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迎枢机主教夜刀神原寺，为了伟大家族的复兴，又一次圆满完成了驱逐邪恶净化罪孽的任务，与神惩修会的忠实信徒们一起自前线凯旋！”
广播里循环播报的出入秩序信息突然中断，一个更加激昂兴奋的声音取而代之，用饱满的播音腔朗诵着贺语。
小羽正在卡车后厢的那非欧几里得的休闲空间中和晞聊天，在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后放下手中喝了一半的热茶走到外面。
然后她就看见一艘规格奢华的蒸汽飞艇从远处缓缓驶来。它的尺寸放在天空中并不显眼，然而厚重的白色冰霜环绕在船体周围，好似天空中飞翔的白鲸一般，将这艘飞艇和其他的区分开来。
更不要说其他原本还在排队的飞艇纷纷让路，给它腾出了最优先进入的vip位置。
要塞周围流动的人群缓缓停下，行人暂停走动，摊贩不再交易，一些人甚至从车辆和建筑中走出，统一抬头看向那艘飞艇。
“这，这是……”
小羽看着周围集体抬头仰视的人，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恭迎仪式，枢机主教和神明本人限才有资格享受的绝对，特权。”
晞站在一旁，语气平淡到有些木然，唯有说出最后一个词语时，才微微加重了读音。
奢华的飞艇缓缓停靠在要塞顶部的停机坪上，披着水晶紫长袍的娇小身影自舱门处现身。
蓝色的樱花和服，纯白色的裤袜，少女一手持修长的御币，踩着棕色木屐从台阶上缓缓走下。
她来到旁边的平台之上，俯瞰要塞下方无数仰视自己的人群，小羽慢慢抬头，愣愣地看着对方脸上戴着的狐狸面具。
虽然看不见表情，但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对方视野落在了自己身上。
一名身披水晶紫长袍的魔法少女走到原寺身旁，恭敬举起什么递了过去。原寺接过对方手中的东西，向着要塞下方的人们高高举起展示。
三颗头颅，三颗只剩下骨头的头颅，每一颗头颅下方都挂着一颗破碎的灵魂宝石小羽瞪大了双眼。
“忤逆家族的污浊灵魂，必将被我等驱魔人洗涤、净化。”
她举起另一只手，御币轻轻拂过骷髅头。
刹那间，这三颗头骨连同那破碎的灵魂宝石化为无数片雪花，跟随一阵猛烈刮起的寒风飞向天空，然后飘飘洒洒落到每个人的头上。
齐刷刷的声响传来，人们高举双手，动作整齐划一。
“赞颂枢机主教，赞颂吾神，赞颂伟大的阿芙尼娅家族！”
雪花消散，原寺走下平台转身走入停机坪后缓缓开启的大门。美因茨要塞重新恢复了先前的模样——喧嚣与寂静并存。人们重新忙碌起手上的事情，天上和地上的载具再度川流不息，他们脸上的狂热也和雪花一同褪去，重新变得麻木和死气沉沉。
小羽伸出一只手，接过了几片飘扬而下的雪花，看着它们在连体黑丝包裹的手心中缓缓消散。
“总觉得，像是在看一场电影那样……”她喃喃着。
“这样的电影，每天每周每月，都会在家族的这片土地上上演。”
晞抬头看着阴云凝聚的天空，身后的披风舞动着。
“每一次，风都会哭得更加低沉。”
……
“所以，我们这是去哪里？”
数公里开外的小教堂内，索菲看着神色匆匆的克莱尔重新戴上面具披上兜帽，将散乱的金发重新整理好。
“去见亲人，去见每个人的亲人——从前线回归的亲人。”
克莱尔低语着，抓起放在旁边椅子上的旧布包塞入怀中。
“抱歉，您先回吧，从那边的后门离开。我后续有事会和您在耳机上联系，万分感谢尊敬的银滨星光教派愿意在此逗留……”
“我跟你一起去，我要亲眼去看看，家族里普通人的生活。”
索菲牢牢抓住刚要离开的女人手腕，她的手很纤细，却异常有力，明显不符合一个瘦弱女孩所应该拥有的力气。
克莱尔沉默了片刻，回身从布包里拿出一件阿芙尼娅家族的修女服：“请您务必换上这间衣服做好伪装，您先前的长袍实在是过于显眼……”
索菲没有异议，动作麻利地将高叉长袍换上，上半边脸颊也戴上了蒸汽面具——没有想象中沉甸甸的感觉，面具内做了软皮隔层，鼻梁和耳廓上的支架起到了很好的重量分摊，像一层面膜轻轻贴在脸上。
离开了教堂。少女环顾四周，发现周围的人多了一倍不止。更多人从附近的建筑中走出，从四面八方汇聚在一起，统一向着一个方向流动。
这些人，难道都是去……
克莱尔反手抓住索菲的手腕快步行走。
“请跟紧我……请务必跟紧我，请务必百分百遵从我的行为，不要有任何其他异动——”
她低语着，手止不住颤抖。
二人很快来到一处大型平台前，人群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克莱尔来着索菲绕过人群，来到一处五米高的哨塔前，驻守在入口的看守简单扫描了下她手上的臂章，然后摆摆手示意她通行。
“我好歹还算一个虔信徒，地位在真正意义上占据绝大多数的普通信徒之上，再怎么说，还是有些身为小官吏的特权的----用多年的努力和汗水所兑换而来的，一点点小小特权。”
看着索菲诧异的脸色，克莱尔语气里带了一点点得意。
二人登上哨塔平台，这里视野明显比下方开阔不少，也没有几个人跟着一起挤。数艘大型飞艇正在缓缓下降。不同于先前原寺那艘奢华流转着银光的飞艇，这几艘飞艇外观都只是普通的黑铁色，而且都明显带着破损——有一艘飞艇尾部的双排引擎只剩下一个，还有一艘一直在往外喷着黑烟。
克莱尔伸手数了数，心里一沉：“少了三艘。”
“少了？”索菲抬头看过去，一共是七艘，它们的体型都一样昂大，初步推算可以容纳数百甚至是上千人。
“这一次驱魔远征出发前是十艘飞艇，十艘这样规模大的飞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