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不是什么足够重要的概念。
它所知晓的部分，和你所役使的部分。
也没有什么不同。
它终究……抓住了思绪的线头。
啊……那确实足够麻烦。
不过我也找到了残余之物的用法。
它，既然想找我。
那我就让它找到我。
是的。
这就是那……残余之物的用法。
发酵一定会发生。
将要酝酿之物，也一定……
足够甘美。
再好不过。
是的。
再好不过。
赞美吧。
如果你……
能让它再次……
接受那具尸体。
我将赞美，赞美你。
…………
那孩子直到此时，还在尽力试图平息自己彻底绝望崩溃的情绪。
可是意义终究不大。
他刚吃到了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见到了……自己的父母，梦寐以求的，完美的孩子。
是啊。
他没有什么东西，有资格献给这位大人了。
那终究是些……劣质无数倍的……垃圾。
而此刻，江禊沙那严肃的疑问和言语，终于还是拉回了一丝，这孩子那陷入绝望和恐惧的理智。
他抽噎着，近乎本能一般的回应：
“可是……父亲说……”
“他都要你直接死掉！你还在听他的话？！！”
听着那突然暴怒数倍的话语，那孩子心里的绝望和恐惧更甚。
他甚至已经无法维持足够的理智，去理解这话语中的含义。
随后，这孩子只听见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一颗刚才吃过的，美味百倍千倍的“糖”，就又被塞进了嘴里。
这孩子刚想吐出来。
“吃！给我好好的尝尝，什么才叫好吃的东西！”
江禊沙看着那遵从着自己的话语，有些机械的，持续着吞咽动作的小孩子，看着他眼里那最后一丝求生的火光。
还好。还想活，就还有救。
没真的来晚。
于是，少年再次严肃的加重了语气：
“别吃那么快！含在嘴里！品味这糕点的滋味！入口即化的东西！哪有这样硬咽的！”
把带来的那些糕点缓慢的全都喂给了这孩子，看着他终于哭的没那么厉害的苍白小脸。
江禊沙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看着那孩子：
“冷静一些了吗？”
“对不起，大人。”
那孩子回应着，随即两只小手拉着自己身上那宽大的衣服就想脱下来。
“哎？哎？！”
江禊沙大惊，又赶忙一把薅住那孩子的衣领，把他差点脱掉的衣服又拢好了。
“您……您不……检查一下，我身上……有什么异常的畸形吗？”
听着那孩子言语里，再次有些万念俱灰的失落，江禊沙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敲自己的脑壳。
头疼。
“哈哈哈。啊……”
他终于还是气笑了。
“来来来，有没有什么畸形，你先给我放一边。
我现在真的很好奇那些畜生……哦！对！你的那俩爹娘，到底是怎么教你的了，来来来，你给我说说，他们平时都教你什么？！”
“爹娘……是什么？”
“啧。你爸爸妈妈！父母！啊对了！”
听着那孩子更失落了几分的言语，江禊沙扶额。
“还有那些专门教你知识的，其他人教给你的，知识，规矩，总之不管是什么，你都捡里面重要的，给我说一说！”
随后。
少年伴随着这孩子还颇有条理和着重强调的言语中的“知识”。
眼睛渐渐睁的老大，随后瞳孔地震。
“啊……住口！”
最终，江禊沙一把捂住了这孩子的嘴，另一只手抹了把脸。
他居然感觉自己脸颊发烫。
这TM都是什么……淫邪至极的知识和规则？
这种东西怎么能从一个孩子嘴里说出来？
还是一个这么可爱的孩子？
TMD这些畜生啊！
感觉只是听，耳朵都脏了啊。
看着那依然失落不已，依然乖乖站在原地的小屁孩。
少年强压下心里的怒火。
算了。这又不是这个孩子的错。
保持着捂住嘴的动作没有动，江禊沙用另一只手，稍微重的，在这孩子的头上敲了一下。
“你现在就把那些畜生……包括你父母和什么教养嬷嬷教给你的，所有！记住！是所有！所有的知识和规矩全都给我忘干净！听明白了吗？！”
看着那愣住，不知所措看着自己的小孩，江禊沙苦笑：“由于你这个情况……确实是有点太离谱了。
那接下来，我就在你已经忘干净的小脑袋里，教给你第一个，也是最基础的概念，把那些东西忘干净以后，这个基础，你永远也不能忘。
其实，你自己也差不多可以做到了，你只是……自己还没意识到。
那就由我来提醒你一下，你立刻，就会理解的。
定基础，教守中。
万事万物，总有界限，过了，则会造成破坏，不够，则自身受到损坏。
就像……对了，就像你吃饱之后，如果继续吃下去，就会撑的。”
看着那孩子把小手放在自己手上，意识到他是想说话。
江禊沙松开手。
“怎么了？”
“大……”
看着那孩子突然僵在那里，江禊沙苦笑摇头：
“叫我哥哥吧。”
“哥，哥哥。饱是什么意思？撑是什么意思？”
“嘶……”
江禊沙倒抽一口凉气。看着这孩子，简直心疼的要死。
妈的这些畜生！
给孩子灌了一堆**知识，却TM连一顿饱饭都没给吃过！
“那……你知道什么是饿吗？”
“知道。那是惩罚的一种。”
看着那孩子认真的点头。
江禊沙压住心里的不忍，继续说着：
“是了。那就用饿举例。
人如果饿的太久，会死。但是实际上，吃的太多，也会死。
守中，就是要在这两者之间，找到一个适合你自己，也能让他人满意的，吃下的食物的量。”
“我明白了！也就是说……”
那孩子的眼睛，在月光下终于恢复了一些神采。
“哭就是不对的。
它浪费了我的时间，又过度消耗了我的体力！
它还让……大，嗯，哥哥因此生气！所以它就是不应该的！嗯……我就是不该哭的！对吗？”
看着那孩子认真思索着，小心翼翼的，清晰表达着自己刚刚的思考。
“哭。哭哭啊，可不是这样的东西。
哭多了，会伤害你的身体。这没错。
可你这样小小的孩子。
哭就是应该的。
你这么小，怎么就需要开始考虑这些东西了？
从今天开始，我收下你了。小朋友。”
看着那惊讶的，双眼再次红起来的小孩子。
江禊沙一把抱起。
“可以哭。你伤心，凭什么不能哭。
哭吧，在我这里，你可以哭。
不用有谁的允许。
它们凭什么不允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