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内容我看过，没有任何问题。我们就此正式签订线上合约，后续事项就拜托贵方了。”
苏米娥和瓦尔碰杯的同时，多萝西关闭耳机通讯，对小羽点头：「飞星物流那边已经安排妥当，她们给银滨送完星星灯后就会安排前去东南亚旅途，探寻阿特拉斯帝国的近况。
不过她们同时也在处理其他势力的委托，所以不会立刻出发，而是作为站点之一。」
「嗯嗯，能够安排上就已经很好了。」
小羽松了口气，往嘴里塞了颗樱桃。
沉闷的齿轮和轴承转动声持续着，电梯平台缓缓下降，一条长长的裂痕沿着井壁缓缓上升。
一阵晃动后，电梯平台停下。
“下方存在危险区域，请搭乘其他电梯。”
发条合成音在空旷的平台上回荡。
“下面的区域好像损害很严重的样子？已经换了三趟电梯了。”
小羽跟着指引的修女穿过走廊，走入下一班电梯。
修女转身，向小羽行了一个谦虚的塔莫安礼。
“回尊敬的大主教，美因茨要塞的监狱中关押着大量高价值的目标，那些异端必定不会放任她们的同党泄露更多情报，因此会想方设法营救----
好在，伟大家族对此早就有所防备，监狱内部虽遭到破坏，并没有囚犯得以逃脱。
伟大家族对她们的审判不会因为这点微不足道的妨碍就有任何改变。”
“啊嗯嗯……”
小羽不住点头，视线却落在电梯平台下降时裂痕愈发变密的井壁。
「那种危险区域，是不是就是菲欧娜先前说的黄光呀……」
「很有可能，我会在时机合适时验证。」
多萝西并非没问过修女危险区域是什么，得到的回答却是千篇一律的：不适合人类和魔法少女活动的危险区域。
「还好劝住了斯派特，让她去学习星星灯的制作流程没有带她下来……不然指不定要被这里的情况吓到哭喊……」
“我们到了，尊敬的大主教，请。”
电梯晃动了一下，最终停住。映入眼帘的是只剩下半边的走廊，一条巨大的管道堵住大半通道，天花板上残留着脱落的深坑。蒸汽机器人忙碌地进行焊接，火花在昏暗的通道中闪烁明灭，空中是浓厚的焦糊铁锈味。
小羽抬腿，小心翼翼穿过满是污水的走廊。脚丫上的连体黑丝吸满污水，粘上淤泥，湿哒哒的冰感透过黑丝直入敏感的脚心，让她抽吸了好几口凉气。
虽然很信任连体黑丝的自洁能力……果然还是想要一双鞋子。
她暗暗下定决心，等银滨的黑域危机解决了以后，就要给自己造一只魔法鞋子。
多萝西走在一旁，手搭放在腰部的枪托上，丰满光滑的大腿上跟着脚步声不断溅上淤泥，又很快在魔法少女的自我清洁功能下变淡消散。
「这里的损坏很严重，恐怕情况没有那名信徒所说的那么乐观。」
「……所以果然家族对我们还是有些隐瞒吧？」
小羽嚼碎嘴里的樱桃，香甜的汁水充盈口腔，驱散鼻尖外刺激的烟味。
「可能是隐瞒，也可能是信息筛选，即这些低等级信徒并不知道真实的情况。」
「那个森严的等级制度么……」
小羽拽着胸口的连体黑丝。
“到了，尊敬的大主教。”
修女恭敬退到一边，让出面前沉重的铁门。
齿轮互相咬合，轴承缓缓转动，铁门向两侧分开，露出里面的库拉拉----依旧是相同的姿势：双手反绑在脖颈后，项圈上的链条高高挂在天花板上、逼迫她双脚不得不持续踮起。伞盖状的头顶下垂着几缕湿润发亮的触须，随着细微的颤动轻轻摆动，
“库拉拉，小羽是来说谢谢的。”
小羽上前一步，隔着栏杆，凝视里面一动不动的少女。
“小羽去了你所说的藏匿地点，那里虽然已经被洗劫过，但还是拿到了不少魔法造物。多亏了它们，小羽成功造出一百多颗星星灯了，银滨的大家……终于，终于可以重见光明了！”
库拉拉没有反应，那双藏在伞盖阴影下的眼眸涣散无光。
“嗯……”
小羽捏了捏下巴，然后笨拙摆动起胳膊----
“尊、尊敬的大主教！”
旁边全副武装警戒的两名修女立刻匍匐在地，蒸汽面具紧紧贴着地面。库拉拉眼孔紧缩，链条叮当作响。
“为、为什么……尊、尊敬的大主教向我做出这样的礼仪……”
“小羽想向库拉拉传递谢意，真挚的谢意。感觉应该没有比塔莫安礼更合适的动作了？”小羽努力完成最后一个动作，收回胳膊。
“希、希望胳膊没有摆动过大……”
“不，不是这样，不能是这样！！”
库拉拉不住摇头，链条连接
着项圈紧紧勒住她的脖子和双手。
“这是下位者面对上位者的礼仪，是我双手没有被绑住时该向尊敬的大主教您所行的礼！！不能，不能这样有伤风俗，损害您的尊严----”
“小羽说过很多遍，小羽非常非常愿意将最喜欢的樱桃蛋糕分给所有人，不会有任何例外。”
小羽往嘴里塞了两颗樱桃，嚼都没嚼直接吞下，多萝西瞥过来多看了她一眼。
“您不能，不能……”
库拉拉头顶的蘑菇伞盖反复摇晃，脚尖不断踢打。
“您是尊敬的大主教，是引领信徒向前的神明，您不能，您不能如此践踏辱没您的尊严……”
“库拉拉。”
小羽打断了对方的喃喃自语。
“库拉拉可以告诉小羽----失去了神明庇佑的信徒，究竟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么？”
监狱内陷入死寂。
“要么皈依其他教派，要么死去，要么被教派关在监狱里作为一辈子的试验品直到失去价值……”
库拉拉僵硬地说出标准答案：“然而不会有神明要一张已经被他人用墨染过的纸，等待他们的只有一种结果：被彻底废弃，仅此而已，这就是塔莫安的道。”
“是塔莫安的道，但不会是银滨的道，不会是小羽的道。”
小羽攥住栏杆，眼中满是星光。
“你帮助了小羽，小羽也一定会遵从承诺帮助你减轻刑罚，那份塔莫安礼就是小羽心意的证明----
现在请再帮小羽一次，小羽需要知道你对黄道军团有什么样的了解，是否知道她们当中有某些怪异显著，类似纯恶之人的个体？你的神明，那个背叛阿芙妮娅家族的神明，又是否向你透露过一些可能相关的事情？”
一口气将多萝西提前拟定的台词说完，小羽轻轻喘着气，抬起脚丫往栏杆上蹭了蹭淤泥。
“小羽知道这需要时间慢慢想，当然库拉拉可能也会有不愿意说的理由。这些都没关系，库拉拉之前已经帮了小羽大忙，小羽会立刻和家族的人交涉，争取给张床……”
“黄道军团，神明大人的确有说过。”
库拉拉轻声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