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确实啊。"
苏米娥挠了挠头,透过机甲的窗户看向黑雾:"我先前展开机甲进入战斗形态的本意,就是保护主席,防止浓雾中钻出什么敌人——结果等了半天,现在炮击都结束了,还是没点影子。"
她停顿片刻,若有所思:"是不是人都被炸死,或者说吓跑了?毕竟这可是首长呢,鼎鼎大名的战争英雄首长呢。看见了不得敬畏三分,是吧?"
"那恐怕不会是主要原因。"
大使阿九摸着下巴,她的声音很平静:"首长的名号的确值得尊敬,但自从她辞任也已经过了数年。
现在魔法少女自治联邦已经名存实亡,塔莫安和恰斯卡之间的关系也很糟糕。在这种后战争时期,很多人都在忙碌着自己的目的,不会再在乎一个所谓的领袖头衔了。
何况——还是前任。"
"那还能是啥?"苏米娥撇着嘴,"我真没见过这种打半天、敌人没动静的情况，哪怕嗷嗷叫两声呢？"
"真相唯有进入其中方能得知。"
祖尔迈出一步,比基尼铠甲在阳光下闪烁着翡翠绿的光泽。
"请允许蛊族成为您的先锋,您的盾牌,先一步深入其中进行探索。"
她向金娥丽丝躬身,波涛汹涌胸部跟着一起晃动。
"有点危险吧，"金娥丽丝思索着，"要不要等我补充完能量后再炸上几轮?"
她也不希望自己人贸然前去送死。
"没关系。"
祖尔直起身,她的眼神变得坚定:"这里本来就是我们的旧地。我们一直都渴望……夺回这里。"
金娥丽丝回头,看向山头另外一边。那里是郁郁葱葱的森林,覆盖了整片大地。甚至还能看见一条河流汩汩而行,在阳光照耀下显得波光粼粼。
可比之前冰天雪地的西伯利亚好看多了。
"咱们后面这些——"金娥丽丝指着森林。
"曾经隶属于我们蛊族。或者说,那个时候还是叫泽格尔军团。"
祖尔转身,一头金发在风中飘动。她伸手指向远处的山脉。
"那里曾经就是我们母巢原本的所在。整个山体内都被掏空,蛊族的痕迹蔓延至每一处角落,就像是古老的大树一样,深深扎根于大地之上。"
苏米娥把机甲的视野转过去,放大。然后她发现那条山脉在绵延至半途时戛然而止,只剩下近乎垂直向下的横切面,仿佛延伸的桥梁突然断裂。
"这山是不是有点不对啊?"
"在上一次大战中，它被炸掉了。"
祖尔轻轻说道。
"达斯克沃登辖下的黄道军团和旧星军团对我们发起突然进攻。而内部的骨族,也在同一时间叛变。
我们竭力死战,但仍旧无法挽回颓势。我们被迫炸掉原本的母巢,以拖延时间撤退……"
她闭上眼睛，似乎是在回忆那场战争:"这带走了那片山脉三分之二的体积,还有我众多的姐妹们。"
"其中有部分是我炸掉的。"
阿九也用法杖指了过去:"那时泽格尔军团找我们请求空袭服务。我用大当量钨棒,把那边那个山头给削平了三分之一。
如果不是血日军团突然出现,从大气层外突袭了开拓城的外围空间站——原计划是要彻底夷为平地。"
"啊……那原来是山头啊——"
苏米娥瞪着眼睛看过去:"我还以为是那种特别罕见,但又特别好看的平顶山。"
金娥丽丝挠了挠头,她转头看向阿九:"所以你带我来这里,因为你知道这里就是古战场。"
"对。"
阿九点头:"而且敌人已经在逐渐占据和蚕食这里了。"
她转身指着黑雾这一头:"这一片原本也都是泽格尔军团的地盘。自从上次大战结束,她们撤离此地后,就变成达斯克沃登的乐园了。"
"如果不是剩下这些地盘还埋设有大量地雷虫和毒气池，整片区域恐怕都已经沦陷。"
祖尔轻轻攥住自己的右手,背后的虎口钳就像撞拳一样,砰砰地彼此撞击:
"自从那场惨败以后,蛊母至今都没有彻底恢复。我们也失去了泽格尔军团的称号。我们必定会夺回这个军团的称号。"
"也没有比这里——这片曾经被敌人占据的古战场——更适合狩猎的了。"
阿九摊开一只手:"其实我的本意是先带共和国的主席来探探路,但你们也很殷切的样子。"
"我知道。"
祖尔看着金娥丽丝,眼神坚定:"但蛊族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痛击敌人的机会。
所以,请让我们作为开路先锋吧。再怎么说,我们也是这里曾经的主人。作为引路人的职责,可以说是当仁不让呢。"
金娥丽丝看着那断裂的山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就辛苦你们了。”
祖尔挥挥手。那只巨大蜻蜓背部的几丁质巢穴开始蠕动,像是在呼吸。然后,它往外吐出一个巨型肉卵。
那卵是绿色的,表面湿漉漉的,散发着某种腥臭的气味。它落在地上,啪嗒一声,开始剧烈蠕动。
卵向四周裂开,如同盛满水的球爆炸，粘稠的液体四散飞溅，散发着刺鼻的味道。
一只五六米高的巨型甲壳虫从里面钻出。表面覆盖着坚硬的深绿色几丁质外壳，八只步足在身体左右两侧分别排立,末端是锋利的爪子,能轻松抓住地面。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它挺起的上半身,以及两柄从胳膊延伸而出的大砍刀。刀刃锋利,闪烁着寒光。
祖尔说了句没人能听懂的话语,听起来像是某种腹腔发音,低沉而怪异。
那只甲壳虫立刻有了反应。它挥舞一对大砍刀,发出嚓嚓声,然后奔着烟雾而去。步足在地上快速移动,很快就消失于黑雾中。
"莎拉，烟雾就交给你驱散。"
祖尔转头,看向娇小的蛊族少女。
娇小的蛊族眨了眨那对绿色大眼睛,然后向上抬起一只手。
巨型蜻蜓背上的虫巢再次蠕动,往外吐出一颗卵——这次的体积不过篮球大小,浅绿色半透明,能看到里面有很多小东西在蠕动。精确落到莎拉手中。
然后,她伸手到里面掏啊掏——就像松鼠掏光树干里的松果一样,将圆滚滚的小虫子一只一只往外拿。
那些小虫子大约只有拳头大小,圆乎乎的像是小球。它们的身体是淡黄色,发出微弱的光芒。
小虫子们张开头顶降落伞一样的半透明遮盖,像是蒲公英一般轻飘飘地悬浮到半空。全身向外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像是小灯笼。
"特制的萤火虫，能够一定程度上减轻迷雾带来的干扰。"
莎拉一只一只地放出萤火虫,一共放了二十多只。它们在空中飘浮,像是一群小星星,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二十分钟后。
迷雾里面传来一声清脆的虫鸣，尖锐而短促。
"看来它有所收获。"
祖尔向金娥丽丝摆摆手,比基尼铠甲在萤火虫的光芒下闪烁:
"我先走一步。"
她的头顶,母巢又吐出两个一模一样的长刀甲虫,一左一右,护卫着她走入迷雾深处。
那几只圆滚滚的萤火虫跟在她身后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虽然没有驱散多少迷雾,但也在持续分泌一种熏香般的气息,掩盖了硝烟味。
祖尔眼前的场景变得模糊,能见度只有五米左右。但随着逐渐下山,地面开始变得凹凸不平——
她能看到炮弹爆炸后产生的焦土和弹坑。弹坑很深,有些甚至有三四米深,边缘是焦黑的,还冒着细微的烟。
脚底的温度也在逐渐升高。几丁质战靴踩在地上都能感觉到热度透过鞋底传来。空气原本萤火虫散发的熏香气息,都被硝烟味冲淡了不少。
她顺着斜坡一路滑下，比基尼铠甲紧贴着身体。少女动作优雅,像是在滑雪。白皙的大腿在滑行中绷紧,肌肉线条流畅而漂亮。胸部轻轻晃动。
很快，她滑到山底，找到了山脚下面目全非敌人据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