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娥丽丝坐在房间里,她拿起手中的戒指。
那是一枚银色的戒指,没有宝石,只有光滑的银环。戒指的内侧,刻着梦兆安的名字。
她看了看戒指,然后轻轻摩挲,指尖在银环上滑动,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适应得怎么样,温柔的梦兆安?」
「有点艰难……」
意识中传来温柔而虚弱的声音,像是耳语。
「它的意识比我更加强大……即使被你压制了,想要完全融合也很困难。」
「没事,咱们有的是时间。」
金娥丽丝安慰着,她将戒指放在手心,用另一只手轻轻覆盖,像是在保护什么。
戒指里突然传来愤怒的咆哮:「休想!休想让我被温柔的人格融合!!」
那声音充满了傲慢和不甘。
「我才应该是主导!我代表着梦兆安从过去到现在所有的骄傲与自豪!我是支撑梦兆安在贝洛中学面对那么多困境险阻依旧奋力前行的支柱!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让我被那种只会妥协、只会软弱的垃圾人格主……」
「原因很简单，她代表善,你……很容易偏向恶。」
她将戒指攥在手中。
「而且,作为目前唯一有着梦兆安不同意识的诅咒之物……同化你,是帮助梦兆安重新恢复正常的重大一步。」
「嗯……它的挣扎很猛烈。」
温柔的梦兆安语气和对方形成鲜明对比,她的声音依旧温柔,但带着一丝疲惫。
「我必须特别小心,不然被同化的……很有可能就是我。
我现在的意识还不够多,需要先把寄存在小羽那里的意识集中回来,再慢慢融合……就像是猪笼草努力融合捕捉的小虫子那样,一步一个脚印。」
金娥丽丝当然知道，温柔的梦兆安现在分为了两部分:大头寄居在小羽体内，剩余的则在自己这里。
「不过我有些担心。如果你从小羽那边离开了,扭曲的梦兆安那边会不会趁机夺舍小羽?」
「的确有可能，不过概率不会很高。」
如果温柔的梦兆安此时有具体的肉身形态,她一定会摸摸金娥丽丝的脑袋,轻笑着安慰。
「小羽最近一直都在非常努力地学习和锻炼哦。她在非常用功地磨炼自己的魔法能力,而且银滨的大家也为她提供稳定的信仰之力。
虽然说现在还只是像一条汩汩的小溪,但终究有一天会化为磅礴的江河。」
她的话语里充满欣慰。
「现在的小羽呀,就像是在这小溪边安家落户的鹿群。虽然还很弱小,但已经扎下了根。何况这些鹿在繁衍生长的同时,还在不断磨砺自己的角,让它们更加锋利。
正面对战那些在阴影中虎视眈眈的狼群,肯定还是打不过……但自保倒是也有几分胜算呢。」
听起来也像是好消息呢。金娥丽丝在心中想。
这也顺带验证了漠每天发来的简报——小羽的训练进度很好,她在快速成长。
「那这样吧——」
她做出决定。
「你先把大部分意识抽调过来,用来融合戒指里面这些骄傲梦兆安的意识。小羽那边保留最低程度的意识,用来警戒——这样就算出事,也能最快预警到。」
「好的。」
金娥丽丝再次摩挲着这枚银色的戒指:「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安心融合戒指里的这些意识,进而掌控这枚戒指。」
梦兆安的诅咒之物，现在已经有了两个。
她在心中盘算着。
第一个,是源自恰斯卡苏帕伊秘密警察局那边的日记本。那本日记本页数有些缺失,而且里面并没有寄存任何意识——就像是一栋庞大但年久失修、摇摇欲坠的破败房屋,无法住人或者正常生活。
第二个,就是现在手中的这枚戒指。可以说是完好无损的房屋,里面还住着失散已久的亲人——
只要让温柔的梦兆安把房子和房主一起搞定，就可以获得更多力量的同时,将原本那被搁置的日记本也利用起来,重新变为温柔的梦兆安所能掌控的道具。
就是可惜……
她想起了之前向日葵中学的事情——那个婴儿屁股上的,来自"那里"的空间碎片。不知怎的……就莫名其妙消失了。
可能是被谁偷走了?还是自己消散了?如果那枚碎片还在,也是能极大帮到温柔的梦兆安。
她摇摇头:算了,以后再追查。
只要能够把所有梦兆安的诅咒之物都收集齐全，或许就可以……
她突然想起了达斯克沃登之前发出的邀请:用梦兆安的诅咒之物,兑换海雾。
这笔交易,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的。
但是不是可以考虑给接下来的任务加一条了：把对方手中的诅咒之物拿到手。
跟温柔的梦兆安交代完事项后,她将戒指收回小白球里。站起身,踱步出门。黑色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击,发出"嗒嗒嗒"的声音。
门外的会议室内,坐着一大堆人。
会议室很大,墙壁是银白色的,天花板上挂着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房间中央,是一张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桌面是黑色大理石,光滑如镜。
除了苏米娥瓦尔海雾她们，还有来自恰斯卡的盟友们——苏帕伊第六暗杀分局的史密斯、加比尔、奥沃基等人。
金娥丽丝的眼神扫过一处空位,她能在沙发上看见一处明明没有人坐,却出现的凹陷。
大抵就是她们的局长鹊。
"各位昨天晚上睡得都还好吧?"
金娥丽丝走到会议桌前,她没有坐下,而是站着,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视众人。黑色丝袜包裹的双腿笔直,高跟鞋在地上稳稳站立。
"咱们该继续接下来的议题了——
灰姑娘现在正在对南柊进行更深一步的研究。如果她真的能够通过纯恶之人研究出一些有价值的情报,对未来反击达斯克沃登也是益处多多。"
她停顿片刻。
"不过在她之前,咱们也不能闲着——
赫尔戈学院的信息都已经同步给各位了。你们已经知道了学院的目的——既有滋养绝望和憎恶等负面情绪,以吸引和供养烬燎神印;也有用来培育纯恶之人,这种强大而极其不稳定的特殊魔法少女。"
她停顿片刻,抬起手。
"所以问题就来了——赫尔戈学院里面,成为魔法少女并且幸存到现在、坐在这里的……不止一个。
但为什么……只有南柊变为了纯恶之人?"
她扫视众人:
"你们几位——多萝西、安奇、凯特、躺在冷冻仓里重新享受杀戮的飞鸟,还有学院那五个教师——都没有变成纯恶之人呢?"
她伸出一根指头,指向坐在角落里的多萝西。
多萝西坐在那里,双手放在膝盖上,表情平静。但金娥丽丝能看到,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不如，你们几个轮流发言,说下你们在学院里的往事吧。就好好讲讲,仔细讲讲,尽量不要遗漏什么细节。
当然,如果你们觉得往事不堪回首,也没关系——"
她指着站在门口的阿九大使:
"这里,有安慰剂可以稳定你们的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