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漓站在李屿的房间门口，愣住了。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一把椅子。墙上挂着她送的那条围巾——深灰色的，歪歪扭扭的，针脚有大有小，丑得别致。但挂得很端正，像是被认真对待的什么珍贵东西。
她盯着那条围巾，看了几秒。
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说不上来是什么。
就是……暖暖的。
李屿从她身后走进来，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枕头，放在床上。枕头是新的，枕套是浅灰色的，叠得整整齐齐。
“你睡床。”他说。
阿漓愣了一下。
“那你呢？”
他说：“沙发。”
阿漓看着他。
他站在床边，脸上还是那副平静的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东西——是认真，是克制，是那种“我不会让你为难”的坦然。
她看了一秒。
然后她说：
“一起睡。”
他看着她。
她继续说，脸微微红了，但没躲开他的目光：
“反正……以后也要一起睡的。”
说完这句话，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开始加速。
咚咚咚的，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不知道他会怎么回答。会不会觉得她太主动？会不会觉得她不够矜持？会不会……
他看着她，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
就一个字。
但阿漓听见了。
她低下头，不敢看他。脸红红的，心跳快快的，手都不知道该放哪。
李屿走过去，把另一个枕头也放好。然后他站在床边，看着她。
她站在那儿，没动。
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在微微发抖。
他握紧了。
“过来坐。”
他拉着她，走到床边，自己先坐下。
然后他轻轻一拉。
她整个人跌进他怀里。
坐在他腿上。
二、大腿
那一瞬间，阿漓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能感觉到他的大腿——结实，温热，隔着裤子传来清晰的触感。她坐在那儿，身体绷得紧紧的，像一块木头。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很久以前。
那时候她还是叶家二少。
也是在某个夜晚，也是在某个房间，也是这样，让一个女孩坐在自己腿上。
那个女孩长什么样，她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她很漂亮，很主动，坐在她腿上，揽着她的脖子，笑着说什么。她当时一只手揽着那个女孩的腰，另一只手……在做什么？
她记不清了。
但她记得自己当时的感觉。
没什么感觉。
就是……嗯，就这样。
像完成任务一样。
那个女孩后来怎么样了？她们在一起多久？分手的时候有没有哭？
她全都不记得了。
可现在，坐在李屿腿上，那些画面忽然变得无比清晰。
不是因为想起了那个女孩。
是因为想起了自己——那时候的自己，那个叶家二少，那个让女人坐在自己腿上的男人。
她现在的姿势，和当年那些女人，一模一样。
坐在别人腿上。
被别人揽着。
被别人……
她的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那种红从耳根蔓延到脸颊，从脸颊蔓延到脖颈，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
李屿感觉到了她的僵硬。
他低下头，看着她。
“怎么了？”
她摇摇头，不敢看他。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没……没什么……”
他看着她通红的脸，看着她在月光下微微颤抖的睫毛。
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的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她整个人靠进他怀里。
三、手臂
他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臂。
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她能清晰感觉到他手指的温度，感觉到他掌心的薄茧，感觉到那种温柔的、缓慢的、让人心跳加速的触感。
她的呼吸变得又轻又浅。
整个人像过电一样，从手臂麻到头皮。
那种感觉，太奇怪了。
明明是那么轻的触碰，明明只是摩挲而已，可每一下，都让她浑身发颤。
她想起以前。
以前她也这样摩挲过别人的手臂。
那些女孩，躺在自己怀里的时候，她也这样轻轻抚过她们的手臂。那时候她觉得这是一种安抚，一种亲近，一种表达喜欢的方式。
但那时候她有什么感觉？
她认真想了想。
好像……没什么感觉。
就是觉得，嗯，这样挺好，这样她应该会喜欢。
她从来没想过，被这样摩挲的人，是什么感觉。
现在她知道了。
是这种感觉。
是浑身发软的感觉。
是心跳加速的感觉。
是每一寸皮肤都在燃烧的感觉。
她的呼吸越来越浅，心跳越来越快。整个人软在他怀里，一动也不想动。
他的手还在摩挲。
从肩膀到手臂，从手臂到手肘，从手肘到手腕。
很慢，很轻。
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但身体不受控制。
每当他的手指划过某个地方，她就会轻轻颤一下。
一下，一下。
像被电到一样。
他感觉到了。
“抖什么？”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很轻，带着一点沙哑。
她没回答。
把脸埋在他胸口，闷着。
他也没再问。
只是那只手，继续轻轻摩挲着。
四、腰侧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的手从她手臂上移开。
滑到她的后背。
隔着睡衣，她能清晰感觉到他手掌的形状。宽宽的，暖暖的，带着一点薄茧。那只手从她的肩胛骨滑下去，顺着脊柱，一节一节，慢慢往下。
每滑过一节，她就颤一下。
不是害怕那种颤。
是另一种。
是从来没有体验过的、让人眩晕的那种。
她的呼吸变得又轻又浅。
整个人像过电一样，从背脊麻到头皮。
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但身体不受控制。
他的手还在往下滑。
滑过腰背，滑到腰侧。
停在腰侧。
那里是她最敏感的地方之一。
他的手放在那儿，没有动。
就那么放着。
她能清晰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布料，烙在她皮肤上。
那种温度，烫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抖。
但她就是抖。
“抖什么？”
他又问了一遍。
她还是没回答。
把脸埋在他胸口，埋得更深。
他的手轻轻动了一下。
从腰侧滑过，轻轻抚过。
只是一下。
很轻。
很快。
但那一瞬间，她整个人都软了。
彻底软了。
不是那种一点点的软。
是那种全身力气都被抽走的软。
她靠在他怀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任由他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腰侧。
一下，一下。
每一下，她都抖一下。
每一下，她都软一分。
她的脸埋在他胸口，能听见他的心跳。
咚，咚，咚。
很快。
和她的一样快。
她忽然意识到，他也在紧张。
他也不是无动于衷的。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甜了一下。
又羞了一下。
五、后背
他的手从腰侧移开。
滑到她的后背。
隔着睡衣，轻轻抚过。
很慢，很轻。
像在画什么。
她能感觉到他手指的轨迹，从背脊中央，慢慢划到肩胛骨。又从肩胛骨，慢慢划回背脊。
一圈一圈。
一遍一遍。
每一下，都让她浑身发软。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个触感。
感受着他手指的温度。
感受着这一刻，这个瞬间。
脑子里空空的，又满满的。
空空的，是因为什么都不用想。
满满的，是因为全是他。
她的手不知道该放哪，就那么垂着。
他忽然握住她的一只手，放在自己胸口。
“抱着。”
两个字。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环住他的腰。
抱住了他。
他的身体很暖。
隔着衣服，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咚，咚，咚。
比刚才更快了。
她忽然想笑。
原来他也会紧张。
原来他也不是什么都平静的。
她笑了。
闷在他胸口，轻轻地笑。
他感觉到了。
“笑什么？”
她摇摇头，声音闷闷的：
“没笑什么。”
他轻轻“嗯”了一声，没再问。
那只手，继续在她背上轻轻抚过。
一下，一下。
很慢。
很温柔。
六、颤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的手从她背上移开。
轻轻托起她的脸。
她被迫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那双眼睛在光里很亮，亮得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双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然后她看见他低下头。
他的吻落在她额头上。
很轻。
像羽毛拂过。
她愣住了。
那个触感——他的嘴唇，他的温度，那轻轻的一下——从额头上传来，像一道电流，瞬间窜遍全身。
她整个人都软了。
手软，脚软，浑身都软。
只能靠在他怀里，任由他吻着。
他的嘴唇从她额头上移开。
落在她眼睛上。
左眼，右眼。
很轻。
很快。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两下吻。
睫毛微微颤抖。
然后他的嘴唇落在她鼻尖上。
轻轻一点。
她鼻尖一痒，忍不住缩了一下。
他顿了一下。
然后她听见他轻轻笑了一声。
很轻，很淡。
但她听见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嘴角微微翘着。
她看着那个翘起的嘴角，忽然觉得，这个人笑起来真好看。
他的吻继续往下。
落在她脸颊上。
左边，右边。
很轻。
很快。
她能感觉到他嘴唇的温度，像一个个小小的烙印，烙在她脸上。
烙在她心上。
他的吻落在她下巴上。
落在她耳垂上。
落在她脖颈上。
每一下，她都颤一下。
每一下，她都软一分。
她的手抱得更紧了。
把脸埋在他脖颈间，感受着他的吻。
感受着他嘴唇的温度。
感受着这一刻。
七、悬崖
他的吻越来越往下。
落在她锁骨上。
她穿着睡衣，领口敞开，露出锁骨的弧度。他的嘴唇贴在那儿，轻轻吻了一下。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种感觉——他嘴唇的温度，那轻轻的一下——从锁骨上传来，像一道电流，瞬间窜遍全身。
她的心跳停了。
然后开始疯狂加速。
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的手，也开始不老实了。
从她腰侧，慢慢往上滑。
滑过肋骨，滑到……
她浑身一颤。
整个人像被电击一样，绷紧了。
他的手停在那儿。
没有继续。
她能感觉到他的犹豫。
能感觉到他在等。
等她的回应。
她咬了咬嘴唇。
脑子里一片混乱。
有羞，有怕，有紧张，有期待。
还有……害怕。
那种害怕，说不清是从哪来的。
怕他继续。
怕他不继续。
怕自己没准备好。
怕自己准备好了但他没准备好。
怕很多很多。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知道该做什么。
只能僵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他感觉到了她的僵硬。
感觉到了她的害怕。
他的手停在那儿。
没有动。
过了几秒。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锁骨。
然后他的手，从那个位置移开。
重新滑回她的腰侧。
轻轻揽着。
没再继续。
八、悬崖边
她愣住了。
他……停下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亮得让她移不开目光。但他的脸上，没有失望，没有不高兴，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像是……温柔。
像是……理解。
像是……在等。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先开口了。
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沙哑。
“还没准备好？”
她愣住了。
然后她点点头。
很小，很轻。
他看着她，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很淡的笑，但很真。
“那就等。”
她盯着他，盯着他说这三个字时那种理所当然的表情。
眼眶忽然有点热。
不是难过。
是那种……被理解的感觉。
是那种……不用解释、不用害怕、不用勉强自己的感觉。
她低下头，把脸埋回他胸口。
闷闷地说：
“对不起……”
他愣了一下。
“对不起什么？”
她说：
“我……我……”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只是觉得，自己让他失望了。
他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有机会，她却……
但他没让她说完。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不用对不起。”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我等你。”
就三个字。
但她听见了。
她把脸埋得更深。
抱紧他。
眼眶热热的。
心里暖暖的。
九、安抚
他没有再继续。
只是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一下，一下。
很慢。
像在安抚什么。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轻轻梳理着。从发根到发梢，一遍一遍。
那种感觉，太温柔了。
温柔到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咚，咚，咚。
比刚才慢了一点。
但还是很稳。
她的手还环着他的腰，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很暖。
很踏实。
她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了很多。
想刚才那一刻。
想他的犹豫，他的等待，他的停下。
想他说“那就等”时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
想他说“我等你”时那种认真的表情。
她想着想着，嘴角翘了起来。
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她抬起头，看着他。
“李屿。”
“嗯。”
“你……不难受吗？”
他愣了一下。
“什么难受？”
她的脸红了。
但她还是问出口：
“就是……那个……”
她说不下去了。
但他懂了。
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
“有一点。”
她愣住了。
有一点？
他看着她那个表情，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但没事。”
他说。
“你比那个重要。”
她盯着他，盯着他说这句话时那种认真的表情。
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她笑了。
那是一个很甜的笑。
她把脸埋回他胸口。
抱紧他。
十、失落
两人就那么抱着，坐着。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偶尔传来的、远处隐隐约约的烟花声。
她靠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脑子里还是乱七八糟的。
但有一种感觉，越来越清晰。
那种感觉很奇怪。
说不上来是什么。
就是……有一点失落。
不是那种难过。
是那种……差一点点就到、但没到的感觉。
像是站在悬崖边，往下看了一眼，然后又退回去了。
那种感觉，让她心里空落落的。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失落。
明明是她自己害怕的。
明明是她自己没准备好的。
他尊重她，等她，不勉强她。
这难道不是她想要的吗？
可为什么……
她想着，心里那股失落，又重了一分。
但同时，还有另一种感觉。
是放松。
是那种终于可以不用面对、不用害怕、不用紧张的放松。
两种感觉混在一起，堵在胸口。
说不清是什么。
她轻轻叹了口气。
他感觉到了。
“怎么了？”
她摇摇头。
“没怎么。”
他看着她。
她犹豫了一下，小声说：
“就是……有点……”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等着。
她想了很久，才憋出一句话：
“有点失落，又有点轻松。”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很淡的笑。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正常。”
她说：
“正常？”
他点点头。
“我也是。”
她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笑意。
“失落，也轻松。”
她盯着他，盯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又有点热。
但这次是暖的。
她靠回他怀里。
抱紧他。
他也抱紧她。
十一、睡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
窗外的月光移到了另一边，在地板上投下更长的影子。
她的眼皮越来越重。
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太舒服了。
舒服到想睡觉。
她迷迷糊糊地，想起一件事。
“李屿。”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怎么样？”
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
“不知道。”
她等着。
他继续说：
“但我知道，以后你还会躺在这儿。”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笑着笑着，睡着了。
梦里，她躺在他怀里。
月光很好。
他很暖。
她睡得很沉。
十二、清晨
第二天早上，阳光照进房间的时候，阿漓醒来。
她睁开眼，第一反应是看向旁边。
空的。
她愣了一下，坐起来。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条。
她拿起来看。
“去买早餐。等我。”
她看着那几个字，笑了。
放下纸条，靠在床头。
房间里很安静，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她身上，暖暖的。
她看着墙上那条围巾，看着房间里那些简单的东西，看着这张昨晚一起躺过的床。
心里满满的。
她想起昨晚的事。
想起坐在他腿上的那一刻。
想起他说“那就等”。
想起他说“我等你”。
想起最后，她靠在他怀里睡着了。
她想着想着，笑了。
笑着笑着，又想起另一个问题。
昨晚……他睡得好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他肯定没睡好。
因为沙发那么小。
她想着，嘴角又翘了起来。
门开了。
李屿走进来，手里拎着早餐。
看到她醒了，他走过来，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
“醒了？”
她点点头。
他看着她的眼睛。
“睡得好吗？”
她点点头。
“嗯。”
她顿了顿，又问：
“你呢？”
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
“还行。”
她看着他那个表情，忽然问：
“沙发舒服吗？”
他又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
“还行。”
她笑了。
那是一个促狭的笑。
他看着她那个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但他嘴角，也翘了起来。
十三、早餐
早餐是豆浆油条，还有两个包子。
她坐在床边，他坐在椅子上，两人就那么吃着。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她吃着吃着，忽然想起一件事。
“李屿。”
“嗯。”
“昨晚……谢谢你。”
他看着她。
“谢什么？”
她想了想。
“谢谢你……等我。”
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
“应该的。”
她笑了。
那是一个很甜的笑。
她继续吃。
吃着吃着，又想起一件事。
“对了，你爸妈呢？”
他说：
“在客厅。”
她愣了一下。
“他们……不知道我们……”
他看着她。
“知道。”
她愣住了。
“知道？”
他点点头。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脸红红的，心跳快快的。
他看着她那个样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没事。”
他说。
“他们高兴还来不及。”
她盯着他，盯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笑着笑着，又有点不好意思。
她低下头，继续吃。
但嘴角一直翘着。
十四、回家
吃完早饭，阿漓要回家了。
李屿送她。
走到门口，李父李母都出来送。
李母拉着她的手，笑着说：
“青漓，以后常来。这就是你家。”
阿漓点点头，眼眶热热的。
“谢谢阿姨。”
李母笑着拍拍她的手。
李晓也跑过来，抱了她一下。
“嫂子，下次来玩啊！”
阿漓点点头。
“嗯。”
李父站在旁边，笑着说：
“路上慢点。”
阿漓点点头。
“谢谢叔叔。”
李屿拿着她的东西，先下楼。
她跟在后面。
走到楼下，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栋老旧的居民楼。
六层，砖房，没有电梯。
但里面很暖。
她想着，笑了。
李屿在前面等她。
她跑过去，牵住他的手。
两人往停车的地方走。
路上，她忽然问：
“李屿。”
“嗯。”
“昨晚……你睡在沙发上的时候，在想什么？”
他想了想。
然后他说：
“想你。”
她愣住了。
他看着她。
“想你在床上睡得好不好。”
她盯着他，盯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那是一个很甜的笑。
她握紧他的手。
十五、尾声
回到云顶别墅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阿漓下车，李屿帮她把东西拿下来。
两人站在门口。
她看着他。
他看着她。
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路上慢点。”
他点点头。
“嗯。”
她看着他上车，看着他发动车子，看着他驶远。
直到看不见了，她才转身，推开门。
屋里，灯亮着。
母亲正在客厅里，看到她回来，笑着问：
“回来了？”
阿漓点点头。
“嗯。”
她走过去，在母亲旁边坐下。
苏婉看着她。
“昨晚怎么样？”
阿漓想了想。
然后她笑了。
那是一个很甜的笑。
“好。”
她说。
“特别好。”
苏婉看着她那个表情，笑了。
那是一个很温柔的笑。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
阿漓靠在母亲肩上。
心里想着昨晚的事。
想着他说“那就等”。
想着他说“我等你”。
想着他那个笑。
她笑了。
窗外，新年的第一天，已经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