”
穿刺公在过去一段时间很少露出这么严肃的神情,者码顿时感到些许紧张。
“我所教你的,是过去我们最常使用的术法。那是我们在过去便已经熟练运用的一切。”
“尽管如今的人类大多已经无法抵抗这些术法,但在那些仍在研究术法的人类中,恐怕这些还不足以和他们对抗。恐怕就包括你想复仇的对象。”
者码一愣,连忙跑到对方面前:“等等等等,老师,我没什么想复仇的对象。”
“是吗?”穿刺公也思索了一下,浅浅一笑,“那好吧。总之,我想让你明白,我们仍然有着无法战胜的敌人。”
“也许……可以不是敌人?”“我没想过这种可能,孩子,但我并不否认。我的看法许多都已经太过腐旧,但你的旅途毕竟是由你来选择的,我只是阐述一些对你有帮助的内容。”
穿刺公看着远方,接着说:“因此,如果哪怕你真的要和他们对抗,那就只有一个方法。去找到那些远古时代的魔法。”
“在很久以前,我们的族人发现了一块来自远古的魔法记录的碎块。透过那碎块,我们的族人曾释放出了远超当下时代的魔法,甚至于远超于我们的世界。而当时年幼的我,有幸窥见那碎块,只是远远的一瞥,已经就让我受益良多。”
穿刺公说到这里,他看向者码。
“我说过,我的期冀不会压到你的身上。但我的另一份期冀,我想也不需要了,因为命运,最终会让你找到那些东西。”
“你会找到远古的赐福,成为我们族群的强者,也许是从古至今以来唯一的一个。”
“不要把这当成我对你的压力,者码,这是我对你的祝福。”
“你已经走在一条伟大的路途上了,剩下的,只是慢慢走下去——”
当者码回过神来,穿刺公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老师?”
没有人回应她,但穿刺公拥抱着她的感觉依然存留,自己保持拥抱的双手上只留下了一件披风。
者码还是不明白,穿刺公为她留下的话语其中的含义,但是她依然十分感谢这位不知来处的老师,以及他的课程。
“天快亮了。”者码自言自语着,披上披风,向着森德拉的山峰飞去。
“森德拉?”
在门外,者码清楚地感受到了森德拉还在洞内,可当她打开门,走进洞内,却并未见到森德拉的人。
者码扶着书桌,摸到了一张纸,她看过去,发现是森德拉留下的信。
字数很多,者码坐了下来,看着信。
亲爱的: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猜,你应该变了不少吧?这些天虽然我一直都在炼药,但我能感觉的出来,你变了。
不过别担心,这并不意味着我对你的感觉变了,我仍然不知道,你这样的孩子,去到外面的世界究竟是否合适。我很担心你。但是,你应该不知道吧,在你跟我说要再多呆一阵的那一天,我一直都在偷偷跟着你。
那位先生是个很不错的人,不是吗?他与你是同类,我当然知道,跟着他,一定好过让你跟着我。但是,我还是放心不下,所以我一直在看着你。我感觉,只是感觉哦!如果那一晚我不去看你,恐怕之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不过我也没猜错嘛!你看,那天晚上那位先生就把你练得那么敏感,你甚至都能注意到我炼药放的材料放错了呢!
我真的不能再为你做些什么了。作为树精,我能为你做的也只是这些药了。或许你还不知道吧?这些天我给你吃的那么多东西,其实都是加了各种草药的哦。既然你吃了没有什么异常,哪怕没用,带上这些药也没有坏处对吧?别担心,药不苦,我严格按照了糖的配方调制的,哪怕没有用,你也就当吃了些糖块好了。
原谅我的不辞而别,亲爱的。也别忘了替我感谢那位先生,感谢他对你的教导,不然,恐怕我真的会留你至少一百年吧。
想说的话就写到这了,我衷心祝福着你。如果将来遇到了麻烦,这里随时欢迎你,亲爱的。
森德拉——留
者码读完了信件,看到桌子上摆着一小包东西,打开一看,是森德拉这些日子练出的药。
“……什么啊,他让我跟你说一声,你让我跟他说一声。那你们倒是别跑啊!我他妈的一个都没说再见哪!你不是知道了我能感觉到你吗?!”
者码破口大骂到,随后从药包里拿出一个药丸,放进了嘴里。
“……结果你自己也尝不出来苦和甜吗……臭女人……”
找到了一些针线,者码把过于大的披风进行缝剪,变成了一个比较合身的斗篷。
把东西放回原位,者码看着外面逐渐黯淡的天空,叹了口气。
“再见了,森德拉。再见了,老师。”
推开门,者码带着二人的礼物,消失了。随后,这扇门也消失了,仿佛那里从来都是那样。
者码出发了,季节不太好,已经是雪季了。
在学习了穿刺公教给她的那些术法后,者码赶路的效率瞬间变得十分高效,尽管需要消耗血液,但通过法术吸收的血液本就高效,经过纯化后再次提升,如今一只老鼠提供的血就足够她进行长时间的赶路。
更何况她现在还可以悄无声息地从人类的身上汲取一些血液,她甚至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至于如何解释白天无法活动的理由,她也早就想好了理由。
在树林间选择用更高效的血步进行移动,顺着河流,她仅仅花了半个晚上就找到了第一座镇子,没留下任何脚印。
传送到一眼看上去就是镇子入口的地方,者码躲到一旁的草地里,从斗篷里掏出了自己之前绘制的地图抄本。
“橡杯……橡杯……啊,在这。”者码反复比对着镇子的名字,最终确定了,自己已经远离了那个疯子公主的王国,来到了外面的世界。
“看来能稍稍安定一下了。”者码喃喃道,传送到镇口的小路附近,假装自己是一名远道而来的旅人。
“橡杯镇”
或许是深夜,镇子里的房子大多都已熄灯,镇子的街道上也没有人,只剩下一些魔力灯照明这漆黑的街道,偌大的镇子此时略显冷清,但是者码还是找到了一间亮着的屋子。
“威尔莱酒馆”
“嗯……”者码抬头看了看,很明显,这间酒馆还承担着旅馆的任务,估计是方便一些远来的旅人。
正当者码想要进去的时候,她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没钱……”
者码顿时犯了难,虽然跟着森德拉生活了这么久,但是她对于人类社会的基本规则还是清楚的,没有钱,那她至少目前融入不进去人类社会。
按照人类的说法,就是“启动资金”。
者码蹲在酒馆后面的阴影里,咬着指甲思考着该如何混进去。
“威尔!那畜生又来了!”突然,原本寂静的酒馆里传出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草!把老德莱叫上,今天我必须把那畜生给做了!”似乎是吧台的声音,听这样子大概也有五六十岁的样子。
不过这都不是者码在意的,她迅速来到了酒馆顶部,看着门口男人来时的脚印,者码先一步朝着那个方向移动着。
“是屠宰房。”者码从屋顶向下看,原来是一个没有大门的房子,被当做了屠宰房。而能看出来,可能是一只狼从镇子外跑了进来,叼走了一块肉,刚好被夜晚巡逻的人发现了脚印。
突然,者码想到了一个点子。
“就在前面!”“跟上!”
老威尔拿着钢叉,衣着单薄,身后跟着两个负责今晚巡逻的镇民。
“嗷!呜——嗷呜!!!”
“在那边!”
三人连忙冲过去,但是看到了预想之外的情景。
“救,救命啊……”一个衣着单薄的女孩坐倒在地,惊恐地看着离自己不远的白狼,而那只狼叼来的肉掉在地上,呲牙对着女孩狂叫。
“嗷!嗷!”狼在炸毛许久后,终于向着女孩扑了上去。
“噫!——”
“畜生!”老威尔拿起钢叉,用力朝着狼扔了过去,力道之大,将空中的狼硬生生地插到了一边。
“嗷呜!”狼发出惨叫,老威尔身后的两人也并没松懈,冲了上去用钢叉把狼完全插死。
“先别管那畜生了!救人!”老威尔冲到女孩身边,却发现女孩表情惊恐,已经昏了过去。
“孩子?醒醒!”老威尔伸手摸向女孩,却发现她浑身已经冰凉。
“这孩子怎么连鞋都没有?”老德莱走过来,脱下了自己的棉衣,惊讶的发现。
“先别管,衣服,快!这孩子已经失温了!”
“抱起来,我给她裹上……好……你和乔尔把钢叉和畜生带回去,我先带她回酒馆。”威尔说着,然后一路向着酒馆的方向跑去。
者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