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魂光在香港已经待了一个多星期了。屋子外面酷暑难熬,里面却冷得像冬天,尽管政府已经多次呼吁市民节约能源。
“把空调的度数调高一些我快冻死了!”司徒冲打了一个寒战。
“这样怕冷的话,就到空地里去晒太阳。”进藤雪冲着司徒做了个鬼脸,又说:“是吧,小光。”
魂光正埋头苦干那似乎没完没了的暑假作业。“什么?司徒,这题怎么做?”
“我榨了一些果汁,大家来一杯!”范玉雯从厨房里姗姗而来,手里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三杯晶莹剔透的果汁,里面漂浮这片片果肉,实在诱人。“司徒的在厨房。”
“什么嘛,帮我拿一下也不可以吗?”司徒埋怨道。
玉雯只是笑了笑。
“哎呀,不管它了,作业今晚再做吧!”魂光说着,一口气喝下了整杯果汁,清润清爽,口感丰富。这时,魂光留意到,司徒手里的果汁比他的大得多,果肉竟是一块块的。
这几天的快乐时光,让魂光把继承者的事暂时抛到一边了。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一丝风从窗外,吹到脸上。为什么我会被选中,是祖先?还是或多或少与我自己有关?不知为什么的,这个少年心中浮起了这样的念头,不知不知觉,躺在了床上。真想就这样舒舒服服地睡一觉……
魂光发现自己奔跑在西贡公路上,天空漆黑,周围是一片浓雾,那橙黄色的路灯柔柔地洒下,跑了许久,他来到了住处的大门,视线被浓雾阻挡着,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他喘着大气,没错,他是在逃跑,后面似乎有什么在追自己,是一只怪物,一只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生物。浓雾中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就是它。魂光往后退了几步,装上大门,大门紧关着。
就在这时,一个银白色的身影出现在魂光身旁,冷冷说道:“你很想战斗吧!”
“不是的……”
那个身影走到了魂光面前,面向怪物。一道白光划过,那把属于魂光的银白色的剑被那身影紧紧握在手中。“你若不想战斗,你为什么当初会把它召唤出来!”说着,举起了,那把渡了一层银光的剑。
“我……”没错,当初自己曾经有过这样的决心,是为了救自己的朋友,可是……
“这是属于你的东西,这是你的决心。”白色身影说完,化作一道白光,与怪物,周围的浓雾消失了。只留下插在地上的剑,正亮着丝丝银光,似乎在期望着什么。
魂光渐渐走了过去,走到它面前,伸手,紧紧地握住了那把剑……
原来自己一直在床上,自从醒觉之后,就总是在作一些稀奇古怪的梦。但是这一次醒来,手里竟握着一把发出银白色亮光的剑。
“阿光,吃晚饭啦!”司徒在门外说道。
“哦,来了。”说着,便随着司徒和雪到楼下。
饭厅中已经有三个人在吃饭,玉雯、司徒的妈妈婷姐(这是雪她们的对她的尊称),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哥哥(看上去比魂光他们大不了多少)。司徒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哥哥——之前总是逗玉雯玩的,之后被自己打伤了,接着瞟了他一眼,便坐下来吃饭了。
“启智,来,吃鸡腿。”婷姐说着,把一块鸡腿放进了那位哥哥的碗里。
“谢谢,婷姐。”
“怎么就不见你给我也夹一块。”司徒赌气地嘟哝道。
“人家是客人嘛!”婷姐对着启智笑道。
“是啊是啊!”雪在一旁附和。
“我给你夹便是咯。”魂光在一旁开玩笑。
“连你也……”司徒无奈道。
“吃吧,别说没人关心你。”玉雯给司徒夹了一块鸡翅膀。
“哦~谢谢!”司徒看着脸上微微泛红的玉雯。
“看什么看,吃饭!”玉雯的脸更红了。
这时魂光看见启智脸上写着两个字:妒忌。
雪吃饱后一屁股地坐到沙发上。“今晚到旺角逛逛怎样?”
“让我把碗洗干净再说吧!”玉雯把围裙绑在纤细的腰上,带上粉红色的胶手套,拍了拍围裙。“有谁可以帮我,这样可以快些,司……”正想把司徒喊来,便有一把声音压了下去。
“雯雯,我来帮你!”启智跑了过来。
“不要这样叫我。”玉雯低声说了一句,接着就怒视把启智请来吃饭的进藤雪。
“那么婷姐你呢?”雪装着看不见玉雯的样子。
“好呀!”
“你们两个呢?”
“我就免了。”司徒挥了挥手。
“我的作业多得像座山。”魂光说着,与司徒一起走上了二楼。
“唉……真不知趣!”雪叹了口气。
“我也可以一起去吗?”启智说道。
“当——然——可——以!”雪特意把声音放大。
“嗙”的一声,厨房传来碗碟摔破的声音,看来玉雯是被雪“吓”着了。
客厅柔和的灯光透过窗户照在了露台上,晚风习习,远处灯火通明的游艇码头隐隐可见。魂光一个人坐在藤椅上,手中MP3的屏幕亮着微弱的绿光。接着,他闭上眼睛,摘掉耳机,感受着身边的宁静。
过了好一会,他才从清凉中回过神来,这时手似乎碰到了什么,是能量消除器,思绪又不知不觉地被拉到半个月前……突然,肩膀被拍了一下,是司徒,手里拿着两罐冻奶茶,递了一罐给魂光。
“哪里弄来的?”魂光接过。
“你知道,进藤雪跟范玉雯可是两个购物狂,屋里可以吃的还多着呢!”司徒席地而坐,咕咚咕咚地喝起来。
魂光看着微微发蓝的夜空,呷了一口奶茶,“你觉得这里怎样?”
“挺好呀,虽然是学校的作业多,但把这当成度假也不错。”
“嘿,我们本来就是在放假嘛!”
“是哟。”司徒躺了下来,嘴里咬着空罐子。
“若没有Defender也许会更好……”魂光轻声道。
司徒没有做声。
魂光想了很久,终于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你为什么战斗?”
司徒犹豫了很久,才把罐子拿掉,说道。“Defende,为守护而存在。每个人总有应该守护的东西,无论是什么都好,既然我们拥有守护的剑,是否应该做点什么呢?”
“那么……你不怕死吗?对着那些怪物的时候。”魂光看着打旋的奶茶。
“所以,我要变得更强!”
沉默良久后,司徒站起来,捡起空罐,“阿光,你也有该保护的东西,对吧!”说完,走出了露台。
“也许吧。”魂光自言自语道。
“买了很多衣服啊~~~”雪身上的衣着已经跟出去时大不一样了。
“两个多小时了,都没怎么坐下。”玉雯在司徒身边坐了下来,往后一靠,压在了司徒的手臂上,司徒却手一松,搭在了玉雯的肩上,玉雯的脸一下子红了,“干……干嘛?”
“对了,我还买了什么给小光呢!”雪见状,轻笑着,三两下就上了二楼。
“你压着我……”司徒把手缩了一下,“还好说!”
“啊……对不起……”玉雯说,声音越来越小。
司徒却笑了几下,“你当我还是年糕吗?你这红豆糕。”红豆糕是因为玉雯常常脸红司徒取的绰号。
玉雯嘟起了嘴,不去看司徒,“一天到晚都嬉皮笑脸的,好心你就成熟些!”
“你也不是惯了吗?从一年级就对着我,我们的父母也认识的。”司徒的语气平缓了些,“直到初一才分开……”说完,望了望青梅竹马的女生。
“嗯,那时候……很开心啊……”玉雯微微抬起了头。
“其实……你也挺可爱的,有在交往的人吗?”
玉雯脸又是一烫,“你怎么那么直接……”
“不如……不如你做我的女朋友!”
“啊?你……你说什么?”玉雯猛地站了起来。
“说笑啦,说笑啦,”司徒捂住嘴,差点笑翻,“我知道啦,你一定是已经心有所属了。”
“死人冲,一天到晚就是会取笑我!坏蛋!坏蛋!”玉雯恼羞成怒,当然多半是羞,开始在用力拍打司徒。
“好啦好啦,sorry嘛,生气就不可爱了。”司徒一把抓紧玉雯拿着软枕的手。一不小心屁股一滑,整个人从沙发上跌了下来,而玉雯就连同一起,压在了司徒身上,脸几乎贴在了一起。
嘭咚,“哎呀!”魂光在雪的一追再追之下,一不小心踏空。从楼梯上摔了下来。“疼疼疼……你们……”玉雯压在司徒身上一幕映在了魂光眼里。“小光,别跑嘛,试一下这顶冷帽——没事吧,小光……”雪也从楼上下来了,“雯雯?!”尴尬的一幕也映在了雪眼里。
一切,随着夜而静下来了。
魂光熄灯后,并没有很快睡觉,直到耳朵隐约作疼,才摘掉耳机,MP3的绿光消失了,只有窗外的月光。很迷人。空调内的机械细细作响,宛如一支安眠曲。
晚饭时的说笑声和刚才玉雯压在司徒身上的一幕浮现在魂光脑海里。这里的每一天,都充满了笑声。
若没有了Defender,也许会更好。
阿光,你也有该保护的东西,对吧!
“不知道……”魂光又自言自语。
只原地站着是做不了什么的。一个银色的身影坐在床脚。
“你是……”魂光并不感到惊讶,反而有种莫名奇妙的熟悉感。
“我只是一个迟早要消失的心,或者说灵魂。”那身影说道。
魂光欲言又止。
身影又说道:“你是否还是选择放弃?”
“不知道。”
“你还是害怕死,而不去守护该守护的东西?”
“是不是很懦弱?”魂光苦笑了一下。
“正因为这样,就要变得更坚强,为了守护而战斗,为了不让自己死而变得更强。”
“力量?”
“是心,是心要变得坚强。”
“但是……就算像你所说的那样,那么我该守护的是……什么?”魂光最后两个字几乎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
“只原地站着是做不了什么的,”他把话重复,“向前走,在不断战斗中,找到该守护的东西。”
……向前走,找到该守护的东西……
一眨眼,刚才的人影消失了。空调仍在作响,月光仍然迷人。
“也许有什么,是我该守护的!”
突然,一股力量冲击着自己,冲击着每一处神经。虽然不强,但能清晰地感受到,而且,是由外面传来的。
危机……来了……
我,选择战斗!
魂光穿上鞋,冲了出去。跑过昏黑的树林,来到岸边。只见一只五六米高的怪兽,四脚趴在水面,背上长着瘦骨嶙峋的双翼,身上覆盖着青黑色的鳞片。魂光躲进了树丛后,仔细看,那巨兽上竟站着一个人。
这时,另一边的树丛里冲出了一人,是雪。她怎么会到这,魂光心中泛起了疑惑。
而雪仍在向前走,手里握着一团莹紫的光,眼里充满惊和喜,望着巨兽背上的人。
“剑豪,是你吗?”雪的声音在颤抖。
那个人看上去十七八岁,穿着大衣。他看着雪,想说什么,但又止住了,只是轻轻地说:“雪…”
雪略带哭腔。
这时,剑豪从巨兽背上跳了下来,水中荡开了涟漪。然后慢慢走向雪,手在雪看不见的角度抽出了一把小刀。魂光却看在眼里。于是立刻冲了出去。
一把握住了光剑light,向剑豪挥去。就在来到剑豪身后的一瞬间,剑豪以看不见的速度用小刀挡下了光剑。
雪尖叫了一声。
魂光直直盯着他。
剑豪并没有回答,反而提掌劈向对方腹部。魂光马上后翻,一手撑地,一手再次挥剑看向剑豪。
“你们快住手!”雪又叫道,她的眼眶红了。
剑豪轻轻往后一跳,白光划破了他的衣襟,落回到了水面上。
“刚才你拿出刀,想干什么?”魂光说道。
剑豪依旧没答话,只是看了看雪。然后戴上大衣的帽子。接着,脚下出现一个魔法阵,几条水柱盘旋而起,高过了剑豪和他身旁的巨兽。
“等等,剑豪!”雪向那里跑过去。
水把剑豪裹住了,很快化成了一道旋转的水柱,逐渐变细,最终变为一片水雾。
当雪跑到那时,只剩下荡漾着波纹的水面,她跪在了那里,衣服不一会就湿透了。身体在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