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我想问一个字。”
“万事皆因一个‘缘’字而起,施主不必过于强求,顺其自然便是。”
“……鄙人愚钝,还请大师再点拨几分。”
“凡是皆有因果,因欲而生执念。众生茫茫,这末世又何曾怜悯与谁?施主即可为一人赴汤蹈火,如若苍天不渡他,执着于此人的生生又有何意义?”
“这把黑刀是为她而锻造,如若她一人我都救不了,我挥它的意义又从何谈起?”
“这须施主亲自问问它,如若贫僧没有看错,这把黑刀与你相亲,却不与你同脉。”
“大师!您是说?”
“鬼匠村正,最喜以活物鲜血铸刀,活物如若耗尽精血,毕生怨恨会缚于刀中,无论是使用者还是被伤者,都会被这怨毒的妖力侵蚀心魄。”
“可是……”
“施主不必惊慌,且听贫僧说完。施主的黑刀中没有这股怨毒的妖力,但不可否认它是血肉所铸的活物,而所用的血肉必是你口中的友人身体发肤了。”
“大师睿智!鄙人惭愧!”
“施主不必妄自菲薄,从它的刀魂与刀魄来看,与这黑刀血肉相通之人必是世间少有的悍将之材,能得于它的认同,也必定不是凡庸之辈。”
“您谬赞了……大师!这黑刀它为何会闪烁蓝光?”
“呵呵,施主莫惊慌,它因我道破它的身世,在向我求名号。”
“大师真是神人,不问便知它至今无名无号!”
“施主过奖了,这些都是它自己告诉我的。既然它与我海茂有缘,我便施它‘鬼霎’名号。鬼为名,为它根源出自鬼族大匠之手;霎为号,因它主真名带雨,刀法之快与细腻更是如春雨霎霎而下。”
“‘鬼霎’……大师,它好像很满意这个名号。不过大师,鄙人的微名是如何入您法眼的?”
“呵呵呵呵,施主请听贫僧一言,天机可观不可泄,只需知晓战场噩梦的威名可不卑微。言归正传,施主的心结是因‘刀’而起,也因‘刀’而清啊。”
“虽然大师说的都太高深了,不过多多少少还是能听懂一些,鄙人已经想通了一些东西。既然大师都说了我那位友人是悍将之材,必然现在还轮不到我来担心她,而真正能威胁到她的安危也应该只有这末世的混乱与纷争了。所以我想知道我该去做什么了,感谢大师指点!”
“甚好甚好,临别前贫僧再指与施主一去处。”
“请大师明示!”
“这乱世中有一位命途多舛的仁君,相信你也有所耳闻,她就是卡兹戴尔的女王特蕾西娅。她手下能人众多,其中有一位叫凯尔西的医生对治疗矿石病的建树无人能出其右。你去找这位仁王,就说是我海茂让你去辅佐她,但切记千万不要过于接近她身边的那位战术指挥官,更不要在他面前展现你真正的实力。此人心机极重,好胜心委实偏激,每每与我对弈,若不胜出便茶饭不思,昼夜不寝。”
“仁王特蕾西娅的名号早已经响彻这片苦难的大地,我真的有资格成为辅佐她的人吗?”
“施主身为武士,不需要怀疑自己的资格。这面黑面神面具可帮你抑制你的源石技艺,以防你不慎在那人面前露出破绽。”
“大师,可否再恳求您一件事?”
“施主既是已经下定决心,往后便自行决断,贫僧与施主也不过是一面之缘而以,切莫过多纠结于贫僧所传之意。”
“既然大师已经施于鄙人黑面神面具,意是让鄙人从此放弃从前的身份重新修行,只求大师再施我新的名号。”
“既然施主心意已决,那贫僧便施于你新的名号。白日不现,黑夜不见,神鬼不问,默行夜刀。”
“此后世间再无鬼武女村雨,夜行鬼夜刀拜谢海茂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