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漓是被阳光晃醒的。
不对，准确地说，是被阳光和某种奇怪的感觉同时弄醒的——她发现自己正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
一条腿压着他的腿，一条胳膊搭在他胸口，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一下一下喷在他皮肤上。
她僵住了。
昨晚……昨晚她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怎么睡着的？怎么睡成这样了？
她小心翼翼地想挪开。
刚动了一下，他的手就收紧了。
“醒了？”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有点低沉，有点好听。
她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没敢动。
他也没动。
两人就那么躺着，一个缠着另一个，另一个任由她缠着。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柱。窗外的鸟叫声清脆悦耳，偶尔有车辆驶过的声音，远远的，像另一个世界的事。
她忽然想起今天是周末。
不用去糖水铺。
可以就这样躺着，一直躺着。
她想着，嘴角翘了起来。
“笑什么？”
他的声音又响起来。
她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在笑？”
他没回答。
只是那只揽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一下，一下。
她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咚，咚，咚。
很稳。
不像她的，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李屿。”
“嗯。”
“你什么时候醒的？”
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
“你腿压上来的时候。”
她的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她把脸埋得更深，恨不得钻进他身体里。
“你……你怎么不推开我……”
他没说话。
但她感觉到他的手又拍了拍她的背。
像在安抚什么。
她闷在他怀里，又羞又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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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赖了很久，终于起床。
洗漱完，她坐在餐桌旁，看着他做早餐。
今天他煎了蛋，还煮了粥。粥是白粥，熬得很稠，表面浮着一层细腻的米油。配了几碟小菜，腌黄瓜，腐乳，还有一小碟肉松。
她喝着粥，忽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干嘛？”
他在对面坐下。
“你说呢。”
她想了想。
“去宜家？”
他点点头。
“好。”
她愣了一下。
“你早就想好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
“你上周说的。”
她仔细回想。
上周，她确实说过，新家还缺好多东西。客厅缺个地毯，卧室缺个台灯，书房缺个书架，还有……
她想了半天，想不起来了。
但他记得。
她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得。
她低下头，继续喝粥。
心里甜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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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宜家离新家不远，开车二十分钟。
周末人很多，停车场都快满了。他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个车位，停进去的时候，两边的车都挨得很近。
她下车的时候，车门只能开一条缝。
她侧着身，一点一点往外挤。
好不容易挤出来，抬头一看，他正站在旁边看着她。
“笑什么？”她瞪他。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帮她整理了一下被车门蹭乱的衣角。
动作很轻，很自然。
她愣了一下。
然后脸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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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宜家里面人更多。
熙熙攘攘的，到处都是人。有带着孩子的年轻父母，有手牵手的小情侣，有推着购物车的老夫妻。
她牵着他的手，在人流里穿行。
先逛客厅区。
沙发，茶几，电视柜，一排一排的，摆得整整齐齐。她在一个浅灰色的沙发前停下来，坐上去试了试。
软软的，很舒服。
她抬起头，看着他。
“这个怎么样？”
他也在她旁边坐下。
试了试。
然后他说：
“舒服。”
她笑了。
“那就这个？”
他点点头。
她掏出手机，拍了个照，记下货号。
继续逛。
卧室区。
床，床垫，床头柜，衣柜。她在张大床前停下来，躺上去试了试。
床垫软硬适中，支撑很好。
她躺在那儿，看着天花板，忽然想，以后每天都要和他一起睡在这张床上。
想着想着，脸又红了。
她赶紧坐起来。
他站在旁边，看着她。
“怎么了？”
她摇摇头。
“没……没什么。”
他看着她的眼睛。
“床不错。”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明白了。
他也想到了。
她的脸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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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逛到样板间的时候，她忽然来了兴致。
“快来快来，这个好看！”
她拉着他，钻进一个样板间。
样板间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浅色的墙，原木色的家具，沙发上放着几个抱枕，茶几上摆着一本书和一束假花。
她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装模作样地说：
“老公，今天工作累不累呀？”
他站在旁边，看着她。
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她继续说：
“来，坐这儿，我给你倒杯茶。”
她拿起茶几上的假花，假装倒茶，递给他。
他接过假花，也坐下来。
“谢谢老婆。”
她愣住了。
老……老婆？
他叫得那么自然。
她脸红了。
他看着她那个样子，嘴角那个弧度又深了一点。
她瞪他一眼。
“你学坏了。”
他没说话。
只是伸出手，揽住她的肩膀。
两人就那么坐在样板间的沙发上，像真的老夫老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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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逛到儿童区的时候，她看到了一盏灯。
云朵灯。
白色的，软软的，像一朵真的云挂在半空。灯光从云朵里透出来，柔柔的，暖暖的。
她站在那儿，看了很久。
“喜欢？”他问。
她点点头。
“好可爱。”
他看了看那个灯。
“买。”
她愣了一下。
“这……这是儿童房的……”
他看着她的眼睛。
“我们家也可以有。”
她盯着他，盯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那是一个很甜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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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逛到最后，购物车里已经堆满了东西。
云朵灯，地毯，台灯，几幅装饰画，还有一堆零零碎碎的小东西。
她推着车，他走在旁边。
走到一个拐角处，她忽然停下来。
“李屿。”
“嗯。”
“我想坐购物车。”
他看着她。
她指了指购物车前面那个专门给小孩坐的地方。
“就坐一会儿。”
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
“你坐不进去。”
她愣了一下。
对，那个地方是给小孩坐的，她这么大人，怎么坐得进去？
但她不死心。
她试着把一条腿伸进去。
卡住了。
她使劲往里塞。
还是卡住。
他站在旁边，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一直翘着。
她抬起头，瞪他一眼。
“你笑什么？”
他摇摇头。
“没笑。”
她哼了一声，把腿抽出来。
然后她看着那辆购物车，忽然有了主意。
她绕到后面，双手撑着车边，一使劲，坐进了购物车里。
不是前面那个小孩坐的地方，是后面放东西的地方。
她蜷着腿，缩在购物车里，抬起头，看着他。
“推我。”
他看着她那个样子，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真正的笑容，从眼底透出来的那种。
他绕到后面，推着购物车往前走。
她坐在车里，手扶着车边，笑得像个孩子。
“快点快点！”
他加快脚步。
“再快点！”
他小跑起来。
购物车在宜家宽敞的过道里穿行，她坐在里面，笑声洒了一路。
旁边的人都在看他们。
有笑着摇头的，有羡慕地看的，还有年轻女孩拉着男朋友说“我也要”。
她才不管。
她就想让他推着跑。
就想这样笑。
就想这样和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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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了。
两人把买回来的东西一样一样搬上楼。
云朵灯，地毯，台灯，装饰画，还有一堆小东西。
她累得瘫在沙发上，不想动。
他开始动手装东西。
先装地毯。
他把旧地毯卷起来，搬到一边。然后把新地毯铺开，对齐，抚平。
她躺在沙发上，看着他做这些。
动作熟练，不紧不慢。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爬起来。
“我帮你。”
他看着她。
“你躺着吧。”
她摇摇头。
“不，我要帮。”
她走到他身边，蹲下来，帮他一起抚平地毯。
两人蹲在那儿，一人一边，把地毯抚得平平整整。
然后装台灯。
台灯很简单，插上电就能用。
她插上电，打开开关。暖黄色的光从灯罩里透出来，在墙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她看着那道光，笑了。
“好看。”
他站在旁边，也看着。
“嗯。”
然后是云朵灯。
这个有点复杂，要装在天花板上。
他搬来梯子，爬上去。
她站在下面，给他递工具。
螺丝刀，膨胀螺丝，电钻。
他一个一个接过去，拧紧，固定。
她仰着头，看着他在上面忙。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边。
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下来了。
“好了。”
她抬起头。
那盏云朵灯已经装好了，白色的，软软的，像一朵真的云挂在半空。
她看着那朵云，笑了。
“真好看。”
他站在她旁边，也看着。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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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最后一样东西，是挂钩。
她买了好几个挂钩，打算贴在厨房、卫生间、门后面。
她拿起一个，撕开背胶，比了比位置。
然后贴上。
用力按了按。
好了。
很简单嘛。
她又拿起一个，贴在旁边。
也好了。
她得意地看了看他。
“怎么样？”
他点点头。
“不错。”
她又拿起第三个，准备贴。
这次是贴在厨房墙上的，用来挂围裙。
她比了比位置，贴上去。
但这次贴歪了。
歪了一点点，但她看着就是不舒服。
她伸手想撕下来重贴。
撕不下来。
背胶粘得太牢了。
她使劲撕，还是撕不下来。
他走过来，看了看。
“歪了？”
她点点头，有点泄气。
他看着那个歪了的挂钩，忽然说：
“留着吧。”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看着她。
“挺可爱的。”
她愣住了。
可爱？
这个歪歪扭扭的挂钩，可爱？
她盯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但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只是看着她，眼睛里有笑意。
她忽然笑了。
那是一个很甜的笑。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很轻。
很快。
亲完，她退后一步，看着他。
“这是奖励。”
他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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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晚上，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灯关了，只有电视屏幕的光在房间里明明灭灭。她靠在他怀里，他揽着她，两人就那么窝着。
电影放的是什么，她没太注意。
她只注意到他的手。
他的手放在她腰侧，隔着薄薄的睡衣，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
一下，一下。
很轻。
很慢。
像在安抚什么。
她的心跳开始加速。
她想起闺蜜群里的消息。
“穿那件睡衣，往他面前一站，保证他忍不住。”
“假装不小心，让他帮你解扣子。”
“小手不安分一点，在他胸口划圈。”
她想着那些话，脸慢慢红了。
她偷偷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他看着电视，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他的手，还在她腰侧轻轻摩挲。
她咬了咬嘴唇。
然后她开始“反向操作”。
她的手，悄悄伸向他的胸口。
先是用手指轻轻点了点。
他没什么反应。
她又点了点。
他还是没反应。
她胆子大了起来，把整只手放上去，开始在他胸口轻轻划圈。
一圈。
两圈。
三圈。
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慢慢绷紧了。
他的呼吸，也开始变重。
但他的手，还在她腰侧摩挲。
没停。
她继续划圈。
从胸口划到小腹，从小腹划回胸口。
一圈一圈。
越来越慢。
越来越轻。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咚，咚，咚，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的心跳也很快。
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但她没停。
她的手，继续在他身上游走。
划过他的锁骨，划过他的肩膀，划过他的后背。
隔着薄薄的T恤，她能感觉到他皮肤的温度，越来越烫。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急促。
他的手突然收紧，把她紧紧揽在怀里。
她的脸贴在他胸口，能感觉到他剧烈的心跳。
咚，咚，咚。
快得像打鼓。
她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很亮，亮得让她移不开目光。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是欲望。
是克制。
是忍到极限的挣扎。
他看着她，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别动了。”
她愣住了。
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满是欲望却依然克制的眼睛。
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害怕。
不是害羞。
是一种……被珍惜的感觉。
她轻轻“嗯”了一声。
把头埋回他胸口。
他紧紧抱着她，抱得很紧。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能感觉到他在努力平复呼吸。
他一下一下地深呼吸。
吸气，呼气。
吸气，呼气。
她靠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很久。
他的呼吸终于慢慢平稳下来。
他的手也松了一点，轻轻拍着她的背。
一下，一下。
和之前一样。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很淡的笑，带着一点点无奈，一点点宠溺。
她看着那个笑，忽然也笑了。
“李屿。”
“嗯。”
“你忍得好辛苦。”
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
“嗯。”
她愣住了。
他承认了？
她盯着他。
他看着她的眼睛。
“但没事。”
他说。
“你比那个重要。”
她盯着他，盯着他说这句话时那种理所当然的表情。
眼眶忽然有点热。
她把脸埋回他胸口。
抱紧他。
他也抱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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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电影早就放完了。
电视屏幕黑了，房间里只有月光。
两人就那么抱着，窝在沙发上。
谁也没说话。
但那种安静，很舒服。
过了很久，她忽然开口。
“李屿。”
“嗯。”
“你什么时候……开始想那个的？”
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
“你穿那件睡衣的时候。”
她的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
“你……你怎么不早说……”
他说：
“说了也没用。”
她愣住了。
“为什么？”
他看着天花板。
“你还没准备好。”
她听着那四个字，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暖暖的，酸酸的，涩涩的。
她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侧脸很安静。
她看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然后她说：
“李屿。”
他转过头，看着她。
她看着他的眼睛。
“谢谢你。”
他愣了一下。
“谢什么？”
她说：
“谢谢你等我。”
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应该的。”
她笑了。
那是一个很甜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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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深夜，两人终于洗漱完，躺回床上。
她躺在他旁边，侧过身，看着他。
他也侧过身，看着她。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他没动，就让她摸。
她摸着他的眉眼，他的鼻梁，他的嘴唇。
轻轻的。
像在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摸完，她把手收回来。
他握住那只手。
放在自己胸口。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咚，咚，咚。
已经平稳了。
但还是比平时快一点。
她笑了。
“李屿。”
“嗯。”
“今天开心吗？”
他想了想。
然后他说：
“开心。”
她愣了一下。
“就这？”
他看着她的眼睛。
“嗯。”
她盯着他，盯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笑着笑着，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对了，你今天在宜家，推我跑的时候，旁边那么多人看，你不尴尬吗？”
他想了想。
然后他说：
“有点。”
她愣住了。
“那你为什么还推？”
他看着她的眼睛。
“因为你开心。”
她盯着他，盯着他说这句话时那种理所当然的表情。
眼眶又热了。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
抱紧他。
他也抱紧她。
---
十三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睡着了。
迷迷糊糊的，她好像听见他在说话。
声音很轻，像怕吵醒她。
“阿漓。”
她没睁眼，但意识还在。
“嗯？”
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
“我很开心。”
她的嘴角翘了起来。
但没睁眼。
继续装睡。
他也继续抱着她。
两人就那么抱着，睡着了。
月光很好。
窗外很安静。
新家的第一个周末，就这样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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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第二天早上，阿漓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床上了。
她坐起来，愣了几秒。
然后她听见厨房里传来的声音。
锅铲碰撞的声响，油烟机嗡嗡的声音，还有他轻轻的脚步声。
她笑了。
下床，披上外套，走出卧室。
厨房里，他正站在灶台前忙碌。煎蛋在锅里滋滋作响，香味飘满了整个厨房。
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把脸贴在他背上。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
“醒了？”
她“嗯”了一声。
他关掉火，转过身，看着她。
她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脸压出一道红印子。
他看着她那个样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去洗脸，马上吃饭。”
她点点头。
但没动。
还是抱着他。
他看着她的眼睛。
“怎么了？”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
“没怎么。”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去洗脸。”
她终于松开手。
转身往洗手间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回头。
他正站在厨房里，看着她。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边。
她看着那个人，看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那是一个很甜的笑。
他也笑了。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