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羽,真的没想到……
居然会被她们两位给予了这么厚重的期盼!”
小羽的双手攥在一起,眼睛里闪着晶光。
“先前只有斯派特一个,小羽就已经很开心开心了,现在居然又多了两个!感觉肩膀上的担子在变沉……但脚步变得越来越轻快了!”
“呜……”
斯派特拉着小羽胳膊,委屈巴巴:“那小羽会……会不会就这么丢下斯派特一个人不再管呢?”
“怎么会呢?斯派特还是我最珍重的同伴啊。”
小羽摸了摸对方脑袋,笑盈盈地说着。
“只,只是同伴么……”
斯派特糯糯说着,小羽愣了片刻,脸色迅速转红,头顶冒起白色的蒸汽。
“那,那个……”
小羽喃喃着,双手指尖互相戳着。
“斯派特,想当小羽的女朋友哦,”斯派特蹭了蹭小羽的手心,“这样小羽就不会再被其他人抢走了呢。”
“小羽其实……”
她哽着喉咙,但后半句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直到多萝西解了围:“情和爱,以后有的是机会去谈,当下还是集中在重要的事情上吧。”
“啊……嗯,对对,还是集中在重要的事情上……”
小羽小鸡啄米般点头,重复多萝西的话,脸色滚烫如沸水。
那场缠绵,那亲吻,那舌头之间的交互……果然还是,太,太羞耻了啊!
“咳咳……好吧,总之,小羽收到你的请求了,小羽一定会答应,所以小羽会尽快推动玛斯你的假释申请,尽快把你的神明救出来的!”
“嗯……我能得到尊敬的大主教这句话,那个焦躁不安如火般燃烧的心,或许就能冷却下来一点。”
玛斯喃喃。
“我们不会白白选择帮忙,你必须也要先证明你的意愿。”
多萝西解释着:“小羽现在就先练习一下转化能力吧,这不需要耗费太多精力,当做是下午制作星星灯之前的一次思路转化就可。”
“嗯嗯,没问题,刚好小羽也吃饱了。”
推车里的食物虽然百分之九十都被库拉拉狼吞虎咽一扫而空,但小羽还是用剩下的食物和斯派特一起填饱了肚子。
“那就准备好……诶?”
拿出法杖的小羽愣了一下,将脑袋凑到顶部。
法杖顶部的浑天仪摇摇晃晃,周围旋转的星光颜色暗淡,甚至有一部分天体破碎,往外呼呼漏着星光,好似被扎漏的大米袋。
“武器有些损毁,看来上午的阵法绘画对你而言还是负担过重了。”
多萝西检查了一番:“没有什么大问题,魔法少女的武器会随着时间缓缓修复。去休息吧,转化训练现在也不着急,星星灯和鱼钩锚才是重点。”
小羽叹了口气,点头:“唉,本来还想再多努力一下的……”
“我可以修复。”
玛斯一句话把正要离开的三人拉了回来。
“我的能力是修复和强化,可以现在帮你们修好武器。不需要解开束缚,给我一个垫子就可以。”
小羽和多萝西对视了一眼。
十分钟后,修女抱着一摞垫子返回:“这是我们能为尊敬的大主教所争取的极限,如果犯人索要任何更多东西,我们便不得不拒绝。”
“这便足够了——接下来请把武器放在垫子上。”
小羽照做,然后好奇地打量起来。玛斯扭动着身体,由于下体依旧被冰柱贯穿,她不得不身体前倾才能用脚踩在垫子上。离开了冰霜缭绕的地面,那寒冰色的脚丫总算回暖了些许。
她用那双线条流畅的脚丫夹起法杖,赤红色的纹路沿着白皙的脚踝点亮,为它染上一层日冕般的炎橙色。滚烫的火焰从中窜出,吞没了法杖的顶部。
“这,这是……”
小羽不由得后腿一步,搂紧怀里的斯派特,多萝西一动不动,盯着那窜烈焰。
半分钟后,火焰熄灭,浑天仪焕然一新,破碎的天体重新归位,摇摇欲坠的连接处重新愈合,就连黯然的星光都重新变得明亮。
“啊,修好了——”
小羽拿起法杖,欣喜地看着自旋的浑天仪。
“一股脚丫子味……”
斯派特碎碎念着,搂住胳膊,绷带后面的眼睛分明在瞪着玛斯。
“很意外的能力,”多萝西打量纹路重新暗下去的脚丫,上手捏起其中一只,放在怀里仔细观察,“我还以为,你这样进攻招式暴烈的魔法少女,能力一定也会和进攻相关。”
“噫,你这个同伴好变态……”
斯派特碎碎念着,小羽一脸不好意思地安慰回去:“她只是在观察啦,斯派特不要吃醋,小羽还是会最在意你的——”
“火焰,可以在战场上灼烧敌人,但也可以进行淬炼,将物件捶打地更加坚韧。”
玛斯坦然回复,丝毫不在意对方捏着自己赤红色的脚丫。
“好厉害诶,如果你能加入银滨,又可以当后勤又可以战斗,多功能手诶!”
小羽笑呵呵竖起了大拇指,玛斯看着拇指,目光却变得黯淡。
“厉害么……真那么厉害,怎么连伟大神明都无力保护呢……”
那声音低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
“您确定要这么做,枢机主教大人?”
阴影中,低沉的男声传来。
“是的,我非常确信,否则我也不会在过去几天召集诸位一同参与会议,以尽可能快的速度完成那复杂而繁琐到让人忍不住大打哈欠的流程。”
菲欧娜接过修女递来的红茶,凑上鼻尖轻嗅一口。
“您想必很清楚,伟大家族绵延千年的历史上,从未释放过任何异端,即使假释者也寥寥无几。”
那声音缓慢,阴冷,尽管一直在用敬语,语气中却丝毫没有一丝敬意。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致力于主动推进和探寻不一样的出路。”
菲欧娜丢入几块方糖,轻轻搅拌。
“大部分宗教裁判所的成员都不会认可这种行为。”
阴影中的身影以几乎不可见的幅度缓缓摇头:“您先前就因为库拉拉而招来大量非议,现在加上这位玛斯……这两名枢机主教异端本应经受最为严苛的净化刑罚,贸然做出其他选择只会引发更多窃窃私语。”
“所以我才邀请你,侯爵,去观察那名尊敬的大主教,去审视她的一举一动,去了解她究竟是什么样的为人——”
菲欧娜伸出搅拌的茶勺,指向黄铜屏幕上小羽的侧颜。
“一来,异端玛斯名义上本身并不属于伟大家族,而是那名尊敬的大主教。二来,她会成为我们破局的关键,打破伟大家族在战场上的劣势,相信开明如侯爵之人必定能明白我的意思。”
“我老了,浑身的骨头嘎吱作响,一同变得艰难的还有我的言语,”阴影中的男人双手交叉,“伟大家族向来不会怀疑菲欧娜枢机主教的忠诚与能力,但必定不会容许律法的扰动与变化。”
“——所以就放任一切恶化下去,直到家族的灭亡?”
菲欧娜抿下半杯茶水。
“时代在变化,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自从那名被所有魔法少女所崇敬之人发动了针对人类的战争后,伟大家族就必须调整航向以适应新时代的潮流。唯有如此才能避免这艘庞大、古老而摇摇欲坠的舰船一头撞向冰山,四分五裂。”
她伸出两根手指,夹过修女递来的手指三明治。
“当然,如果吱吱呀呀的老旧零件无法配合完成航向的扭转,那就由我一脚踢开,完成所有的工作。”
“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您会直面践踏律法的后果,引发宗教裁判所的怒火,甚至是那位伟大神明的,目光……”
男人的声音带着停顿。
“我知道,正因为我是枢机主教,所以我比任何人都知道后果。”
菲欧娜向后扭头,侧脸上,嘴角向上微微扬起。
“而我,甘心为了伟大家族,欣然扭动船舵。”
她放下手中的茶杯,压住桌上的一张相片,那相片上是一副合影,她抱着库拉拉的伞盖脑袋,两个人对着镜头灿烂地笑着。