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娥丽丝直起身体——然后被紧紧缠绕的绳索重新将她拉了回去,她只好换个方式,竖起耳朵。
"你和创办了这里的幕后黑手见面了?不会就是达斯克沃登吧?"
"那就不清楚了,或者说,我其实也不知道对方是否和达斯克沃登有所关联。"
阿九轻轻摇头:"她找到了我,我原本以为她来寻仇的,毕竟我杀死了太空城上所有人,夺取了这里的控制权。
但她没有,她开门见山向我抛出了一个合作提议:重新启动太空城当中的流水线,让克隆体继续被失魂者折磨、吞噬,最后化为伪神,再被杀死以获取黑曜之种。
她说,这就是最稳定的黑曜之种获取方式。就像是春天种下一棵果树,浇水、施肥、除虫,秋天再收获果子——只不过,我们克隆体,便是肥料罢了。"
"所以你就同意喽?"金娥丽丝舔了舔棒棒糖。
阿九没有直接回答。
"我一开始是拒绝的,本能的拒绝。我好不容易摆脱了克隆人悲惨的命运,现在让我重新压榨同胞?无论换成什么生物,只要还留着一点基本的良知,都不可能办到这件事——
何况我还从终端那里学到了何为人文,知道了地球上其实一直都有团体在为我们克隆人的基本权益而奔走……"
"后来呢?"
金娥丽丝一听到第一句话的前半部分,就知道这个故事必定有转折。
"后来啊……"
阿九深吸一口气,像是把某个沉在底下的东西往上捞:
"后来我就发现,不开这条生产线,我大概很快就会因为没有黑曜之种补充能量而死掉。而那些被我释放的克隆体,她们的确获得了自由,但很快就会因为各种并发症相继死去……"
"人类的技术还是有限的,克隆体短命,带着一堆基因缺陷,这大概是从一开始就注定的。"
金娥丽丝评价着,被捆绑的腿轻轻扭动了一下,黑丝和绳索互相摩擦。
"所以我重启了流水线,百分之三十的数额留下来自己用,剩下百分之七十给了那个魔法少女——没有她的协助,我根本无法激活生产线。"
阿九耸耸肩。
"屠龙的勇士终究成为恶龙——用人类历史典故的话来说,大概就是这样?"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金娥丽丝转动了一下嘴里的棒棒糖。
"我一直在试图说服自己,"阿九继续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那些克隆体本来就不长命,而我如果死了,未来就不可能找到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这是我告诉自己的理由。"
她停了一下,视线落在窗外的星空中。
"不过,收留了这么多人类和魔法少女信徒以后,我意识到我其实还是为了我自己……为了那个嫉妒同伴、也想拥有爱情、想要变得完整的自己。"
她看向金娥丽丝,眼神里是压抑不住的炙热:
"而我所选择的,最完美的恋慕对象,就是您啊。"
"等下……"
感受着那只手正沿着绳索慢慢顺着黑丝大腿往上攀,金娥丽丝意识到如果再不做些什么,等待她的大概率是一场彻底失控的快乐天堂。
"那个,不如先说一下,那个魔法少女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我怀疑她可能和达斯克沃登有什么关系,没准还是接下来任务的突破口呢。"
"她一直都没有说名字,大概也是不想让我知道。不过模样,我这里倒是留存了一些。"
阿九拨动眼前的全息窗口,很快调出一张照片:
"嗯,她是长这个样子。"
金娥丽丝看着照片,不自觉扬起了眉毛。
"这人我认识……居然是她啊。"
"前任首长认识?那么是敌还是友呢?"
阿九询问着情报,手依旧停在对方的黑丝大腿上,指尖轻轻摩挲。
"曾经的确是我的下属,现在嘛,就不好说了。"
金娥丽丝叼着棒棒糖,语气平静:
"这个女孩叫爱丽丝,整个魔法少女自由联盟数一数二的贪财鬼,就连能力也和钱财相关。不过她也算是联盟的大户,没有她发明的黑曜之种生产工艺,我们可能连战争前期都撑不过……"
她停住了。
被绳索束缚的脖颈僵硬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肩部的绳索随着胸腔起伏轻轻动了一下。
"好吧,起码我现在知道那家伙到底是怎么发明的生产工艺了……而且看来战争爆发前就已经有所掌控了。"
"看来,有人在对前任首长撒谎呢,"阿九伸手,指尖轻轻划过金娥丽丝腰侧裸露的那截肌肤,肌肤温热细腻,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要不要我出手去教训一下?"
"暂且不用,她现在是托纳提乌那家巨型企业的钻石级别经理,而我们现在的重点并不是那群眼里只有钱的家伙。"
说是这么说,金娥丽丝暗中记下了这段故事:等银滨的危机和塔莫安的问题都解决了以后,就该找那位爱丽丝好好聊聊——黑曜之种生产工艺的前世今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的故事,基本上也就是这些了。"
阿九将脑袋枕在金娥丽丝奶白色细腻小腹上,闭上眼睛,慢慢吸了一口气,感受着淡淡的少女清香。
"前任首长不愿意和我们一同离开也没有关系。但现在,我想占有前任首长,占有着我所一直仰慕爱恋的对象……
漠不在,没有比现在更适合趁虚而入的机会了——反正您其实也很想要这样释放压力不是么,就请用这个当做您救下我分身的报答吧。"
金娥丽丝像毛毛虫那样蠕动了几下,黑丝不断和绳索摩擦,最后她放弃了,垂下眼睫:
"至少,轻一点。"
"遵命,我的首长。"
阿九的眼睛在那一刻彻底化为爱心。
一层一层,楼层数字往下沉。
百米下方的卧室里,祖尔穿着那套翡翠绿色的蝉翅裙躺在床上,手里紧紧攥着一只小飞虫,攥得那么紧,像是怕它飞走。
声音是从上方传来的,穿透楼板,穿透她竭力维持平静的呼吸,落进她的耳朵里。
她听见了,她仰慕的首长正在上方,正在被人压着,两个人好似森林中飞翔的鸟儿,在树叶间追逐打闹,发出洋溢着青春气息和热情活力的欢快鸣叫。
祖尔咬住嘴唇,竭力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响。攥着飞虫的手指慢慢收紧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