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钟的死寂。
然后——整个山顶被震耳欲聋的咆哮所淹没。
"轰轰轰轰轰——!!"
几十门榴弹炮整齐划一地开火,火光自它们的炮口同时浮现,那喷出的火焰是橘红色的,带着白色的烟雾,照亮了整个山顶。
地面剧烈震动,沙石从山崖边缘滚落,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炮弹划过一道道赤红色的弧线,拖着长长的尾焰,像是流星雨,以人类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速度没入到黑雾中,直冲山下。
沉闷的爆炸声自下方传来,一声接着一声,连绵不绝。少女们看不见炮弹爆炸的效果,但自大地传来的震颤已经间接说明了威力。整座山峰都在颤抖,像是地震。
"放!!"
金娥丽丝再度挥舞指挥棒,动作优雅而有力。
炮群立刻开始第二轮齐射。炮口的轰鸣声比爆炸声要更尖锐,砰砰砰的声音像是巨鼓,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即使如此,几十门火炮完美同步的怒吼,也足以震聋方圆二十米内的人类耳朵。即使是魔法少女,也要做好准备,否则很容易被吓一跳。
苏米娥在机甲的驾驶舱里,感觉到整个机甲都在震动。她看着窗外不断喷射火焰的炮群,眼中满是兴奋。
这就是主席的火力……真他妈爽!
她在心中想。
瓦尔坐在苏米娥旁边,身体因为震动而微微颤抖。她不习惯这种轰鸣声,耳朵有些疼,但强忍着没有说出来。
"再来!!"
金娥丽丝的声音在轰鸣中响起。
第三轮齐射再度将远处传来的嘈杂爆炸声盖过。
金娥丽丝从储物小白球里拿出自己的灵魂宝石,攥在手心里,开始用黑曜之种充能。灵魂宝石在她手中发出淡淡的红光,像是在呼吸。
每多召唤一门火炮,对魔法能量的消耗就会多出一截。几十门火炮搞这种停顿间隔不过四五秒的齐射,消耗量不可谓不惊人。没有足量的黑曜之种进行补充,根本撑不下去几轮。
她旁边是苏米娥五六层楼高的巨型机器,机甲拔出长刀和长枪,刀身反射着炮火的光芒,闪烁着寒光。随时准备应对从烟雾中出现的敌人。
山顶面积不多,没有太多施展迂回的空间。瓦尔作为医疗魔法少女,也选择一同呆在驾驶舱内。如果要进行治疗,有个移动平台也能更方便。
海雾上前走了几步,甚至走到了这些炮口之前。
她站在那里,金色的长发在炮火的气浪中飘动,白皙的皮肤被火光照得有些发红。她看着这些协同轰鸣的榴弹炮,看着这些压低炮口进行平射的毁灭死神。
她抽动鼻子,在空中嗅了嗅。
「这便是主人所带来的……死亡的味道。」
她的眼中,数据流加速流动。
「不仅仅是图书馆里记载的单纯火药和烟雾的味道……不止,远远不止。我们……饿了。」
她从兜里掏出一颗黑曜之种,像吃麦丽素那样丢到嘴里。大半晶体化的牙齿"咔吧咔吧"地嚼着,发出清脆的声音。
那绝大部分时间古井无波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渴求。
「安心安心,这次让你吃个痛快。」
金娥丽丝乐呵呵地在思维链接里安慰着。
炮口还在轰鸣,大地还在震动。
苏米娥的机甲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雷达不断扫描着四周。
但是迟迟没有敌人从雾中出现。
很怪啊……
苏米娥皱起眉头。
达斯克沃登辖下这些小教派再小,也不至于面对这种攻击一点动静也没有吧?
不过很快,就像回应她的疑惑那样,雷达上终于冒出了其他红点。
但——为什么它们是从后方快速接近……
"首长!!敬爱的首长!!"
熟悉的喊叫声传开,打断了她的思考。
祖尔骑在一只巨大的蛊鳐身上飞速赶来,蛊鳐的翅膀扇动,卷起一阵风:"抱歉我们来晚了!!"
金娥丽丝暂停了炮击,炮群停止开火,山顶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的爆炸声在回荡。蛊族没有接入思维链接,在那么嘈杂的背景音下肯定没法说话。
少女转身,看着飞来的祖尔:"其实你们不用来的,这只是一次小规模的狩猎。"
"小规模,也要保障伟大首长的安危——"
祖尔从蛊鳐身上跳下,落在金娥丽丝面前。她的身上,已经从先前飘逸轻盈的虫娘服,重新换回了几丁质的比基尼铠甲。
翡翠绿色的铠甲由无数细小的几丁质鳞片组成,紧贴着她的身体。胸部只有两片贝壳状的护甲,勉强遮住关键部位,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小腹完**露,能看到平坦的腹部和性感的肚脐。
下半身是三角形的护甲,只遮住最关键的地方,大腿根部的曲线完全暴露,修长的双腿裸露着,脚上穿着几丁质的高跟战靴。金色长发依旧披散,露出白皙的脖颈和性感的锁骨。
虽然同样性感,但总是少了先前那种飘逸灵动的感觉,多了几分野性和战斗力。
"我们这次为首长带来了更多的援军——"
祖尔指了指身后:
"一个已经建好的蛊巢。"
一只几十米长的巨型蜻蜓正缓缓下落,半透明的翅膀在阳光下闪烁着彩虹色的光泽。它的背上是一座狰狞的几丁质巢穴——
老实说,从外表看来,就像一个狰狞崎岖的山峰,没有太多美感。表面是褐色的,布满了尖刺和凹凸不平的纹路,还能看见无数粘稠的物质在表面蠕动,像是某种生物的器官。
"它能够制造很多大型战士,尤其是擅长防卫和近战的——"
祖尔介绍着,向金娥丽丝行了一个优雅的塔莫安礼,胸部跟着一起晃动。
"来保护首长的这些榴弹炮。"
"这个可比之前学院那个大多了。"
苏米娥转动雷达做了一个简单的扫描,雷达显示巢穴里面有非常密集而活跃的生物信号:"话说我有点好奇,你这些巢穴是算某个魔法少女的能力么?比如说先前那个莎拉什么的。"
"这是蛊族内所通用的能力。"
祖尔伸出腰间巨大的虎口钳展示着,其边缘锋利,闪烁着寒光:"我们信仰蛊母,蛊母的血脉恩赐我们两种能力:能够将身体转变为几丁质,更加具有力量而美感;
或者说能够生产更多子民,不具有人类的智慧,但能够像宠物那样乖巧服从,同时也具有野兽的凶猛战斗力——"
她停顿片刻:"这两种能力一般不能共存。比如我,选择了前者,肉身的绝对强化,所以我无法产出任何卵,或者搭建任何巢穴。
而我的下属莎拉,走的是相反的路子。她可是蛊族内搭建巢穴的一把好手,不过也因此需要很多保护。"
祖尔身边站着一名娇小的魔法少女。大约只有一米五的身高,身材纤细,看起来像是十四五岁的少女。她同样身体表面被几丁质覆盖,但外壳明显比祖尔更加鲜亮而脆弱,像是翡翠,半透明能看到里面的皮肤。
她的胸部很平,只有两片小小的几丁质护甲遮住。下半身穿着短裙状的几丁质铠甲。褐色头发扎成两个小辫子,垂在肩膀两侧。眼睛很大,是绿色的,看起来有些胆怯。
她就是先前和金娥丽丝等人在赫尔戈学院并肩作战的魔法少女莎拉。此时,她拘谨地伸手打着招呼,声音很小:"首……首长好……"
"那既然人来多了……"
金娥丽丝咧嘴一笑,转身举起指挥棒:
"那狩猎规模扩大扩大也未尝不可——"
"轰轰轰轰——!!"
隆隆炮火声立刻淹没了一切。
半小时后。
金娥丽丝停了下来。她坐在地上,黑丝长腿蜷起,用手背擦掉额头上的细汗。
"差不多了……"
她喘着气:
"我的能量基本消耗完了,得多补充补充。"
"很好——"
苏米娥摩拳擦掌,机甲的手臂也跟着动起来:
"咱们也该准备进入,好好打扫战场了——"
她操纵机甲,准备往黑雾里冲。但被大使阿九拦了下来。
"最好不要太激动。"
阿九转动法杖,电弧在四周。
"现在的情况不是很正常----
太安静了,不是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