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刚才那些话语，都是真的?"
金娥丽丝坐在教室中央,翘起她的黑丝长腿,黑色高跟鞋在空中晃动。
橘红色的温暖阳光从窗外撒入,照亮了整间教室。这里是她的心之房，曾经的贝洛中学，温馨而宁静，操场外甚至还能听见学生们的笑声。
"千真万确。"
玛斯坐在椅子上,赤红色的脚丫踩在瓷砖地板上。她的头颅上火焰依旧在燃烧,但相较先前还是要显得更加黯淡些。
她身后是带着蓝色投影的艾丽卡，正在好奇地这边戳戳、那边戳戳，像是一个正在全神贯注观察昆虫的小孩子,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超算小萝莉伸出半透明的手指把玩着玛斯头上的火焰,那火焰像是果冻一样颤动,但没有任何温度。
金娥丽丝满意地点头。这里是她的心之房,在思维深处,没有人能够说谎。她利用这一点验证了凋零炸弹的相关信息。
"既然你的话语为真，而凋零炸弹的位置又发生了变动。的确说明有其他人动了手脚。"
她停顿片刻:"可能是剥皮神教,也有可能是其他达斯克沃登的人。
但无论如何,她们明显提早算到了你的跳水。也就是说——
她们本来就不在意你,本来就打算将你们崇火教派当做卫生巾那样,用完就丢。"
"所以……"
玛斯站起来,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塔莫安礼:"请尊敬的前任首长,协助我救出大主教。我方必定会有重谢。"
"当然当然,你放心吧~"金娥丽丝舔舔棒棒糖,即使是在虚构的思维空间里,她也有一直吃甜食的习惯:"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
意识重新返回现实。
一行人已经回到了开拓城的飞碟上。飞碟内部医疗室里,瓦尔和医疗机器人正在同时对玛斯施加着治疗。
玛斯躺在医疗台上,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单。绷带缠住她全身上下的伤口。那些绷带隶属于瓦尔的治疗魔法，正在散发着柔和的白光,
医疗机器人的机械臂伸出细长的针管，刺入玛斯的静脉内。银白色的纳米治疗液体从针管内流入身体，修复着受损的组织,像是河流滋养大地。
玛斯的表情平静,眼睛紧闭,呼吸均匀,似乎正在陷入深度睡眠。头颅上的火焰微弱而稳定。
金娥丽丝返回她的卧室,开始清点这一趟的收获。
首先,得益于地脉教派的慷慨,上千具人类和魔法少女的尸体都归她所有。其中魔法少女的尸体有大约三十四具,绝大部分尸体都有损毁——有的缺胳膊,有的少腿,有的被烧焦——但身体组织都还得到了保留。
这些尸体现在已经全部化为了海雾的养分。
那个过程金娥丽丝也看到了——海雾站在尸体堆中,伸出双手一个接着一个触碰那些尸体。蓝色的晶体从她手中涌出逐渐包裹尸体,将它们转化为晶体。直到那些晶体融入海雾的身体,被她彻底吸收。
海雾有两种进食方法，伸出手吸收同化，以及单纯上嘴撕咬，根据过去一段时间的观察，使用哪一种似乎是取决于对方是否是活物。
然后是这些魔法少女的灵魂宝石碎片——地脉教派的人把脉冲晶片拿走，宝石碎片留下，然后兴高采烈地前去找阿芙妮娅家族邀功了。
瓦尔曾经反复向她们确认,是否真的不需要回收同伴的尸体和灵魂宝石。得到的回答是:"留着它们可能会成为传播侵染的温床。"
而最后一点……
"好吃……好吃……"
卧室里,海雾坐在床上,双腿盘起,像是在打坐。她的双手捧着一颗粉红色的灵魂宝石,那宝石晶莹的晶体里隐约能看出一些黑色的纹路。
伪神伸出半晶体化的舌头,轻轻舔过宝石表面。每一次舔舐，宝石内的黑色纹路似乎都在变淡,像是被吸走一样。
"嗯……"海雾发出满足的声音,眼中的数据流快速流动。
她旁边围坐着几名地脉教派的魔法少女，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和不安。她们紧紧盯着海雾,盯着对方手上的灵魂宝石,手心微微冒汗。
"尊敬的前任首长……"其中一人说话带着颤音,"请问……这位蜂群伪神,真的……"
"放心,管用,绝对管用。"
金娥丽丝走过去,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她啊,可是治好了阿芙妮娅家族敕涤修会和神惩修会的魔法少女。什么达斯克沃登的侵染,都是小菜一碟。当然,负面效果会有一点——但起码命保住了,不是?"
"我们的意思是……"那名女孩弱弱地说着,声音很小:"她不会突然一口下去,把宝石咬碎吧?"
"没有我的命令,她不会。"
金娥丽丝坐在海雾身边,伸手摸了摸海雾的脑袋,海雾像小狗一样用脸颊蹭了蹭她的手:"我会在这里盯着她,各位稍安勿躁,马上就好~"
原来，战斗结束后,有六七名地脉教派的魔法少女发觉自己的灵魂宝石被侵染了。虽然基本都是可逆的二级侵染，但用来净化的打火机即使放在阿芙妮娅家族内都很稀有,分配给下面的教派数量更是屈指可数。
原本教派的意思,是让几名魔法少女隔离观察,长期慢慢休养。不过金娥丽丝在知道此事后,就欣然推荐了海雾这种快速疗法。
灵魂宝石毕竟是魔法少女们的命根子，而海雾又是魔法少女的天敌。最终只有四个人同意了这种特殊疗法。
她们坐在一旁,焦虑不安地看着海雾一点点舔舐她们的灵魂宝石，宝石表面上那些浑浊的黑色,如同烟雾般一点点消散。
"呼——"
其中一名魔法少女长舒一口气,她感觉到灵魂宝石传来的温暖,被侵染的异样感逐渐减少:"好了……真的好了……"
当最后一人的宝石被彻底净化后,几人连忙站起来对着金娥丽丝行最尊贵的塔莫安礼:"感谢尊敬的前任首长，感谢您慷慨的治疗!"
"没事,这玩意一举两得……"金娥丽丝摆摆手:"刚好也让海雾继续成长。"
她舔了舔棒棒糖:"如果其他几人也想过来,欢迎随时来这里,让神医给她们看看治病……"
"她们可能还是会有些担心负面作用。"另外一位魔法少女回应道,她的声音有些犹豫:"毕竟您也说了,清除侵染的话可能会永久影响到灵魂。她们觉得这毕竟只是二级,还能慢慢消除,所以就……"
"无妨,以后有的是机会~"金娥丽丝优哉游哉地舔着棒棒糖:"想来随时来哦~"
她开始清点手中的灵魂宝石碎片，打算把这些碎片分为三份:最大的一份送给灰姑娘继续去做研究;另外的两个小份,一份继续寄送给银滨的海森丽娜,让她捣鼓;剩下的,就当做给海雾的犒劳……
"前任首长……"紧张的声音响起:"那位伪神,好像……"
金娥丽丝转身看去。
海雾此时趴在床上,似乎已经陷入到深度睡眠。她的呼吸很均匀,胸部随着呼吸起伏,金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
她身上原本穿着露脐蓝色连衣裙的战斗制服，但此刻那衣服,也开始和皮肤一样,逐渐被蓝色的晶体所覆盖。
她的皮肤也在进一步晶体化。从手指、手臂,到肩膀、脸颊。晶体覆盖了她大半个身体,像是穿着一层蓝色的铠甲。
地脉教派的魔法少女们本能地变出武器，她们能感觉到,一股厚重的危险感,从海雾身上散发出来。
恨不得立刻将对面杀掉。
少女思考了片刻,然后嘴角向上扬起,露出满意的笑容:
"不错不错。
这家伙,终于开始准备进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