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嗜血性

作者:夏季限定草莓挞 更新时间:2020/7/24 22:14:38 字数:3019

魔女,这种可怕的战争兵器,在战争开始的前夕,于她们还被迫待在实验室的时候,就拥有了两个人格,一个是本身那种对人类抱有友好的人格,而另一个是渴望战争与杀戮的人格。

友好的人格暂且不说,而杀戮的人格一旦失去了鲜血的滋润,就会觉醒,对自己所见到的一切进行破坏与屠杀,直到这片大地上什么都不剩为止。

对鲜血的渴求,是她们觉醒第二人格的预兆,也叫“渴血性”。

无法成为魔女之人,说的就是那种没有觉醒第二人格,但依旧残留着渴血性这种本能的女孩,她们会对血液充满渴求,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杀死他人的欲望。

阿玛莫妮卡就是“无法成为魔女之人”。

“我暂且把她打晕了。”纪羽良扭头看了她一眼,“但是得在其他人发觉她的渴血性发作之前,让她刺伤我。”

“……让,让她刺伤你?”阿曼丽有些吃惊,她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的,没想到所谓的渴血性是这么令人恐惧的事情。

燕铃烟的表情则显得有点阴沉,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阿玛莫妮卡,一缕金色的发丝垂到阿玛莫妮卡脸上,衬得她的面色更显惨白。

“……嗯。”纪羽良点了点头,“她能控制一点理性,只会伤害我,不会置我于死地。这是唯一能唤回她理智的方法。”

他想了想,顿了一下,然后补充道:“这是我们之间的‘契约’。我的命交给她,她的力量为我所用。”

燕铃烟默不作声,阿曼丽则是露出一时半会儿无法接受,世界观几乎崩塌的表情,半晌,燕铃烟问他:“用刀就可以了吗?”

“燕铃烟小姐?”阿曼丽略惊讶地看着她。

纪羽良点了一下头,“我的话,吃点枪子儿就会死了吧。刀只要不刺中要害,基本是没事的,让她见点血就可以了。”

“玻璃,也可以的吧。”燕铃烟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玻璃,也许是碰巧,它恰好是锥形的,阿曼丽想阻止纪羽良接过,却被燕铃烟挡住了,“放心吧,阿曼丽小姐,之后我会好好替他包扎的。我的包扎技术,还不错。”

纪羽良看了看玻璃,又抬眼瞅了瞅燕铃烟,从她手上拿起那块玻璃,“那就拜托你了。嗯……还有,下次别徒手捡玻璃了,会被划伤。”

燕铃烟怔了一下,然后似笑非笑地答应他:“好。”

他蹲下身,从地面上捡起胶带,把玻璃的底端缠好,防止阿玛莫妮卡割伤手。

纪羽良走到阿玛莫妮卡面前,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脸,轻轻地呼唤着阿玛莫妮卡的名字,她缓缓睁开眼睛,露出暖如秋日和殷红如血的瞳孔。

他想给她解开绳子,阿玛莫妮卡却强忍着剧烈的头痛慌忙制止了他,“不行…!Lyon!我会伤到你的!”

“就是让你伤我的。”纪羽良轻声说道,抬手解开了她身上的绳子,然后拉起她血迹斑斑的小手,把碎玻璃的底端塞到她手里。他脱掉上衣,防止溅上血引起怀疑,指了指肩膀,对她说,“这么多次,别跟我说这种废话了。可看好了,别刺歪。”

他说的刺歪应该是指的是致命处吧,虽然肩部没有什么致命处,但挨上一下还是很疼的,纪羽良抓住她的手,可阿玛莫妮卡的手在颤抖。

她是伤过纪羽良很多次,但每一次每一次,纪羽良接受包扎的时候她都愧疚得要死,而且每次都是两人单独相处,要她在别人面前——

她做不到。

可在她这么想的时候,纪羽良已经将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了,贯穿的痛楚让纪羽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他没说话,但从额头上沁出的汗水上看得出来他很疼。

“真是的……早这样不就——”

他的笑意刚刚显露出来,阿玛莫妮卡就猛地把玻璃碎片抽了出来,二度割伤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而阿玛莫妮卡,则猛地把他扑倒在地。

“啊,Lyon先生!”

燕铃烟下意识地跑过去,纪羽良却伸出手阻止了她的步伐,燕铃烟愣在了原地,因为她看到阿玛莫妮卡的另一只眼睛也变成了红色。

她趴在纪羽良的身上,如痴如醉地舔舐着淌出的鲜红色。

“没事……这是偶尔会发生的副作用……”

纪羽良的声音有点沙哑。

“你们也有了解吧……关于魔女的嗜血性。”

这是魔女的第二种特性,会对血液制品产生兴奋感,并且进行食用,是一般会因为渴血性而发生的,只有百分之五的概率,没想到被纪羽良赶上了。

“明明是无法成为魔女之人……特性倒是和魔女一模一样呢……”纪羽良遮住脸,掩盖自己的失态,而气息明显有些不稳了。

这样的疼痛感让一般人都难以忍受,而他居然不声不响地扛下来了。燕铃烟上下打量了一下纪羽良的上半身,却发现他身上几乎全都是疤痕,光是侧腹就有两条明显的伤疤,也许这里曾为可以说是能刺碎内脏的伤。

天啊……这个人究竟是遭受过什么啊……

燕铃烟缓缓打了个冷战,即便是作为军人的她也没有受过这样的伤,更别提是很多次了。

可是为什么面对着概率极小的嗜血性……也如此习惯呢?

对了,是因为,他是执棋者吗?

“呜……”

燕铃烟还在思考的时候,阿玛莫妮卡猛地把额头砸在纪羽良胸前,砸得纪羽良抽了一口气,他把手放在阿玛莫妮卡的头上。

“好了?”他问。

“嗯……”阿玛莫妮卡用双臂撑着身体,长长的头发垂落到纪羽良脸上,“Lyon你是大笨蛋!”

“嗯。”纪羽良无奈地笑了,习惯性地接纳了她的形容,“想到你的事,就变成笨蛋了。”

阿玛莫妮卡的脸刷地红了,“什么嘛……又在糊弄咱。”

燕铃烟走到窗边,把破碎的窗帘撕下来,扯成长长的碎布条,蹲下身给纪羽良包扎,“暂且只能用这个包扎了,先凑合一下吧。”

“麻烦你了。”纪羽良侧过头看她。

燕铃烟在他的腋下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姑且是止了血,把他的衣服捡起来放到他的怀里,“穿好,别感冒。”

“好。”纪羽良应着,刚准备把衣服穿上,就看到阿玛莫妮卡把脑袋贴在她的胸口,“莫妮卡,我要穿衣服了。”

“……咱知道啦。”阿玛莫妮卡嘀咕一句,爬起身擦了擦嘴,把脸上的血全部抹掉。

“那个,去,去水房洗洗吧?”阿曼丽小声地说,冲击让她一时不敢大声说话。

“啊,好。”纪羽良应着,站起身来。

水房在下一层,四个人慢慢地沿着楼梯走下去,阿曼丽静得出奇,像是还没有回过神来似的。上课时间,所有的孩子都回到了班级里,他们也很放心不会被人察觉到。

纪羽良推开水房的门,所幸的是水房里现在空无一人,只有漏水的水龙头在发出滴答的声音,他走过去,拧开水龙头,低下头去把凉水拍在脸上,微凉的触觉让他的神智清醒了不少。

白色上衣松垮地挂在肩膀上,前胸被胡乱泼洒的水弄湿一片,纪羽良用手把刘海向头顶撩去,以防沾湿的发丝刺进眼睛里。

他把手上的血清理掉后,看向阿玛莫妮卡。

“莫妮卡,来。”

阿玛莫妮卡应了一声,走过去掬起一捧水,细细地把手上的血腥味冲洗掉。水流像细小的虫子一样沿着手腕爬过,激起一片痒痒的触觉。

“我洗好了。”阿玛莫妮卡把手上的水甩掉,扭过头看纪羽良。

纪羽良站在水房对面的窗口和阿曼丽说着什么,燕铃烟在一旁听着。无非就是请她保密之类的话吧,除了拜托她不要让别人知道之外,也没有强迫性的手段让她忘记了,更何况纪羽良是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阿玛莫妮卡眯了眯眼睛。

她想起来那时候纪羽良也是一个一个拜托营地里的人不要把她赶走,称她走了自己也会离开。他的话得到了布兰登和鹤望兰的重视,慎重考虑之后,他们允许了阿玛莫妮卡的留下。

但必须纪羽良向所有人保证,她不会伤害任何一人。

纪羽良答应了,用自己的去留做保证。

温暖的阳光落在他的肩头,影子被拖得很长,很长。她回想起纪羽良身上的温度,还有血液的腥甜,再度红了脸。

她当时说的……要他的命交换自己的力量,无非只是夸张的玩笑话,没想到他居然真的……

真的,当真了。

“莫妮卡?洗好了吗?”纪羽良回过头,看到阿玛莫妮卡站在那里低着头,“怎么了?还没有——”

他的话还没说完,阿玛莫妮卡便飞一般扑到他的面前,猛地扎进他的怀里,撒娇似的用脸蹭他。

“Lyon!咱最喜欢你啦!”

纪羽良愣了两秒钟,突然感觉身后气氛不对,他猛地回过头,看到阿曼丽和燕铃烟用指尖遮着嘴,啧啧地摇着头。

“Lyon先生原来是这种人吗?”

“真糟糕啊~”

纪羽良觉得自己的公信力降低得不止一星半点。

“不是……你们听我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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