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都不知道，克隆人居然也能够成为魔法少女——其实就连人类是否承认克隆人为人，可能都是个问题吧？"
金娥丽丝感受着对方嘴里呼出的温热气息，那气息带着一丝少女独有的清香，像是下雨过后泥土湿润的气味。
"我调查过战争爆发前的很多新闻，有关克隆人的话题其实不多，绝大部分都是在讨论克隆技术和基因治疗的进步——或许是因为那个时候，人类的精力都集中在魔法少女身上。"
阿九眨了眨眼睛："但仔细想想，人类当中很多甚至连魔法少女都不愿意承认是人类，而是怪物。克隆人又怎么可能真的会有人权呢？就算这个世界的其他地方也有克隆人，恐怕也和我们一样，被当做喂给伪神的材料，或者是器官的备用来源。"
"我，其实有些好奇。"
金娥丽丝转动嘴里的棒棒糖："你之前说过，战争爆发之前，你这里就已经是用来喂养伪神的秘密工厂了。可是我们正儿八经发明用人类喂养伪神的办法，还是魔法少女自由联盟之后才被提出来的，甚至花费了很多精力才得以完善——"
"那，或许就是前任首长要调查的又一个未解之谜吧？"
阿九的身体轻轻靠上去，将脸贴在金娥丽丝的肩膀处。
"但是今天，与其去操心那些事情，我更渴望前任首长能够……将目光放在我身上。"
"呃，你之前不是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我说嘛？"
金娥丽丝有些汗颜。这种感觉她太熟悉了——被爱恋包裹的感觉，被充满绵绵情意的目光盯住的感觉，先前刚在祖尔那里感受过，现在又来一个。
不是她不想谈，是真的没法谈。
"所以咱们要不要还是将重点集中在那……"
"当然，当然，"阿九点头，微笑，"这一次邀请您，当然也是为了重要的事情，非常重要的事情，唯有和您才会一起诉说的事情。"
然后，她顺势将脑袋轻飘飘靠向金娥丽丝的颈侧。金娥丽丝感到心跳骤然错了一拍，本能地往后退——然后发现脚下根本没有跟着动。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纳米机器人已经悄无声息地化为纤细的绳索，将她捆成一团。
“前任首长的味道，如此让人贪恋。”
阿九将脸埋进金娥丽丝的胸口："我知道您没有办法轻易向他人表达爱意，但……您其实也不排斥这种，不是么？"
"咳咳其实肯定是会排斥的啦，"金娥丽丝冷汗直流，"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真的会被喜欢。"
"可是，首长您，先前几乎每天都要被漠玩。"
阿九搂住金娥丽丝。
"漠天天都在那样玩，而您不但承受下来了，还允许了她，纵容了她……还是说，您其实从来都不讨厌她那样做？"
"你，你咋知道这些的？"金娥丽丝心虚问道。
"我有高空图像，"阿九的声音轻而平静，"自从银滨共和国建立以后，我经常用卫星对准那里，看着您带着人类和魔法少女繁荣发展。
如果不是血日军团先前几乎摧毁了上行空间站，生化声音危机之时我原本也打算去支援您的。
当然，这也让我看见了漠在深夜时分，对您经常做的那些事。"
阿九眨了眨眼睛，唇角漾起一丝狡黠的弧度。
"您知道么？我其实很嫉妒漠，非常非常嫉妒，我嫉妒为什么是她陪在您身边。"
她的另外一只手攀上金娥丽丝："毫不避讳地说，我这里是有一些影像的，私密影像。一部分是用卫星偷偷拍的，不过更多都是漠在黑市上售卖的——名义是用来资助银滨的发展，其实，她就是想用这种方法，向世人高调展示您是她的所有物。其他人都能看着，都只能当一个看客。"
金娥丽丝沉默着。
"多少个不眠之夜，我是看着那些影像入睡的。
我看过您的表情，看过很多很多次。没有痛苦，没有恐惧——您，其实根本没有排斥。而漠，在性以外又全部百依百顺听您的，没有您的默许，漠大概率也不会那样对您。
甚至前些天，祖尔用那样手法按摩您的时候，您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抗拒——”
阿九的睫毛轻轻垂下。
我一直没有找您，一方面是开拓城离不开我，如果我连自己的事都处理不好，找您只会给您添麻烦。
二来……我其实是带着一点自卑的。我甚至都不是人类，只是一个克隆人。克隆人真的有资格站在伟大首长的身边么？我不敢。我只敢在暗中默默看着您，看着您在舞台上绽放光芒，一直看到现在。"
"我很羡慕漠，很嫉妒漠。从您来到开拓城的第一天——不，更早，更早以前，很久很久以前，我就渴望和您一起度过生活了。浪漫的，快乐的，生活。
最早的时候，我的确以为漠在欺凌您，甚至筹备着怎么把您从她手中救出。但观察了这么多年，我理解了她从来都没有支配过您……
请允许我现在大胆猜测，您不仅不反感被那样对待。
或许是肩膀上的压力太重了，重到没有合理的出口，只能用这种方式去缓解。
——这是我的猜测，我不知道是否正确。但我只知道，我的心，那颗遇见您之后才重新变得完整的破碎的心，现在正在浴火里燃烧，饥渴难耐。
我想和您真心对真心，所以我直接动手了，我赌上我在您眼中的一切印象，赌您其实很希望自己能够像现在这样，以缓解身心压力。
我，非常非常愿意做这样的人。尤其是现在，漠还不在的时候。
如果我猜错了，您只需要一句'住手'，我就会放下您，解除所有束缚，向您表达最真挚的歉意，并永远不再靠近您……"
她抬起头，看着金娥丽丝，眼中是火热，也有晶莹的泪光。
"您只需要一个词，就可以。我，我在这等着您……"
金娥丽丝叼着棒棒糖，许久后，是一声长长的、说不清楚是忧愁还是无奈的叹。
"和我说说看，你那件最重要的事情吧。"
阿九的眼里倏然亮起了光。
她没有说话，只是弯下腰，一只手托着膝弯，一只手揽着背，将金娥丽丝整个公主抱起来。
"当然，当然。"
阿九低头，将下巴轻轻搁在金娥丽丝的发顶，语气是那种餍足之后才有的、轻飘飘的温柔：
"我会带着您，带着这样的您，好好向您展示——开拓城现在最核心的计划所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