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雾鸭子坐在床铺上。金色长发披散在肩膀上,小腹平坦,能看到肚脐周围细腻的皮肤,还有腰部的线条。
她的面前摆放着两具尸体，正是先前和祖尔交战的鞭子少女和长矛少女。
她们身上的粉红色女仆装破烂不堪,胸口的大洞狰狞可怖，白色长筒袜沾满了鲜血。双眼瞳孔已经扩散,眼珠失去光泽,像是玻璃珠。脸上神态停留在死前挣扎的最后一刻——狰狞,而带着一丝决绝。嘴巴张开,像是在惨叫,但已经发不出声音。
少女们的鲜血已经凝固,但仍有部分流出,染红了下方的白色床铺。
在卧室里摆放尸体,怎么看都像是一种不雅不敬的行为。不过阿九大使很大方地同意了——毕竟对于百分之九十以上都由纳米机器人组建而成的开拓城,清洗点血迹实在不是什么问题。
披头散发的海雾,脸上的表情倒是意外地平静。眼睛直勾勾看着那两具尸体,数据流在眼中缓缓流动。她的嘴唇微微张开,能看到里面晶体化的牙齿——那些牙齿已经有部分长出了嘴唇,看上去像只饥肠辘辘的大灰狼。
虽然大灰狼只在一些动画里有那种超长牙齿,实际上没那么长。
「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主人。」
她在思维链接里低语。
"很好……"
金娥丽丝靠在门框上,舔了舔棒棒糖。
"开吃吧。也让咱们开开眼界,蜂群伪神是怎么吃魔法少女的。"
和血日军团先前的初次交锋后，金娥丽丝就知道,海雾的真实身份已经暴露。因此在开拓城内,也就不避讳了。
海雾点点头。一旁的瓦尔深吸一口气,小手攥在一起,做好了迎来超血腥一幕的准备。
然而预想中张开血盆大口撕咬的一幕,并没有出现。海雾伸出双手,白皙的手指分别搭放在两具尸体上。
怪异的声音响起,像是水在超低温度中迅速凝固为冰。湛蓝色的光芒从海雾手心中蔓延而出,随后逐渐向两具尸体扩散。
金娥丽丝凑近后发现那其实并非是光芒，而是晶体。
那些晶体正在从海雾的手心生长出来,将两具尸体逐渐转化为不透明的蓝色水晶——从胸口的大洞,到破碎的肋骨,再到凝固的血液，再到最外面的衣服。
不过十分钟的时间,晶体转化完毕。
两具尸体,现在被完全转化成了蓝色的水晶雕塑。服饰和表情的细节全部得到了保留——粉红色女仆装的蕾丝花边、白色长筒袜的血迹、脸上狰狞的表情、张开的嘴巴,看上去栩栩如生就像是两尊精美的艺术品。
此刻海雾的半边脸颊,也覆盖上了同样一层蓝色晶体。晶体从她的右眼开始生长,覆盖住眼眶、颧骨、脸颊,一直延伸到下巴。半边嘴唇也被晶体覆盖,看上去像是两个被拼凑在一起的人。
随后，少女的双手猛然发力,用力摁在那两具蓝色雕塑上。
雕塑开始碎裂,化作无数蓝色的碎片,像是玻璃。那些碎片没有掉落,而是缓缓融入到海雾的手心中,被她逐渐吸收。
雕塑在她手中越来越小——从一米多高的人形,逐渐变成拳头大小……
最后,只剩下两块小小的水晶,晶莹剔透,像是宝石,被她攥在手心里。
"美味……"
海雾意犹未尽地从床上站起,她的金色长发随着动作晃动,裸露的身体在灯光下闪烁着蓝色的光芒——那是覆盖在她半边脸和手臂上的晶体。
"人间美味。以往从来没有享受过的,丰盛的美味。"
"所以……她们现在……是被你吃掉了?"
瓦尔好奇地问道,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海雾点点头,她摊开手掌,展示那两块蓝色水晶:
"现在,她们变成了我们的一部分。
我们能感觉到,力量又变强了几分。如果有需要,我们可以将她们再度变出来,成为子个体的一部分,为我们所服务。"
"融合、吸收、同化……"
金娥丽丝若有所思地点头:
"的确很符合蜂群伪神里这个'蜂群'的特点——你现在感觉,自己离进化还有多远?"
"快了,快了……"
海雾用晶体化的右手擦拭了下嘴角,晶体和皮肤摩擦,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但是还不够。我们需要更多。我们需要更多的狩猎,我们需要吸收更多的魔法少女……不仅仅是死的,还有活的。"
"放心。"
金娥丽丝笑了。
"接下来跟达斯克沃登少不了打架的机会。不管死的活的,只要能干掉,都可以作为你的养分,帮助你成长。"
"那些……"
海雾指着旁边放在柜子上的那些破碎的灵魂宝石——那是鞭子少女和长矛少女自爆后,留下的碎片。
"也可以给我们么?虽然已经死去,依旧美味,依旧渴求吸收。"
金娥丽丝摇头:"我们得留下来给灰姑娘作准备。”
灰姑娘还在研究南柊那个纯恶之人。为了将纯恶之人脑海内那种特殊的魔法能量利用起来,她需要大量破碎的灵魂宝石——非常非常大量,只靠这两颗根本就不够。
不过金娥丽丝也没打算慢慢猎杀、慢慢积攒。
她已经和飞星物流取得了联系,让她们将这些破碎的灵魂宝石打包好,寄送回银滨共和国,给海森丽娜那边作为样本,让她更好地进行模拟、复制出相似的材料。
而海森丽娜那边也很开心,甚至在通讯里多加感谢了金娥丽丝:"科学研究这种东西,果然还是要严谨些!有样本的话,进行仿造那可就方便太多啦!"
半小时后,会议室里。
大使阿九在饶有兴致地,对海雾进行进一步的身体检查。
海雾站在会议室中央,依旧一丝不挂。阿九的纳米机器人在海雾身体周围飞舞,像是萤火虫,不断扫描她的身体数据。
金娥丽丝坐在会议桌前,翘着黑丝长腿,舔着棒棒糖,看着全息屏幕上的数据。
"我们相信,伪神随着等级提升,是会获得不同的能力。"
阿九将最新的检查报告拿给金娥丽丝一同共享。全息屏幕上显示着海雾身体的3D模型,上面标注着各种数据:
"您看,海雾先前的能力以水为主。但现在,在临近进化时,已经开始出现晶体了。"
她指着屏幕上的数据:"我们推测,她在进化完成后,会彻底获得掌控晶体的能力。或许未来,还会获得更多能力。
但现在,她和其他伪神有两处不同。"
她举起两根手指:"一来,她并没有失魂者——那种在伪神周围游荡的无意识体。二来,她也没有类似血脉传承魔法少女和普通伪神那样的领域。
这是否会让她向着其他截然不同的方向进化,还有待观察。不排除可能会出现危险的可能。"
"我并不打算,在进化这方面过于干预海雾。"
金娥丽丝翘起二郎腿,黑丝长腿在灯光下闪烁:
"这不仅仅是作为科学研究。她现在也是银滨非常重要的战略级别武器。悉心呵护好她,才是未来进一步对抗达斯克沃登的资本。"
她回头,看了眼海雾:"我记得祖尔那会说过,那个洞里面,剥皮神教还抓了一堆骨族的魔法少女吧?
你说,如果我们一起去,把她们都抓回来让你吃掉,是不是会更好些?"
"说到骨族……"
祖尔突然出现在会议室门口,打断了金娥丽丝。
她已经换上了新的比基尼铠甲,翡翠绿色的几丁质鳞片在灯光下闪烁，但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显然伤势还没完全恢复。
"有些事……其实我想和您说一下,尊敬的首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